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逆徒总肖想本座 > 魔君:本源之秘
    “漂亮,哥、哥哥?”

    被阿药这么一叫,孔在矜回神,替昏睡的虞白诊脉。收回手,对魔君说:“我给过虞白保命丹药。她还能活十几天。”

    元照眼眸也是一沉,将木盒子交给孔在矜,道:“阿谨去找苏医师,我和龙安留在这……”

    他看了眼阿药。

    孔在矜神领心会,同阿药说了声“再见”便步履仓促地离开病房。

    元照拍拍一旁的椅子,努力做出一副和善的模样:“阿药,坐。”

    阿药显然被他的“和善”吓到,躲了一下:“漂亮、哥、哥哥呢?”

    对自己孩子缘蛮有信心的元照瞬间就被打击到了,他卸下虚伪,只微笑:“阿药,糖好吃吗?”

    阿药迟疑地点头:“好吃。”

    “那是桂花糖。”

    “桂、桂花糖?”

    元照正要说“对的,没错。”一个药童悄声进了门,手上的托盘稳当当地托着一碗药。

    阿药看见药童,小跑上去接过药童手里的药:“小毅、哥哥,姐、姐姐的药吗?”

    药童笑道:“对的。既然阿药在这里,那么喂药的工作就交给阿药了。”阿药保证道:“绝对、让姐、姐姐喝、喝完!”

    药童拿着托盘转身要走,突然想到了什么,道:“阿药,记得别再打碎碗了!”

    阿药脸微红:“知道。”

    说完,她又拿出那一小包桂花糖,分了药童一颗,自己吃了一颗:“小毅、哥哥,吃糖。”

    药童接过糖果,甜得眯着眼睛笑,揉揉阿药的小脑瓜就离开了病房。

    元照正考虑这药得喂多久时,龙安突然凑到阿药身边,问:“我能闻闻这药吗?”

    阿药一愣,把碗递出。

    龙安就着她的小手闻了几下子,皱着眉头又退了回来,好像在思考什么。

    见此,元照半开玩笑问:“那药是假的?”

    龙安摇头,略带迟疑地说:“不是,我只是感觉这里有股味道。”

    “什么味道?”

    龙安想了想,迟疑地说:“无法形容,我觉得好像有点亲切?”

    “药里面有食梦花。可能跟食梦花有关。”元照瞎掰道。食梦貘食梦花,一字之差嘛。

    “食梦花?那是什么?”

    元照回想了一下:“一朵紫色的花。是治昏睡症的药材之一。”

    “哦。”

    别看阿药结巴,但她喂药却是一把好手。

    不过想想也是,姐姐卧床一月,阿药照顾病人肯定已经熟稔了。

    喂完药,阿药含着糖,将碗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元照终于等她喂完了,重新展开攻势:“阿药。”

    “?”阿药舔舔满是桂花糖甜味的嘴唇,发出一个疑惑的气音。

    “阿药觉得桂花糖好吃,那你喜欢桂花吗?”

    “桂花?”

    元照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枝买了准备送男朋友的桂花,心道一会再去买一枝好了。

    他就像魔术师,从背后变出一枝桂花:“这就是桂花。”

    明亮的黄色出现的刹那间,似乎光被揉碎了,随意撒在她眸底。

    她接过元照送到眼前的桂花,埋首深深地吸了口气,不太机灵地被桂花上的水珠呛到,不住地咳。

    女孩咳嗽声不大,在这安静的病房里却音声如钟。

    元照无奈地为她顺气:“别凑太近闻,你拿在怀里,它就很香了。”

    女孩好不容易停下咳嗽,退后几步,手撑在低矮的老木柜子上,抬头笑得纯真:“糖、糖的甜……”清脆的碰撞声在结实的地板上响起,阿药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惊慌地蹲下-身子去捡碎瓷片,动作急乱:“又、又打碎……嘶!”

    元照还未得及提醒她不要徒手捡碎瓷片,就听到女孩的呼痛声。他:“……”只是想问个话,为什么那么困难?

