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万界至尊 > 第450章
    孙禹年突然感觉有些说不出话来,那罐子对一个小女孩来说怎么来看,都实在是太大了。

    而现在,那罐子里却满满当当的装着蚯蚓,他们身上散落在细土,粉红色的身躯还在微微蠕动着,如同乱麻一样,在透明的玻璃后面纠缠成一团。

    孙禹年脑海里忽然冒出了各种各样的场景,在鲜明的暮色里,在露水湿重的清晨,在秋风扬起落叶的时候,小女孩抱着和自己娇小的身躯格格不入的大罐头,一脸认真的挥舞着小铲子,在土里挖出一条又一条的蚯蚓。

    偌大的院子里,她的身体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冷冷清清的,时不时还能听到女孩惊喜的赞叹声。

    孙禹年心里没来由的有些发酸,这个年纪的姑娘本该对蛇蚁蚊虫这些东西避之不及,看到脸都会吓得发白。

    妇人垂首,轻轻抚摸着那个玻璃罐,那眼神温柔的让人心碎,可是又那么忧郁。

    她忽然拧开了玻璃罐的盖子,孙禹年能听见空气里传来的一声清脆的啵,然后妇人做出了孙禹年意想不到的举动,让他几乎惊讶的喊出声来。

    她轻车熟路的从玻璃罐里取出了几条蚯蚓,俯身放在了院子繁茂的草丛里。

    那些蚯蚓立刻都扭着身体,一曲一曲的爬进了草丛的深处,消失不见。

    孙禹年

    孙禹年突然感觉有些说不出话来,那罐子对一个小女孩来说怎么来看,都实在是太大了。

    而现在,那罐子里却满满当当的装着蚯蚓,他们身上散落在细土,粉红色的身躯还在微微蠕动着,如同乱麻一样,在透明的玻璃后面纠缠成一团。

    孙禹年脑海里忽然冒出了各种各样的场景,在鲜明的暮色里,在露水湿重的清晨,在秋风扬起落叶的时候,小女孩抱着和自己娇小的身躯格格不入的大罐头,一脸认真的挥舞着小铲子,在土里挖出一条又一条的蚯蚓。

    偌大的院子里,她的身体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冷冷清清的,时不时还能听到女孩惊喜的赞叹声。

    孙禹年心里没来由的有些发酸,这个年纪的姑娘本该对蛇蚁蚊虫这些东西避之不及,看到脸都会吓得发白。

    妇人垂首,轻轻抚摸着那个玻璃罐,那眼神温柔的让人心碎,可是又那么忧郁。

    她忽然拧开了玻璃罐的盖子,孙禹年能听见空气里传来的一声清脆的啵,然后妇人做出了孙禹年意想不到的举动,让他几乎惊讶的喊出声来。

    她轻车熟路的从玻璃罐里取出了几条蚯蚓,俯身放在了院子繁茂的草丛里。

    那些蚯蚓立刻都扭着身体,一曲一曲的爬进了草丛的深处,消失不见。

    孙禹年惊讶的目瞪口呆,他不解的看着妇人,这可是那小姑娘不知道辛苦了多久才有的成果,妇人怎么就如此轻率的……

    妇人苦笑着,意味深长的说:“这罐子是不能装满的啊。”

    他愣住了。

    是啊,这罐子是不能装满的啊……

    这是一个精心编制的谎言,就像琉璃一样美好,可也像是琉璃一样易碎,玻璃罐装满的时候,也就是那个谎言梦一样破碎的时候。

    所以,这罐子是不能装满的。

    妇人还在继续她的动作,小心翼翼的挑出一条又一条的蚯蚓,轻柔的放在泥土里,这些灰溜溜的小家伙们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顺从着本能,继续蠕动着。

    “对了。”妇人忽然朝着孙禹年淡淡一笑,笑容恬淡而静雅,犹如饱读诗书的大家闺秀。

    妇人把手里的玻璃罐重新拧上盖,在孙禹年面前晃了晃。

    “能帮我打理一下这罐子吗?”

    “你是指?”孙禹年在思考着心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我刚才做的事啊。”妇人把玻璃罐贴在脸上,那玻璃罐里棕红色的蚯蚓衬的妇人的脸色是如此的苍白,白的病态,没有一丝血色。

    似乎是怕孙禹年费解,妇人继续解释着说:“我的身体恐怕撑不了很久了,至少在我陪着她最后的日子里,还想看看那孩子的笑脸啊。”

    妇人说话轻轻的,轻的就像是微风在心上慢慢的走,那苍白的脸上,笑容又是如此无奈,薄樱一样脆弱。

    孙禹年其实很想说,我和你同病相怜啊,其实我也病入膏肓,活不了多久了,而且把这种事情交给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怎么看都很奇怪吧?好像我们认识了很久似的。

