而吴真真离开之后,吴岩岩反倒是不哭了,立刻奔上前去拉着吴真真的手:“姐姐,听说徐福记又新出产了香酥千层饼了,我去买给你吃好不好?”

    “……”吴真真看着睫毛上还沾着泪的吴岩岩,果然,小孩子的脸,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你刚才问我什么?是不是不要你了?那么现在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只喜欢听话懂事的大孩子。”吴真真挑眉看着吴岩岩。

    吴岩岩略一思忖,随即放开了吴真真的手,一只手背在后面,另外一只手放在腰带的地方,一板一眼地看着吴真真道:“千层饼含的糖分太多了,吃多了对身体不好,所以还是别吃了。”

    话落,悠然地迈着小短腿向前走去,完全不顾吴真真伸出去想要挽留的手。

    这孩子,可不讨人厌?勾起了吴真真的食欲现在却又离开了,当真可恶。

    吴真真斜睨了一眼吴岩岩消失的方向,随即看着身边的鼠儿道:“走,出去吃东西。”

    鼠儿本来还想问要不要带上师尊的,可是一想到刚才的事情,算了,如果鼠儿不确定什么时候适合开口,什么时候主动开口了便只有死路一条,那么鼠儿还是选择不问不开口的方式好了。

    刚出了门口,鼠儿便消失了踪迹,否则和吴真真走在一起的话会太过显眼了一些。

    走到徐福记的时候,吴真真路过了鸳鸯楼,本来是想去拜访一些牡丹的,可是老鸨死活不让吴真真进门去找牡丹,并且说牡丹今日得了风寒,拒绝外见所有人。

    这事情本来也属正常,可是吴真真却总觉得哪里有着说不出的怪异,但是却也没去深究,可是就在吴真真看到筱竺,牡丹身边的小丫鬟从药店里面走出来的时候,顿住了脚步,只是拿个风寒药罢了,至于这么紧张兮兮地生怕被别人知道了她究竟拿了什么药般吗?

    这件事情处处透露着古怪,一想到玉镯上面的显示的东西,吴真真想了下,还是向筱竺走出来的药店里走去。

    药店的掌柜的是一个虽然脸上沟壑嶙峋,但是看上去极为慈蔼之人,吴真真走上前道:“掌柜的,我是刚才走出去的那姑娘的朋友。”

    吴真真顿了下,看着掌柜的脸上极为淡然的表情方继续道:“适才那姑娘刚才不知所拿的药中有哪些成分以及效果,所以特意遣我来问一下。”

    掌柜的脸上一片狐疑与古怪之色,吴真真见状又试探性道:“掌柜的不知,我家小姐喜欢较真,什么事情都喜欢究根结底,知道的清清楚楚的。”

    掌柜的这才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当下转身拿过笔墨,写了一个方子给吴真真,看向吴真真的目光参杂了一些吴真真看不懂的东西,吴真真不敢多留,多谢之后立刻拿着方子迅速离开了。

    直到离开药铺许久之后,吴真真才在一个极为僻静的角落里打开了那房子,吴真真看着上面红花、三菱、莪术、红花,麝香、水蛭等药物,上面没有明确说明有什么效果,吴真真也不甚了解,可是宫斗剧看了那么多,麝香有堕胎的效果吴真真还是一清二楚的,当下呆愣在了当场,难不成筱竺是想害牡丹堕胎?

    她有几个胆子敢这么做?是被授意,还是……

    想着,吴真真觉的得立刻见下牡丹才好,可是不仅老鸨不让任何人见牡丹,饶是牡丹的门口都有两个壮汉在守着,吴真真也插了翅膀也难以飞进去。

    “鼠儿,”吴真真对着空气喊了一声,看着落在自己面前的鼠儿迅速地对他耳语了几句,现在的鼠儿在吴岩岩的调教下更接近正常人类了,至少除了肤色,其他方面和一般人无样。

    吴真真糕点也没买,就立刻赶了回去,路上看着腰间的玉佩,这是李逍遥留下的,虽然看上去比较珍贵,但是也不知能否代表着李逍遥的身份,早知道就应该问他要个令牌什么能代表着他身份的东西了,这样纵然李逍遥离开了,吴真真也能够狐假虎威一把。