    帕子替孩子吸干刚涌出的血珠。龙安似乎闻到了什么,皱起了眉。

    元照趁第二颗血珠还未成形,倒了些清水替阿药清理伤口,随后涂了些药膏,用绷带绑了个焉答答的蝴蝶结。

    他在想,为什么孔在矜能在他身上绑上好看的蝴蝶结,他就只能绑这么丑的?

    “谢谢。”阿药打断了元照的思路。

    “还疼吗?”

    “有点。”

    “那就吃颗糖吧。”元照道,“吃颗糖说不定就不疼了。”

    阿药听话地拿起一颗糖吃了,眼睛一亮,轻嗅怀中揣着那枝桂花:“桂花、是、是糖的味道。”

    “桂花的确闻起来很是香甜。”

    “我喜、喜欢。”

    成功套近乎的元照又问:“现在正是桂花开放的时节,阿药没去看看吗?”

    “没、没有。”

    “那,你和姐姐来的时候,桂花还没开吗?”

    阿药摇头:“没、没有。”

    “那你和姐姐以前没看过桂花吗?”

    “也、没、没有。”

    元照可不信虞白没看过桂花,孔雀封地怎么没有桂花了?

    心里有了计较,又问:“那你以前和姐姐住哪?”

    阿药苦思冥想了好半晌,指着窗外:“高、高房子。”

    元照往外看,“高房子”不就是那些酒楼客栈吗?若有所思地问:“那阿药没遇见姐姐的时候,住哪呢?”

    阿药皱着眉头想啊想,扁着嘴道:“一直、跟姐、姐姐、在一、一起的。”

    “阿药是一睁眼就看见姐姐了,然后跟着姐姐,是吗?”失忆了?

    阿药似乎想起开心的事情,扬起微笑:“对。”

    “那,除了阿药的姐姐,阿药睁眼时还有看到过别人吗?”

    “没、没有。”

    “是吗?”元照漫不经心地理了理阿药的衣服,“阿药的衣服也沾上桂花的味道了。”

    阿药专注地嗅了自己的衣角,像只小奶狗一样:“变、变好闻了。”

    元照收回手,拉着阿药坐在椅子上,摸摸她的头:“阿药以前也有这么香的衣服么?”

    阿药眼神略微迷离,最后摇摇头,神情有些迷茫:“好、好像没、没有。”

    元照温和地笑道:“阿药睁眼后,是不是还没有穿过新衣服?”

    阿药歪了歪头,抱紧了桂花:“好像、是的。”

    元照学她歪头:“那么,阿药是只有这一件衣服吗?”

    “好、好像。”阿药皱起眉头。

    “可是,阿药啊,冬天你不可能只有这件衣服呀。”

    “是、是吗?”

    “是的,冬天很冷,要穿好几件有桂花香的衣服。”魔君诱道,“阿药,你还记得你在哪睁眼的吗?或者睁眼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额……好、好像……”

    “我想,阿药睁眼的地方,没有冬天吧?”元照步步紧逼。

    “我、我……唔,疼……!”阿药突然抱着头蜷缩成一团,像受了刺激的毛毛虫,痛苦不堪地尖叫一声。

    没有人意料到小女孩的反应这么大。

    龙安的手迅速覆上女孩的脑袋:“睡吧。”

    元照就知道没那么容易问出来。

    看来,以后还是要多找机会和小女孩沟通沟通了。

    【你这样逼迫一个小女孩真的好吗?】

    每天离开客栈后,元照会为小青解开二觉。

    但小青似乎是被元照不做任务的消息打击到了,一直闷声不语。这时,许久未说话的它突然冒出一句,还挺让元照意外的。

    他:虞白的嫌疑还在,说不定能从这小女孩身上找到虞白的疑点。

    【你这么聪明机智,真的不考虑做任务吗?上级又透露消息了,说只要将八样东西推进神界裂缝,神界就会开始重建,你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小青强硬地将话题转到神界任务上。

    元照眼神突然变得深邃:把八样本源推进裂缝就可以了?

    【对啊!多简单……等等!你说、什什什什么?!】

    诈出某些信息后的元照格外舒爽:八样本源啊,我没说错吧?

