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女主三国 > 第562章 华渚虹流
    演义中的捉放曹,后来演化为京剧传统剧目。那是相当的出名,也相当的经典。但是,有没有那回事呢?却非常值得怀疑。演义第四回“谋董贼孟德献刀”说:操以鞭指林深处谓宫曰:“此间有一人姓吕,名伯奢,是吾父结义弟兄;就往问家中消息,觅一宿,如何?”瞧清楚了,曹操滥杀无辜,所杀之人名叫吕伯奢。百度一下,百度百科里面说的却是“陈宫因曹操杀害边让而与曹操反目”。演义第十回“报父仇曹操兴师”说:当有九江太守边让,与陶谦交厚,闻知徐州有难,自引兵五千来救。操闻之大怒,使夏侯惇于路截杀之。边让,是曹操屠杀徐州人民之后的事情了。因此,按演义去讲,陈宫与曹操反目,与边让一点关系都没有。

    史料里没有找到与边让相关的事情。但兖州刺史刘岱死亡的时候,陈宫推荐曹操继任,却有记录。这件事发生在192年,吕伯奢的事情早就已经过了。由此,本书判定,吕伯奢之事,乃是演义为了贬低曹操而虚构的。那句“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的名言,自然也是演义虚构的了。

    本书不需要抑曹贬刘,而是在曹刘孙之外,另外讲述故事。所以,曹操刺杀董卓未成,经过中牟县的时候,就直接过境了,并没有被衙役捉住。想来也是,关羽、典韦、徐庶三人,杀人出市,潜逃多少年都没有被捉,曹操就是那么好捉的?画图缉拿,总之是赶不上网上追捕的。城门口依次盘查,无管有多严,曹操不进城行不行?曹操逃跑在先,董卓缉拿在后。曹操的面像,或许档案里面早就有了,但却一定不多,只了寥寥两三张吧。把那两三张复印成若干张,才能够传令各州县缉拿吧。没有复印机靠什么复制呢?只能靠手工。等这边复制完了,那边曹操已经逃到陈留了。

    陈宫当时是什么心态呢?就是想要实践一下自己所设想的新制度。并且陈宫已经开始着手实施,还遇到了很大的阻力。那时候的陈宫,应该是焦头烂额、没有闲情逸志的。曹操过境的事情,陈宫应该不知道。而随后缉拿曹操的通告送达中牟的时候,陈宫也应该没有放在心里。陈宫所注意的,就两件事:一是化解新制度所遇到的阻力,二是调整新制度,弥补新制度所留下的缺陷。

    为什么这么说呢?是因为在捉放曹的那场戏里,陈宫屏退左右,谓操曰:“汝休小觑我。我非俗吏,奈未遇其主耳。”陈宫食汉朝俸禄,还遇什么明主?只有对汉朝失望了,加上心怀黎民,才会心生外向,渴求明主。一个人的思想变化,顺经一定的轨迹。从楼上下来,得走楼梯。

    ……

    至此,陈宫的思想,已经由复仇,转化到为民上面来了。但陈宫对汉朝还没有失去希望。真正对朝汉绝望,也就是后来曹操所发动的关东群雄战董卓战役。那场战役,集兵陈留,交战地点在汜水关和虎牢关。诸侯兵马三十万,营地绵延上百里。陈宫的中牟县,就在其中。

    于是,陈宫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化为流水,尽向东流了。在大义的旗帜下,在战争的前提下,治理方面的成绩,变成不堪一击。好不容易刚刚建立了一点秩序,一下就被破坏了。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一点物资,一下就被征用了。陈宫绝望了。

    这什么陈宫没有参加那一场空前的战役,在这里,得到了解释。不论谁胜谁败,只要有,还没开始打,最先蒙受损失的,就是陈宫。在绝望的心理驱使之下,陈宫没有关心那场战役,而是离开了那个地方,到处流浪。

