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九州过无痕 > 第25章 结拜兄弟
    对于滕丝兰态度的突然转变,公西良并没有像赫连赤那一样显得受宠若惊和措手不及。因为他知道使滕丝兰彬彬有礼的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滕丝兰又变回了他的表妹——王芊。

    要是在往常,公西良见到王芊非得高兴的跳起来,可现在怨鼓枯不知所踪,治好表妹的希望又重新变得渺茫,公西良觉得没脸再面对王芊,心中充满了懊恼和愧疚,不禁悲从心生,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要不是有赫连赤那在场,早已哭了出来。

    王芊见表哥如此神态,上前拉着他的手说:“怎么?还在难过么?我知道表哥对我好,但我命该如此,表哥又何必太过强求呢?”在滕丝兰控制身体时,王芊的意识也还算是清醒的,所以自然知道这些天的事情。

    公西良听表妹宽慰自己,顿时激动起来,紧紧地攥着她的手说:“表妹你放心,我就是拼了这条性命不要,也要找到那怨鼓枯,让你好起来。”

    “表哥,你这又是何苦呢?”王芊含情脉脉的看着公西良说道,“现在能见到你,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赫连赤那远远地躲开公西良和王芊,收拾着打来的猎物。他虽不清楚二人说的是些什么,但男子汉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也不便偷听别人的私事。毕竟是猎户出身,他手下是麻利异常,没过多时,便支起了火堆,把两只已经剥了皮的野兔烤在了上面。

    肉的香味和油脂被烤地“吱吱”的响声,让公西良再也按捺不住,牵着王芊的手一同走到了火堆旁坐下。赫连赤那笑着用刀子割下烤熟的肉,分给他们吃。公西良饿的难受,也就不再客气,接连就吃了好几块。在吃的时候,不住地称赞赫连赤那的手艺。王芊吃了几口便不再吃了,只是等着公西良吃完手里的烤肉,便把自己的肉递给他。

    “兄弟你好福气啊!”赫连赤那看在眼里,羡慕地说道,“如果我要是有这么个妹子就好喽。”

    公西良放下手中的烤肉,笑着说:“我的表妹,自然也是赫连兄的表妹,有您这个大哥也是她的福气。”

    王芊再一次起身施礼,对赫连赤那说:“刚才虽然叫了声大哥,但还未正式报上自己的名字,小女子姓王名芊,以后还要赫连大哥您多关照。”

    赫连赤那乐的嘴都合不上了,突然心念一动,对公西良说:“既然你的表妹都认我做了大哥了,那咱俩何不就此结拜为兄弟?”

    “甚好!在下早有此意!”公西良随声附道,“赫连兄多次舍命就我,就算是亲兄弟也不过如此了!只可惜眼下没有好酒,否则当真是要和赫连兄一醉方休。”

    “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赫连赤那见公西良对自己的想法没有异议,便也不罗嗦,拿过还没有宰杀的野鸡,手起刀落,把鸡头斩了下来。趁着鸡血还没有喷溅出来,就把嘴凑到了鸡的脖颈处,咕咚喝了一大口,随后把鸡递到了公西良面前说:“眼下没有酒,咱们就已鸡血代酒,来!”

    炎族人生性豪迈,不拘小节,在他们眼里,仪式之类的都是走个过场,难道没有酒就成不了兄弟了?结果才是最重要的!公西良见盛情难却,也顾不上那鸡血的腥气,索性咬牙多喝了几口。

    别看赫连赤那一副饱经风霜的样子,可年龄只是比公西良大了两岁,刚过弱冠之年。难怪一向稳重的王芊也忍不住打趣道:“赫连大哥无论是相貌还是年龄,成为我们的大哥都是当之无愧呢。”

    “哈哈,三妹你有所不知啊,我们炎族,孩子从四岁开始就要随着大人一同放牧和狩猎,皮肤自然长得糙些,不过这也有好处,那就是练就了一副好身板。”赫连赤那见他们二人已经吃饱,便把火熄了,对公西良说,“二弟不是问我怎么找到你们的么?现在我就跟你详细地说说。”

    自从那晚客栈一别,赫连赤那心中就放心不下公西良二人,总是觉得那个羽人族的姑娘会再来找他们的麻烦,于是想暗中加以保护。可没料到公西良他们非但没有连夜出城,反而是在第二天的晚上又去了扫北王季孙烔的府邸。让他更加没有想到的是,他们二人进去还没有多久,便被兵丁发现,捉了个正着。