    【……你怎么知道的?按理说,你应该不会知道本源的事情的。】

    元照故弄玄虚:其实我已经知道了你们很多事情,只是没表现出来。毕竟之前还要仰仗你们解除执念,保我小命。

    【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元照: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瞒我,我瞒你,这叫礼尚往来。

    【……这样,你接受修复神界的任务,我就告诉你八件本、本源分别是什么、在哪里,你完成修复神界的任务后,我就把我知道的所有都告诉你。】

    元照:我知道八件本源是什么。回生剑,也就是雪梅剑,还有玄光剑、紫电珠,一竿细竹子……

    【停停停!你到底知道多少了?】

    之前那场大战,除了确切的玄光剑、紫电珠和竹墨手中的细竹竿,还有两样,一样在江南岸身上,一样在垂疏身上。还有三样,他是真不知道了。元照笑吟吟道:我都说了我知道很多了。

    【……我怀疑你潜入了上级部门。】

    元照真诚地道:我没有。有五样本源,我还不知道它们叫什么,就比如那细竹子,我只看到它长什么样,所以我只能叫它竹子了。

    【……滚!那是神界本源碎片!你就这么叫它竹子?】

    又诈出一条信息的元照甚是开心:那你说它叫什么?

    【它叫什么不还是你们持有者起的名字?】

    元照作惊讶状:它真叫竹子?!

    【你够了!它叫摘星竹!】

    元照:竹墨起的名字?

    【怎么可能是他?】

    元照意味深长地“哦”的一声:你怎么知道竹墨是谁?

    【……】沉默是金。

    元照敲了小青好几下,小青就是不说话。无法,只能换个问法:那,为它取名摘星竹的是谁?

    【……一个叫乌星的男人。本体是一只金乌。更多的就不知道了。】这个上级没有下封口令。

    乌星?不认识。

    金乌,一种鸟么?也没听过。

    他想了想,大概明白如何激怒小青让它自动吐露消息了,问:好吧,那个人类……

    【什么叫“那个人类”啊!就算不是人界本源生你养你,你能不能对他敬重点!人家是有名字的!】

    元照“身上”两字还没说完,小青就暴跳如雷了。他有些无辜道:我都说我不知道名字了。

    【你是不是觉得耍我很好玩?就算之前你没记住人家名字,好。那这几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你跟我说你不知道江南岸叫什么?】

    元照懵了,强忍着一句话,脑子里不停回响起腾蛇神君说过的话“本源千变万化……后天它心情好了,变个人形到处溜达都有可能……”。

    他以为本源在江南岸的心脏处。可他现在得知,人家是人界本源,心口发光的标志瞬间变了味道。

    而且心口处发光的,不止江南岸,好像还有只妖……。

    元照咽了口口水:不逗你了。我当然对本源很敬重的。比如妖界本源。垂疏,我记得人家名字。

    【我很认真地在回答你的问题,你居然逗我?!】

    没得到小青对垂疏的否认,魔君的嘴角彻底僵住了,原来那些世界级的大佬早在自己眼前晃荡过了?

    或许,可以通过类比推理再敲出些信息。魔界有两个本源,玄光剑和紫电珠。神界如今已知有两份碎片,禁归剑和摘星竹。人界已知一个本源,江南岸,妖界已知一个本源,垂疏。假设一界有且只有两本源,那人界还有一个,妖界也还有一个。

    【你最多知道六个。】小青幽幽地说。

    元照打着哈哈:我还知道另外两个,一个是妖界本源,一个是人界本源。

    【你猜的没错。】小青又给出了信息。

    元照:我这不是猜,我是肯定。

    【你若还想知道本源的事情,就先把任务给我答应下来。】小青可不信他。

    元照:……你怎么突然变聪明了?

    【你不想做任务却不断和我聊嗑,不是想从我这挖掘信息是什么?这点事情我还是明白的好伐!】

    元照决定打感情牌:看在我都耐着性子做完执念任务的份上,你告诉我剩下两个,不亏。

    【你先答应。】

    元照惜命,在确定自己心意后,格外惜命。

    想了想,假如生命无比漫长,他也不想将时间留给任务。

    他只想和阿谨一起,做什么都好,哪怕是两人一起处理公事,那也是好的。

    他不由弯起嘴角。

    【你在想什么?为什么笑得这样……呃,渗人?】

    元照收起微笑:没什么。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们的战友情谊?

