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只唤起了三千人。其中两千是普通士兵,用于加强营地的防护。另外一千士兵是丙队,丙队则被派往肥东。丙队并没有装成救火的模样,提桶端盆的。他们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到城墙下接应城墙上面的两千士兵。附加的一条,就是途中很可能会受到攻击。
接下来,再看周瑜位于新庄的营盘,还是那样完整和无懈可击。如果自远处以冷箭攻击,不会有什么作用。几个了望的位置,都是有女儿墙保护的。如果变成火箭,也肯定酿不成大火。而如果冲进营盘,由于已经有两千士兵在不断地巡逻,那就不是偷袭了,而是强攻。
周瑜给出的弱点,就是丙队士兵。周瑜当然是知道丙队士兵的辉煌战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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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再看看城墙上面的情况。城墙上面,有两千士兵。其中一千士兵是普通士兵。这一千普通士兵没有睡觉,而是在不断地巡逻。另外一千是甲队士兵。由于城墙的地形因素,上面不能扎帐篷。因而,除了几个城楼之外,其余士兵就只能露天而眠了。不过,士兵嘛,体质当然是很棒的。偶尔露天而眠,没有问题。
虞世南说:居高声自远,非是藉秋风。用在这里好像不合适。应该说,“站得高、看得远”更为合适一些。登高望远,这是一种非常自然的现象。在低处,由于种种遮挡,只能看见很近的东西。到了高处,没有遮挡物了,才能够望见远处。
这说的是一种正面的含义。另外的附加含义,就是登高不望近。在现代,三十层以上的建筑很多。读者们完全可以做一下这样的实验:登高,先望远,再望近;然后体会一下是什么样的心情。实验之后,就会发现,望远的时候,心旷神怡;望近的时候,头晕目眩。
城内,城墙的下方,贴近城墙的一圈民房,是费诗、丁奉准备用来燃烧的。再往里,就有了一条宽宽的隔火带。当然,隔火带是拆除民房之后,所形成的。并且,拆除的民房,其木质材料,就都远到了即将燃烧的这圈房屋之中。这一条隔火带没有被发现么?没有。为什么没有被发现?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登高不望近。城墙上面的士兵,偶尔也有往近处看的;其中也有看见了那条隔火带的。但是,由于注目时间不长,再加上也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而没有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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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起之前,没有发现。火起之后,当然是发现了。但由于热往上走,在火起之后,已经没有办法探出脑袋来看了。城墙内沿,就跟那烟囱的管壁差不多。烟气向上,窜过城墙之后,在城墙的上方,形成了一个气旋回流。也就是水平方向的空气前来补充,与上升的热气所形成的、类似于回水沱一处的空气回流。在这个回流气旋的范围之几,气温也是相当灼热的。而回流气旋的范围,波及到了城墙上面宽度的一半。
那一千普通士兵的确没有睡觉,因而他们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大火,随即叫醒了甲队士兵。在所有士兵都没有继续睡觉的情况下,前面所说过的灼热的气旋回流,就没有造成一点伤害。但是,接下来又该怎么办呢?
甲队士兵的千夫长陈应,级别比另一队普通士兵的千夫长高一点。这个人有一定的见识,但却远远不能跟周瑜相比。
邓当是部将,可以带三千以下的士兵单独作战。偶有命令,通常直接发布。可以看出,邓当这种部将,就是将军的级别。只不过,比起于禁、凌操等人来说,要稍微弱一些。陈应是部将的级别,但实际上却只是一名千夫长。陈应的命令,就不是直接发布了,往往要跟士兵们商量一下。
人不多,就那个普通士兵的千夫长,再加上两队百人长六名,共八个人商量。好像应该是二十二人,也就是二十名百人长加两个千夫长的哈?是的,共二十二人。但另外十四人没在附近。城墙是好大一圈呢。
士兵们首先提出的,就是进城察看。进城,当然是从城楼那儿的石阶下去。城门,大家都是知道的。城门上方就是城楼。在城门的两旁,各有一道石阶上下城墙。还有一点,就是城门附近都辟有一块空地。民房不能贴近建筑。现在的大火,在很多地方是贴着城墙烧的;而在城门这儿,则有一定的距离。因而,从石阶下去,是不会被烧伤的。
会不会有敌情呢?大伙一致认为有。在这种问题上,大伙都与周瑜的看法一致。做出这样的判断,根据也是非常明显的。正常的大火,哪有这样一下子烧这么大的。
既然有敌情,那么,自城楼两旁的石阶而下,就有可能会受到攻击。这就只能由那一队普通士兵下去了。这是因为,那队普通士兵有盾牌,而甲队士兵则没有。
商量到这里,就结束了。北门这边,普通士兵就下去了一回。士兵们走到下面,被一阵乱箭射了回来。果然有敌情。
这事儿,要放在往常,就往前冲了。但前面却是大火。正面看上去,完全看不出大火有多大的范围。因而只能撤退。撤回城墙上面之后,一清点,受伤十一名。
……
接下来,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八名负责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然后,过了一会儿,又传来了报告。说是城内向城墙发箭,射伤了几十名士兵,而且还多是甲队士兵。
听到报告,那八名负责人才仔细观察,果然看到不断有箭矢从城内射出。总的来说,不算密集。而且还是攒射,大部分箭矢本来就落空了,射向了城外。极少部分,才刚好落在城墙上面。要说这样的射箭,效率也是够低的。但对于城墙上面的士兵来说,却是单方面的受屠杀,心里很不舒服。