    按江湖上的规矩来说,但凡跟官府沾边的事情,是决不能插手的,何况这已经不是与官府而是和皇亲国戚打交道了,但赫连赤那却没有想撒手不管的打算。

    一来自己算不得是什么真正的江湖人,而且公西良又对自己有救命之恩,如果就这么一走了之,自己心里是过不去的。二来,他绝对相信公西良的为人,不管什么时候,他都不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夜闯王府肯定有他的道理,十有八九是关乎性命的大事,自己又岂能袖手旁观?这最后么,也是让他最放心不下的。那便是他看到了深夜之中还有另外一个人,就是那个人暗中突发冷箭,才引得众人发现了公西良的行踪。而那人正是和他们有过节的那个羽人族姑娘。

    “怎么?那晚的冷箭真是她所发?”公西良一脸的吃惊,显然想不到那个女子竟然为了害自己,会这么处心积虑地等待时机。

    赫连赤那看出了公西良表情后面的意思,对他说:“二弟放心,那女子虽然蛮横,但却没什么心机,否则我的行踪早就被她发现了。她那一箭只是为了让众人的视线从她隐藏的地方挪开,和你在不在那里应该没什么关系,完全是巧合。而且看当时的情形,那姑娘多半是比你们先到的王府,对你们在不在那里事先毫不知情。”

    公西良听赫连赤那这么说,这才心下稍宽,便收回思绪又听着赫连赤那往下说。

    在公西良和王芊被押送到军营的路上,赫连赤那曾多次想要去营救他们,可是车队被官兵看守的极严,根本找不到机会下手。硬来的话又恐对公西良二人不利,所以只得远远跟在后面,盘算着到了终点再伺机而动。到了军止后,赫连赤那才知道自己打错了如意算盘,这里比路上戒备的更加森严,俨然是满城皆兵,连只鸟都飞不进去。

    说到这里,赫连赤那不由得打心里佩服扫北王季孙烔统军有法、领兵有方。要不是偶尔传来的军号和士卒整齐的脚步声,根本看出来几万人的军队驻扎在城镇里。军中的每一处都做的井井有条,滴水不漏。

    公西良听赫连赤那如此称赞自己的伯父,心里当然也是高兴。正所谓货比货越比越低,人抬人越抬越高,公西良也连连称赞赫连赤那的胆识,说能把扫北王的兵营观察得如此细致,还能全身而退的,恐怕也只有他一人了。

    赫连赤那谦虚的摇了摇头说:“二弟高抬我了,我只是在远处伺机观望罢了,算不上什么的。”但随后话锋一转,说道:“虽然季孙烔领兵打仗是个翘楚,但在工于心计方面却要略逊一筹了。要不是这样,我又怎会知道二弟你非但没有性命之忧,反而还是他的座上宾呢?”

    这几句话好似晴天打了个响雷,惊得公西良差点把手中的烤野兔肉都扔在了地上。他被季孙仁押解到军止,这件事情赫连赤那知道并不稀奇,毕竟他是在后跟随。但在军营中自己被待为上宾,他是怎么知晓的?

    自己的身份被识破倒还罢了,关键是这消息是怎么泄露出来的?难道伯父的营中出了奸细么?也不知道赫连大哥是如何从这奸细口中得知这些内容的。一连串的问题在公西良的脑中闪过,使他额头渗出了一层的冷汗。毕竟国事重于家事,眼看要和蛮族交战,营中除了内奸那可是大大的不妙啊。

    “大哥消息果然灵通,小弟府上确实和那扫北王有些渊源。”公西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不那么慌张,“说来惭愧,小弟本想把此事尽量做的不那么声张,没想到却让大哥你担心了,不过幸亏大哥好手段,打听出了小弟的情况。”

    “二弟这是说哪里的话,见你有难我当然不能袖手旁观了。”赫连赤那好像没有听出公西良话中的意思,继续说道,“我这也运气好,误打误撞。我在那军营外盘旋了半日,看实在进去无望,本想作罢。可却看到深夜时分有个郎中模样的人从营中走出,便在半路截下盘问,没想到这一问却把兄弟你的情况问了个清楚,哈哈……”

    经赫连赤那这么一提,公西良才想起那天确实有个大夫给表妹诊过脉。想是季孙仁怕军中的医生只会治红白二伤,不会诊治妇道人家的病,才会从外面请了一个大夫。不过也真是难为了这个郎中,一定是赫连赤那连唬带吓,他才说了营中的情况。

    公西良猜的不错,只见赫连赤那一脸愧疚地说:“唉,当时我也是着急想知道兄弟你的下落,也就什么都不管了,装作拦路的歹人,说下午送进军中的你们是自己的同伙,硬逼着他说出你们的下落。那老儿一听我自称强人本就吓得够呛,又听我要杀他全家什么的,顿时哆嗦成一团,什么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