    再不济,李逍遥也是个丞相之子啊,纵然这里离京城很远,可是从京城来的大官,只这名头吴真真相信就一定会有很多人对她为首是瞻。

    也不知道李逍遥究竟走了没,想了想,吴真真还是又转身去了王府,李逍遥的小厮都在王家呢,所以说不准李逍遥现在就在王家。

    而等吴真真几乎跑断了腿赶到王府的时候,却被告知李逍遥刚带着人离开,泪奔的吴真真开始痛恨起古代的交通工具来,好在李逍遥这次要带回去的东西挺多,所以车队走的比较慢,所以吴真真就在他们即将要赶到码头的时候见到了李逍遥的人,李逍遥还在和船家商谈着一些什么,转身看着不远处喘气如牛的吴真真,被雷劈了般定住了身子,直到吴真真走上前去推了他一把才缓过神来。

    “怎么?看到我惊傻了?”吴真真说一个字,喘三口道。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送我的。”李逍遥抹了把眼角并不存在的晶亮。

    吴真真心里翻了个白眼,想到还有事要找李逍遥,所以柔和了表情:“当然,你接下来的十年可都是我的人了,我自然会对你很好的,不来送送你怎么过意的去?”

    李逍遥“哗啦”一下打开了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扇子,悠哉悠哉地向着船舱走去,吴真真见状立刻跟上前去。

    一直到了船舱里的时候,李逍遥才在凳子面前停了下来,捏了一块碧玉般的糕点:“说吧,来找我究竟有何事?”

    吴真真心里吐槽无限,可毕竟有事求人家,当下哈着腰走上前去,脸上堆成了菊花状:“你不是丞相之子吗?那你身上有没有能证明你身份的东西?”

    李逍遥挑眉:“怎么?你这是信不过我?”

    “信!怎么不信?我不过是想看看罢了。”

    大老远的跑过来就是为了想看看李逍遥身为丞相之子的证明?意识昏迷的李逍遥都不会相信,更何况现在清醒着的,又恢复了狐狸性情的他,更是在心里对此嗤之以鼻,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向外看了眼,旋即道:“你先去下面的房间里把笔墨拿来,我会向你证明我丞相之子的身份,并且,你拿着这张纸,你就是说你是李逍遥,的,丫鬟,也不会没人不信的。”

    吴真真心里冷哼了声,却依旧不疑有他的走了下去,李逍遥走出去对着船家说了几句什么,又迅速地走了进来,走到下面船舱居住的地方,看着正在东找西找的吴真真,不满道:“让你找个笔墨,磨磨蹭蹭个没完。”

    “拜托,你这里都相当于百慕大三角了,我哪里找得到。”吴真真嘀咕着,看着眼前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并且明明是居住的地方,却堆满了货物的房间,当真比她前世的房间还有够凌乱的。

    “什么,百慕大三家?”李逍遥问道,却也悠然地寻找了起来。

    吴真真白了他一眼,你自己不也找不到吗?当下直接把桌子上一堆用五色丝线缠成的荷包扫了下去,试图寻扎笔墨,可是听到那落地的清脆之声,吴真真怔了下。

    李逍遥却已经在她反应过来之前立刻扑上前去,把那些荷包全部放在了怀中:“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东西!”

    “什么?”吴真真蹲下去,捡了一下荷包,打开,看着里面晶亮刺目的珍珠,感觉她的心已经跳到嗓子眼了,这么多的珍珠,而且最小的一颗也有脚趾大小,最大的竟是一个婴儿拳头那么大,怪不得,李逍遥竟是穷的连随从都典当了,原来都是拿来买这些珍贵的东西了啊。

    “这些东西可是花了我积蓄的三分之一,我还指望着回到京城用这些东西翻本的。”

    吴真真吞咽了下口水,眼睁睁地看着李逍遥把那些荷包袋子全部随意地扔进了一个柜子里,李逍遥虽是个商人,很爱赚钱,但是他却不爱钱,他更喜欢那种商人的感觉,并且丝毫不认为商人真的就是这个时代最为低贱的职业,只恨,他没有出生在商家。

    对此吴真真只能附送他一句,身在福中不知福,得了便宜还卖乖,不对,这不两句了吗?

    这不是重点!吴真真哀嚎,旋即又想到了自己是来找笔墨的,当下斜睨着李逍遥:“笔墨呢?”

    “啊,对,找呀。”李逍遥说着又拿眼睛寻找了起来,吴真真头疼地扫了一眼凌乱的房间,当下直接拿着一个类似于匕首之类锋利的东西上前,抓着李逍遥的手就要割下去:“来,血书!”

    “谋财害命啊!”李逍遥迅速地跳开了去:“我都流了那么多的血了,再放可就干了!”

    “你当我那些用金子买回来的人参、雪莲都是大白菜啊!”吴真真翻了个白眼,就要向上走去,李逍遥却猛地躺在了地上,地上铺了洁白如云的用来裹住古董的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