    【那你也考虑一下战友情谊,听我一句话。】

    元照:什么?

    【说了不该说的东西,我会消失的。】

    元照愣住。

    【不是我不想说,我是不能说。特别是那些被下了封口令的事情。】

    元照叹了口气,不再问了。

    【如果你不想修复神界,还请你千万不要将八界本源聚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你现在身边已经有三样本源和一份神界碎片,还请谨慎行事。请不要去妖界,最后两个本源都在妖界。】小青沉默半晌,还是给出了一个信息。

    结束和小青信息量爆表的对话后,他寻了个药童,将自己和龙安带到苏医师所在的房外。药童退下。

    “师尊,问完了?”

    元照勾起嘴角,留龙安一人站在原地疑惑方才闻到的味道。

    他快步到孔在矜身侧:“没问到多少。阿药头疼,睡过去了。那孩子,不是一开始就跟在虞白身后的,在虞白身边的时间最多两个月。”

    孔在矜离开孔雀封地,无法留意下属的时间,最多两个月。

    “虞白之前身边是没有这个孩子。”孔在矜自己身边有什么人,他记得很清楚。

    “对。这孩子可能是虞白在人界捡的。”

    “嗯。阿药是普通人类。”

    “而且这孩子,只有她和虞白在一起的记忆。”

    “失忆了?”孔在矜盯着他的眼眸。

    “嗯。跟虞白之前的事情都记不起来了。”元照与孔在矜交流情报,“逼她想得急了,她就头疼厉害。”

    “吃了孟婆汤类似的药。”孔在矜想到什么,斜了他一眼,“就像某位师尊,一言不合就替别人决定记忆的留去。”

    元照尴尬地咳了两声:“……阿药在一定程度上为虞白提供了不在场证明。”不绕开话题就是傻。

    孔在矜也没抓着旧账不放:“嗯。至少之前在垂疏身边的黑袍人,是虞白姐的可能大大降低。”

    “对。”元照俯身与他正视,存心逗人,笑道,“话说回来,阿谨怎在这面壁了?犯错被苏医师赶出来了?”

    孔在矜迎上元照的眼眸:“我没犯错。苏医师一直在门里,不让人进去。”

    一时意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元照凑近亲了一口微撅起的嘴,宛若浅风轻拂溪流,稍纵即逝。

    他站直身子道:“我陪你面壁。”

    那一脸正经完全让人想不到他刚刚做了什么。

    他听到轻笑一声,然后涓涓溪流的回响悦耳:“嗯。”

    阿谨声音真好听,他嘴角隐约露出抹笑意。

    两人还没面壁多久,门就从里打开了。

    苏医师皱纹里都夹着疲惫,他把改进的药方交给莫名站得很远的药童,让他拿去给江阁主。

    “苏医师,辛苦了。”关爱三好员工的魔君如是说。

    “君上,这没什么。”苏长老摆摆手,“今天就这样,再多也看不出来了。孔公子回去休息,这些天也累了。”

    “长老,舒阁主给您一个东西。”孔在矜拉着魔君走近药房,拿出一个老旧的小木盒放在桌上。

    苏长老眼神一荡,待龙安也钻进房间后,重新关上了门。

    他走到桌子前,拿起那个木盒,沉默好久,才终于开口问:“老舒他儿子?”

    “是的。”孔在矜道。

    苏长老又是一阵沉默。

    元照受不住这诡异的静:“苏长老,舒阁主要我等转告一句‘家父从未打开过’。”

    苏长老终于有了动作。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皱纹更显苍老了:“老舒到底没用啊。”

    孔在矜又道:“长老,还有一事。”

    苏长老将木盒贴身放在心口前:“什么?”

    孔在矜说:“苏长老可知食梦貘一妖?”