    这些想法走马灯一样飞速掠过孙禹年的脑袋,但他醉最后也只是简单的点了点头,他向来不擅长于拒绝别人,更何况是这样一个脆弱的母亲。

    妇人重新又笑了起来,她深深的看了孙禹年一眼,笑容居然显得有些神秘,意味深长。

    “每次不能放走太多,那孩子很聪明,如果少得太多的话,她会发现的。 ”妇人把手里的玻璃罐递给了孙禹年,轻轻的交代着。

    孙禹年从未感觉世界上有这么重的一个物体,他接过那个玻璃罐时,手都不由自主的沉了一下。

    “要和那孩子好好相处哦。”妇人留下了这样一句话,轻飘飘的走开了,简直如同幽灵一样悄无声息。

    那闪烁着暖黄色灯光的房间里,也传来了小姑娘的催促声。

    “妈妈,妈妈,还没好吗?”

    “姗姗乖,妈妈来了。”

    “嘻嘻,妈妈,我今天又抓了好多蚯蚓呢,你的病很快就能好了。”

    “姗姗真棒。”

    ……

    那声音逐渐遥远起来,在孙禹年耳畔回响时感觉如此的飘渺,不真切。

    孙禹年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玻璃罐,心里五味陈杂。

    从这天起,孙禹年原本冷清的院子里忽然多了些生气,这个院子里,多了一个小精灵,在树下,在草里,一脸认真的挥舞着手里的小铲子,抓着蚯蚓。

    孙禹年无事可干时,就会在静静的在一边围观,一看就是一整天,从旭日东升到日薄西山。

    但他大部分时候都无事可做,诅咒的破解之法似乎仍然渺渺无期,要想从晦涩难懂,浩如烟海的记忆里找到这个困境的唯一解,实在是太困难了,数千年间都没有人能够做到。

    因此孙禹年大部分时候想着想着就出了神,在院子里静静的发呆。

    孙他看着昏黄色的光像是水波一样温柔的漫过整个庭院,红霞浸波,暮色鲜明的不可思议,姗姗小脸上细细的毫毛都被浸染成灿金色,历历可见。

    太阳落山的那一刻,所有的光迅速都从大地上被收走,黑暗铺天盖地的席卷了整个世界。

    姗姗忽然撅着小嘴,有些苦恼的抬起头来,眼睛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这可把孙禹年吓了一跳,连忙问道:“姗姗,怎么了?”

    姗姗啜泣着,满脸委屈的看着孙禹年。

    “哥哥,80的后面是多少啊。”

    “啊?”孙禹年一愣。

    “姗姗好几天前几抓到八十只蚯蚓了。”姗姗抽着鼻子,巨大的兜帽盖住了她的半张脸,她紧紧的抱着大的不合时宜的玻璃罐,委屈的说。

    “可是,这几天都没有加多少呢,蚯蚓是不是半夜偷偷的跑掉,回去看他们的妈妈了?”

    姗姗粉嫩的小拳头揉着眼睛,那眼神如同一汪泉水,清澈的不可思议。

    “姗姗也不想抓他们的,可是姗姗的妈妈身体不好,如果不抓到一百只,妈妈就会很痛很痛……”

    姗姗咬着牙,低着脑袋,泪水一滴滴打湿了眼前的地面。

    “姗姗想让他们不要跑啊,等一百只以后,大家都可以回去和妈妈玩了。”

    “可是姗姗好笨,不会数数,八十以后就不知道是多少了,所以就只能抓到八十只蚯蚓,这几天都是八十只,妈妈就永远好不了啦,哥哥怎么办哇?”

    姗姗号啕大哭起来。

    孙禹年不由得胆战心惊起来,他原本以为一百对这个年纪的孩子简直是大的不可思议,遥不可及的数字,每天都会偷偷的放掉十多只。

    其实这个姑娘抓住的蚯蚓早就超过一百只了,而且速度简直快到惊人,孙禹年为了减缓这个速度,甚至不得不在半夜时偷偷溜出门去,把这些蚯蚓放生到稍微远一点的位置,还让他们不在第二天就被姗姗挖出来,有时候会和那些日夜监视的流氓打个照面,对上他们不怀好意的目光。

    可是孙禹年太小看这个姑娘了,她还没有到上学的年纪,可是甚至学了数数,每天都会机灵的清点自己抓住的蚯蚓的数量,如果不是姗姗只会数到八十,这个谎言早就被戳破了。

    他手忙脚乱的过去安慰姗姗,可是第一次感觉如此拙口笨舌,不知道说点什么。

    说什么好呢?姗姗别哭,八十离一百已经很近了,姗姗的妈妈很快就能痊愈了。

    还是,姗姗,哥哥教你数到一百好不好?

    都不行啊,那个玻璃罐是不能被装满的。

    小姑娘怎样努力,玻璃罐里的蚯蚓都不会超过一百只,它救不了自己的妈妈。

    听起来真讨厌是吧?

    就像命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