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发现,站在曹操的角度看,其实并不应该杀掉杨松。有功则赏、有过则罚,那才是曹操的一贯作为。那曹操此刻为何以一反常态,要杀掉杨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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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回答这样的问题,得站在张鲁的角度进行思考。张鲁这人,固然脾气不大,但是当初却是杨松力主他出战,结果,当张鲁败退回城的时候,杨松却已经私自献城,不开城门。张鲁心中会怎么想?张鲁一定恨极了杨松。
经常有人说,千算万算,没算到背后捅来的一刀。在香港警匪片里,那些黑帮人物,最恨的不是警察,而是警察的线人。那是因为,他们痛恨被出卖。“我把你当兄弟,你却出卖我”那种心中的憋屈,实在是难以言说的。因此,我们完全可以想象得到,当时的张鲁,恨杨松绝对胜过了恨曹操。
其实严格地说,杨松还算不上是“出卖”。“出卖”的直接解释是,为了个人利益,做出有利于敌人的事,使国家、民族、亲友等利益受到损害。就这么以定义去比照,实际上是很难操作的。其实,是否出卖,另外有个标志,那就是时间。
凡是时间很长的,都不是出卖。看过《潜伏》的人应该知道,那叫做地下工作者。如果用一个中性词,就叫做间谍。孙子兵法云:当兴兵十万,出征千里之时,百姓之费,公家之奉,必然日耗千金之巨。国内上下骚动,疲于奔命者,更有七十万人家。这样的战争相持数年,实乃民之大祸。故此,如果吝啬爵禄百金,不用间者,才是不仁之至也。有效用间、合理用间,一直是军事家正常的手段。
曹操用间了,杨松就是曹操的间。一开始,杨松就是为曹操工作的。杨松就是曹操的地下工作者。因此,杨松不是临时变节投敌的。而是早早地,在危险还没来临的时候,通过共同的见解和认识,与曹操派遣的使者达成了一致,加入了曹操的阵营。所以,不能用“出卖”二字,去形容杨松。
由此,可以断言,曹操杀掉杨松,完全是为了安抚张鲁。曹操这样做,还有另一层意思。那就是,如果张鲁还不知道杨松是给曹操做内应的,那就顺便杀人灭口,免得张鲁日后会对曹操心怀不满。
因此,杨松之死不过是三国时代的社会阶级思想的折射。为了安抚一些重要人物,往往会牺牲掉这此不足轻重的小人物,哪怕是曾经为自己出过大力的人。
曹操杀杨松,并不是那么正义。因此,我们也并不能认定杨松就是一个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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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松,有些人会把他跟张松相混淆。张松是那个献地图的、记忆力超人的丑人。杨松不丑。杨松就跟杨柏有联系。两兄弟名字连在一起,就是松柏。有语“松柏常青”。跟松相关的植物,有竹、梅,合称岁寒三友。一加上柏,就不行了,就只有松柏。当然,也有人把松柏当作松树,譬如百度百科的解释就是这样的。但实际上松树是松树,柏树是柏树。有松伯之后,是不能再有第三种植物与之并提的。说到这儿,就不得不佩服一下杨松、杨柏的父母了。他们就只生了两个儿子。生下杨松的时候,还准备好了再生一个杨柏。否则光是“松”,就有点孤单了。而他们在生下杨柏之后,一取名字,就表明了他们实行计划生育了。就松柏,而不能再有第三个。我们相信,如果其父母的计划是生育三胎的话,子女的名字就应该叫做杨松、杨竹、杨梅了。不过,如果是那样,那杨竹和杨梅,很可能就是女儿家了。
先还是从历史和演义中截取一些特征。杨柏曾经反对张鲁招马超为婿,可以说明杨柏是个重感情的人。马超出征带杨柏同行,说明杨柏有可能是名武人。