    苏长老胡须抖了一下,摸着心口处:“孔公子是在怀疑,那是九千年前大妖的血毒?”说完,他的眼皮子似乎累得不行,耷拉下来,遮住了眼眸。

    “对。”孔在矜答。

    苏长老的异状元照一览无遗。他问:“苏长老,怎么了?”

    “解血毒要用血药。”苏长老拿出了刚藏好的木盒:“貘妖之毒,本该是难解的。”

    孔在矜眼中闪过微光:“长老,莫非这木盒里……?”

    “食梦貘的血。”苏长老打开了木盒,里面躺着一颗圆润的血滴子。那血滴子,像极了一颗瑰丽的珊瑚珠。苏长老又道:“有了它,制作解药就有希望了。”

    “能给我看看吗?”一直没机会说话的龙安终于开口了,虽然这一开口要的东西就有点使人意外。

    “请问这位公子是?”苏长老不由问道。

    “我叫龙安。”龙安指了指那个木盒,“能给我看看吗?”

    苏医师犹豫了会,没听魔君反对,便将木盒子递给他。

    龙安接过盒子,掂量那颗血滴子,远看近看,眉头像打了结似的抽搐。

    将貘妖血给了那个少年看后,感受到魔君的视线,苏长老叹了口气:“君上,可是有什么想问的?”

    元照试图望入苏长老的眸里:“苏长老,这血是你的?”

    为什么苏长老会有上古妖兽的血?

    苏长老点头:“对。君上是想问老夫怎么会有此血吧?我从食梦花的发源地提取的。”

    元照眼眸深邃:“那,这血怎么在舒家?”

    苏长老:“我和老舒有交情。那会宫变不久,这血在我手里不够安全,我将其交予药阁保护。并对老舒说,虽然它无比稀少,但如果要拿它做药也好做毒也好,不必问我,随意处置。”

    “苏长老,我很好奇,你为何提取食梦貘的血?”

    没有立即回答元照的问题,苏长老笑道:“不知能否请孔公子和这位龙公子回避一下?”

    孔在矜颔首,对元照道:“我和龙安去凤和那等你。”

    他正要带走在一旁研究血滴子兴致高涨的龙安,就听龙安说:“这血是假的。”

    龙安狠狠地皱鼻头,将血滴子拿开。他似乎闻到了什么恶臭的东西。

    “什、什么?!”苏长老也拧起眉头,“龙公子,请给老夫看看。”

    他缠抖的手接过那颗瑰红的珠子,左右手来回捣鼓,嗅了一下……苏长老的颜色渐渐变得难看:“老舒没必要骗我的……除非……除非这血滴子早在暗中被人……”

    他的嘴唇颤抖,仿佛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早在暗中被人掉包了。”元照“贴心”地为苏长老补齐下一句。

    “君上……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待一会?”苏长老僵着脸色,朝魔君如此请求。

    元照不想放过他:“苏长老,请解答我的问题。”

    苏长老苦笑着说:“君上能否明天再问?对君上,老夫从未撒过慌,明天必定有问必答。今天请先让老夫安静一会吧。”

    硬是被苏长老留了个悬念的元照无法,只能带着另外两人离开了。

    龙安还在嘀嘀咕咕:“那就是个普通血珠,别往我娘身上扯……”

    元照小声问:“你是怎么认出那不是食梦貘的血?”

    龙安撇嘴:“那血珠无法和我产生共鸣。这也就算了,那珠子上竟然还有没洗干净的臭味。我都快被熏吐了。”

    他捏住鼻翼,似乎真要大吐一场。

    几人刚推开隔音效果巨棒的待客室的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争执声。其中一个声音……好像是江阁主?江阁主和凤和族长起争执了?

    下一秒,一把拉开门的正是凤和。

    凤和见是他们,一挑有型的眉峰,道:“可以走了吗?”