城内的射手,首先就有那层大火的掩护。城墙上面的士兵都贴往外围,过不了中线,更不用说站到内圈来与之对射。而就算能够与之对射,效果也肯定不好。城内的射手肯定有房屋的掩护,而且还有众多的百姓,使得兰军士兵不能见人就射。所以,就只能挨打不还手。
这时,陈应提出个办法。那就是,通过绳索,溜下城墙,到城外去。大家都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就把命令传了下去。
肥东县城,再怎么密集,再怎么繁华,也毕竟受到了近在咫尺的合肥城的影响。城内,房屋倒是密集,城外,就不是了。有好几个地段没有房屋。于是,城墙上面的士兵就往那些没有房屋的区域靠拢。
这时候首先下来的,是甲队士兵。普通士兵虽然有盾,但由于是溜索,手一抓绳索,就不能举盾了。既然都等于无盾,当然是甲队士兵比较熟练。
果然,在溜索的过程中,城外的方面,又有箭矢射来。由于夜色的掩护,再加上甲队士兵溜索的动作很快,受伤不多。几十个甲队士兵就下去了。
下去之后,甲队士兵就朝着来箭的方向杀了过去。但是,敌人却先一步撤离了。这没有什么。甲队士兵等了一下,等到又下来一些战友,然后入往其它溜索的地方抄了过去。很快,城外的射箭,就全部消除了。只不过,却并没有抓住一名敌人。
最后,那一千普通士兵也全部下了城墙。大伙儿就在城墙根上整了一下队,清点了一下人数。发现,伤者又增加了几十人。
……
接下来,就该往周瑜的新庄大营返回了。
返回的路线,在这里出现了一点点变动。城内,不知道两千兰军士兵已经下了城墙,仍然在继续攒射。虽然说箭矢并不密集,但如果能够避开,当然就是避开的好。于是,两千兰军士兵在城外就有了一个横向的移动。移动到什么地方呢?就是移动到北门那儿。
北门,并不在正北,而在北面偏东一点的位置。这儿由于有城门楼,因而城内没有向城墙上面进行攒射。横向移动到北门,然后再拐向北面,当然不是走的最近的路线。不过,这样走,明显能够减少士兵的伤亡。并且,由于不需要注意城内的攒射,能够全力赶路,所耽误的时间也并不是很大。
……
周瑜派过来的丙队士兵并不知道肥东县城内往城墙上面攒射的情况。他们的任务,是接应。他们已经知道城内燃起了大火,因而他们并不认为那两千兄弟士兵会先下到城内然后再打开城门走出来。他们走的就是最近的路线,是距离城墙最近的路线。在这条路线的终点,是城墙而不是城门。城墙对于他们来说,是能够通过抛索的方式攀援而上的。这样一来,南来的丙队士兵,与北往的两千士兵就有可能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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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开的距离有足够的远。足够的远,可以让南来北往兰军士兵相互不知道对方的情况。如果没有其它因素的干扰,就是这么一个状况。接下来,应该是北上的两千士兵到达大营。而南下的丙军士兵在攀上城墙之后,没有结果,随后也同样返回大军。
其它干扰因素,说的是什么?当然是费诗、丁奉的士兵了。
……
费诗、丁奉经过长年经营,在合肥地区已经深入人心,很得百姓拥戴。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烧一圈民房,拆一圈民房,要完成这样的手笔,听上去很多人都能够实现,但其实不是。不得人心的豪强,能烧能拆,但因为百姓不满,就有可能向敌军报告。要让百姓不告,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了。费诗、丁奉实现了这一目的,这是他们长期为百姓带来好处、长期维护、保护百姓所得到的回报。
他们要给周瑜所带的军队一点颜色瞧瞧。但是,他们却不能大规模地杀伤周瑜所带的军队。这是因为,他们最终是要投降的。如果他们杀得过猛,总督江南军队遭受重创,就有可能拒绝他们的投降。说不定,还有可能会迁怒于合肥的百姓。
经过反复谋划之后,他们确定了这一火圈之计。在百姓的协作之下,拆房运木浇火油,迅速完成了准备。接下来,五千士兵分为四起,一千五士兵,伏于城内。其中以八百士兵封锁四道城门的八道石阶,另外七百士兵攒射城墙上面的兰军士兵。这两条,他们分别射伤几十名兰军士兵,取得了预期的效果。
第二队也是一千五百人。这一队负责城外,专门射击通过绳索攀援而下的兰军士兵。半径越大,周长越大。城外一圈的距离,比城内要长很多。所以这一千五百士兵就不是很密集了。战斗过程中,他们也射伤了几十名兰军士兵,同样取得了预期的效果。读者不难发现,这部分完全可以取得更大一些的战果,比如说,射伤兰军士兵五百名左右。但那样的战果并不是他们所期望的。
另外还有三个部分,各有一千人。这三千人分别埋伏在三个地方。一处是新庄营地外面,如果营内空虚,就发动攻击;否则按兵不动。结果可想而知,就是按兵不动了。
另外两千人埋伏于城北的两个地方。前面说过,周瑜如果真想派兵到肥东救火,就有两个取水的地方。一是营旁店埠河,一是东溪。合肥士兵,就埋伏在取水之后,前往肥东的路上。
实际上周瑜并没有派兵到东溪取水,因而这一部分埋伏的士兵就落空了,没有战斗。另一部分埋伏的士兵则遇止了丙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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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肥东士兵的人数,只有一千人。而有可能遇到的敌军人数,则是新庄老营一万士兵中的五千左右。因而,这支伏兵与一般的伏兵不同,他们也并不是要与总督江南军队真正作战,而同样是打了就撤。不过,尽管如此,在人数那么悬殊的情况下撤退,也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而丁奉本人就在这里。
丁奉将士兵埋伏于路线以东。丁奉的目标,不仅要顺利撤离,而且还要对东溪过来的对方士兵实施二次攻击。
正文4052字→4095字,8.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