杨松曾向张鲁进言,说马超或许不肯臣于汉中。后来帮曹操做事,先是除掉了庞德这个障碍,后来张鲁逃亡,杨松送密信给曹操,让曹操速速进兵,他做内应。后来张鲁出战不利,再想退回城中,杨松闭门不纳,于是张鲁只得投降曹操。可以推论,杨松是一名谋士,并且是一名计算比较准确的谋士。
兄弟俩同为张鲁下属,可以据此判断,他们家住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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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回到本书讲杨松和杨柏了。汉中城外,顺着汉水逆流而上,约二十里之后,拐向一条谷。然后沿着西坡上山,约十里,上至山间平坝,再翻西南方向一道小山梁。小山梁的那边,相当于是一个盆地。杨松、杨柏的家,就住在这儿了。
命中注定,杨松、杨柏是要出来做事的。因此,“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宝贝孩子,中间还有如花似玉的妻子”这样的桥段不适用于他们。他们很光棍,无拖累。上面的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都已经死干净了。也没有叔父、伯父、姨父等亲戚,更没有七大姑、八大姨之类的牵扯。
他们就是普普通通的“学得惊人艺,卖与帝王家”,就是那种想出来做事的人。不过,他们生不逢时。在三国这样的时代,科举制度还没有产生。要出来做事,就必须得到乡邻的推荐。而对于缺少亲戚、缺少人缘的他们,推荐,是很难获取的。
大事不能做,小事做不做?为生活所逼,为了自己的理想,在长期做不成大事的情况下,从小事做起,似乎也不是不能考虑的。而只做小事,大概就不需要什么推荐了。就比如,衙役或者小兵。
如果不是两兄弟,也许还好点。问题是事实上就是两兄弟,而两兄弟所擅长的还不太一样。招小兵的时候,杨松不太合格,杨柏虽然合格了,但是却放弃了。招衙役的时候,杨柏又没有过关,杨松虽然过关了,也放弃了。就这样,一个又一个的机会,就被错过了。直到蔡琰进入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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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传魁曾经说:乱世英雄起四方,有枪就是草头王。对于一些有事业心而又较少慈悲心的人来说,是比较唯恐天下不乱的。天下乱了,机会就来了。也许是发国难财,也许是展示自己的能力,也许是平定叛乱。总之,有事,就有机会。没有事,机会就没有。
对于杨松、杨柏来说,还不是蔡琰进汉中了,而是吕布来了。因为他们的家靠近汉中。而蔡琰和吕布,则是几乎同时进入汉中地区的。吕布前期的主要活动区域就是南郑这边,蔡琰则是上庸那边。因而刚开始的时候,杨松、杨柏只知道吕布,而不知道蔡琰。
吕布的表现,当然是不怎么样的。因而,杨松、杨柏在知道吕布消息的同时,也从乡民们的口里,知道了他们对于吕布的褒贬。吕布就是一个坏人。走一路、杀一路、抢一路,无恶不作。汉中原来的太守等官吏,都遭到了吕布的毒手。
正常的反应是什么?当然是除暴安良了。杨松、杨柏就怀着两颗除暴安良的心,下山来寻吕布。刚开始,由于吕布行踪未定,还没寻着。直到安阳城外,吕布与黄忠对战的时候,二人方才找到。
杨松、杨柏二人是没有马匹的,走的都是翻山越岭的小路。二人赶到之时,吕布与黄忠已经交战多时。二人于远处观看,遥见场中二人变招之快,力量之大,实在是超出了平时想象的极限。故虽然距离遥远,亦觉惊心魂魄。
一直看到蔡琰鸣金收兵,双方人马各归本位,杨柏才叹道:“见此二人,方知天外有天。吾终其一身,恐怕也难以望其顶背。”杨松则道:“虽刚,然柔可破之。二人虽勇,但计可胜之。个人的武勇固然重要,但征战天下,还得靠全军的实力。”