    他身后还飘出江阁主强硬的命令式话语,但明显不是对族长说的。

    元照听出了凤和的潜台词:太吵了。

    虽奇怪江阁主怎么无端端跑到这个待客室吵了起来,但这会他们也打算回客栈休息,遂不愿多插手江阁主的事情。

    可凤和还没走出待客室一步,里面传来江南岸同样强硬的声音:“我不回来。”

    好吧,里面还有熟人。

    不过好像不是可以随意插手的事情,他们四人正要给里边的人留出空间吵,就听温淮喊了一声:“照兄!进来劝劝。”

    没说劝谁,但是肯定叫到了自己。

    元照无奈,步入待客室:“江……江阁主。”

    他说的话都不由顿了一下,因为他看到江阁主将江南岸压在地上,双手剪住江南岸的双手。

    元照觉得再来个手铐就应景了。

    这位阁主分明是活生生从雷厉风行的女强人瞬间化身气焰强盛的女警察啊。

    “你个兔崽子,别给脸不要脸,我让你回家你就回家!天天在外面晃荡是怎么回事?”

    元照见江阁主一压江南岸,压得江南岸惨叫一声。

    “你力气怎么还是那么大啊!放开我,我不回去!”

    “真不回去?”

    江阁主意外的缓和语气让人遍体生寒,江南岸打了个冷颤,嘴里硬是道:“对!我就是不回江家!啊——!疼疼疼!”

    “嗯?你刚刚说什么?再给老娘说一次。”江阁主膝盖一顶地上的江南岸。

    这回江南岸不出声了,死活不说话。

    温淮看不下去了,他对元照说:“照兄,帮个忙拉开他们姐弟。”说罢,他就熟练地扯住江南岸的衣角,求救地望向魔君。

    “他们一见面就这样。总得拉开,不然他们姐弟能耗上一天了。”孔在矜低声解释了温淮不得不介入的缘由。

    被迫参与人家家务事的元照嘴角一抽,和孔在矜一同上前,将僵持不下的两人拉开。

    江阁主被拉开后只是一震袖袍,双手一负:“你不跟我回去,你和你的朋友就出不了药阁。我的地盘,我还是很有把握的。”

    江南岸不敢置信地看向江阁主:“江艾、江心医,你疯了吧!”

    江心医一笑:“谁让你主动踏入药阁的?”

    “我那是送病人来的!早知你个疯……早知你在,我最多让温淮把人送到门口,再一溜烟跑了!”

    ……

    元照憋不住道:“江阁主,我想,病人的事不该更重要?”

    江南岸仿佛听到救星来了,急忙点头附和:“就是。在这里困住我,把病人丢在一边,亏长辈为你起字——心医!”

    江心医嗤笑:“你管我?”

    江南岸梗着脖子,不服道:“那你管我?”

    江心医很认真地道:“对,我就管你,臭弟弟。”

    江南岸:“……”

    元照感到小拇指被轻轻往下一拉。是孔在矜。

    他了然地低头附耳过去,收获了解释:“南岸一直不愿意回家,说是家里戒律森严,不能海吃海喝,肆意放纵。”

    整副神经像是都集中在耳朵,你挤我挨,争着要抢玉珠样的字音。太过热闹,他感觉耳朵有些热。

    元照心道,果然合江南岸的性子。

    江南岸哑言片时,叹了口气:“江心医,那个孩子病得很重,孩子的母亲和那些仆人也开始昏睡了,我怀疑……。唉,你去看看,我没骗你,情况有点严重。”

    “然后你跟我回去。”江心医道。

    “想得美。”江南岸怎么会答应。

    江心医“切”地一声,但身子还是诚实地往外走,去看新来的病人了。

    众人走上七楼,发现阿药跟着一个端着汤药的药童往刚躺人的病房走。那间病房也正是他们要去看的病房。

    其实江心医一人上来看诊便可,但她悍然不顾地拽住江南岸的手臂,硬生生地把他拖到七楼,还美其名曰:“你带来的病人得你来带路。”

    元照望着拉人就前冲的江心医:“……江阁主,好像是你对七楼比较熟点?”

    江心医头也不回地拉人大步走在最前头:“不,他熟。”

    江南岸脸黑得想骂句什么,突然一个医师脸色灰白地从病房里急促地小跑出来,见了他们,像见了救星,眼睛霎时亮如明镫:“可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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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岸:江心医,你这江家药阁主再说一遍,到底谁对药阁更熟悉!

    江心医:废话,肯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