杨柏道:“依兄长之见,眼前两军孰能胜之?”杨松道:“两军实力,当西来之军略占胜场。不过世事难料。临机应妙,还是极难说清的。这边的吕布,既然神勇如此,打虎不死,必被虎伤。因而西来之军要胜吕布极易,然若要除去吕布则极难。”
杨柏道:“那我们怎么做?这便去投西来之军吗?”杨松道:“不然。我们再看看。待其拿吕布无方,我们再去。”杨柏道:“莫非兄弟已有擒住吕布的法子?”杨松道:“这有何难。吕布其人,力大必然志大,必然会疏于防备。随便设个陷阱,就能擒之。”
接下来,杨松、杨柏看到,蔡琰的军队居然退去了。这是怎么回事呢?杨柏问杨松,杨松也说不清楚。二人依然跟定吕布。设想着,只要摸清了吕布的活动规律,然后在其必经要道上挖个陷阱,说不定就能擒住。
后来的事情,读者们都是知道的。吕布到了莋秦。次日清晨,蔡琰便在莋秦外面扎营。然后吕布南撤,蔡琰拔营,过莋秦再次立栅列阵。一下子就把吕布逼进到死局。吕布不知道莋秦往南是没有路的,杨松、杨柏也不太清楚。那么困难的事情,就这么被蔡琰的军队给解决了。最后,两人看到,吕布投降了那支西来的军队。还看见,西来的军队为首之人是个姑娘。由于距离实在太远,两人没有看清蔡琰的容貌。仅仅从其仪态,判断是个美人。
前面是杨柏气馁,这会儿就换杨松气馁了。杨松道:“此军之计,我那陷阱怎能也之相比。况吕布之马,甚为神骏。寻常陷阱,根本陷他不住。算了,看来你我兄弟本事还没学好。此事如若投军,只能干些杂役。不若我们拜师学艺去吧。”杨柏道:“兄长言之有理。不过,我们该往哪儿去啊。”杨松想了想,道:“呆在原地肯定是不行的。那支军队既然由东向西而来,我们反其道而行多,想来,就不会遭遇了。”
于是,杨松、杨柏就一路往东,过了上庸、房陵,走了一个多月。这日,来到了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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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秋天,地点是隆中,是不是说,人物就应该是诸葛亮呢?有人说,诸葛亮自比管仲、乐毅,带有打广告的意思。但那样的广告,并不是全民皆知的。对于一般的平民百姓而言,管仲是谁、乐毅又是谁,根本就不知道嘛。
演义中,刘备三顾茅庐的事情,易老师说诸葛亮当时二十八岁。一般说来,男人十八岁成年,那也就是说,到那时,诸葛亮已经打了近十年的广告了。因此基本上可以说,凡文才过人之士,无人不晓。但此时还没有。此时的诸葛亮那没有那么大,广告还没有做那么久,因而知道的人并不是很多。
不知道本书当初是怎么计算的,检索到一五七章里面说,诸葛亮十九岁。那时是去年。今年也就是二十岁了。诸葛亮的出生日期比历史上记载的提前了十年。这是不方便改回去的。因为黄月英早就出来了,而黄月英比诸葛亮小,又几乎是肯定的。于是,将错就错,提前十年好了,诸葛亮就算二十岁。
男子成年,通常是十八岁;女子嫁人,通常是十六岁。这样看来,诸葛亮实际上也是很想到外面走走,也是很想出外做事的了。之所以还没有出仕,只是没有遇到合适的机会,或者说合适的主公。
不说诸葛亮了,还是说杨松、杨柏。这二人自西北崇山峻林而来。之前,肯定是没有听说过诸葛亮大名的。只是到了隆中,这才听乡民们说起。
为什么他们会听乡民们说起呢?是因为杨松、杨柏出来的目的,就是拜访贤者,求师学艺。因而就总是向人打听。就这样一来二问的,就知道了诸葛亮。于是,就朝着隆中而来了。
其实严格说来,诸葛亮虽然有大才,却并不适合做老师。诸葛亮自己也没有做老师、收徒弟的意思。关于这点,读者从诸葛亮生平里能够知道。而不知道诸葛亮生平的、同一时代的人,应该从诸葛亮的年龄里获知。二十来岁的年龄,风华正茂,肯定是想闯一番事业的。这个年纪的人是不可能静下心来避士收徒的。
正文4013字→4106字,3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