    真的是到处流浪。甚至比到处流浪都不如。到个哪些地方,陈宫都不清楚。接下来又往哪个方向走,陈宫也不清楚。就这么乱走。刚开始的时候,往哪里去陈宫不知道,离那个战场越远越好,陈宫知道。走了几天之后,陈宫已经远离了那个战场了。放眼天下,就相当于混沌一色了。陈宫就没有方向感了。

    就从这儿,陈宫踏上了一条与演义和历史都截然不同的路。这也算是田润所引起的蝴蝶效应之一吧。

    ……

    兖州就不再呆了,东郡从事不能再做了。远离战场的第一选择便是往南,走豫州。自中牟出发,往北是黄河,往东倒是兖州。可是,中牟的东面,先是陈留。依陈宫当时沮丧的心理,显然是不能往陈留而去的。于是,就只剩下了南边一个方向了。

    自中牟往南约百里,就是颖川。颖川可是当时皇甫嵩火烧黄巾的大战场。再往南边的豫州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其后许多年内,都有黄巾余孽。陈宫虽然不是那么仇恨黄巾余孽了,但看着依然感觉不舒服。于是,方向一转,就走了南阳。

    南阳是袁术的地盘。南阳虽然不是州,但由于附属县份多,物产丰富,而使得袁术不能让人小觑。关东群雄战董卓的时候,袁绍是盟主,袁术就是押粮官。别的人,或许因为没有刻意去打听,陈宫不知道。比如,那个时候,陈宫就不知道田润。但袁术,陈宫还是知道的。

    这时候的陈宫,对所有参与那场战争的诸侯都心怀厌恶。因而陈宫就没有停留,继续西行。因山势回转,向转向西南,最终到了荆州。

    在荆州,陈宫住在哪儿?就樊城吧。总之,不是襄阳就行。心灰意冷的陈宫,对襄阳那种首府之地,是存在一种本能的抵触心理的。因此,陈宫就随便找了个地方住下。让时间,去抚平自己心灵上的创伤。

    ……

    的确,时间是最好的良药。过了几个月,陈宫的心情渐渐平复了。心情平复之后,陈宫意识到,覆巢之下岂有完卵的道理。无论有多好的制度,要想让百姓过上好日子,都还是不行的。一定得建立一定的武装。于是,陈宫开始自学兵法。

    如果各方面条件都相同,那肯定是有师傅教的情况下学习进度要快些。但事情往往不是这样。就现代学生而言,各门功课都是有老师传授的,但学习效果并不怎么好。其实,影响学习的因素,真的是太多、太多了。但那些因素,却并不都是同样重要的。有没有老师传授,的确是比较重要的因素。而比这个因素更重要的,则是主动与被动的差别。

    主动去学习,自己的心理本来就想要接受那些知识,属于一种全接收的状态,那效果肯定是不错的。被动学习的时候就不是了,从心灵到身体都有一种抵触的情绪,学起来真是事倍功半。陈宫的自学,是一种主动的学习,因而学习效果比较好。

    还有没有比主动与被动更加重要的因素?有,那就是爱与恨。这方面,要解释清楚,是很困难的。有可能像是在说鬼神故事了。本书只能举例说明,爱与恨对学习效果的差别,是最大的。

    例子就是,有那么一个人,因为爱上了某个学识渊博的美女,然后学习格律诗词。不到一个月,这个人在格律诗词方面的见解,就跟那个美女不相上下了。所欠缺的,仅在于实际创作。后来,这个人就去接近那个美女。一上来,这个人就认为那个美女是不可能接受自己的。因而他的接近,并不是为了拉拢关系或者求爱,而是搞破坏,处处挑美女的刺,让那个美女不好过。八、九、十,三个月过去了,美女认出了他。其实美女对他的印象很好的。美女让他帮忙干事情,他帮了,只不过仍然边帮边捣乱。接下来,就在十一月底,发生了一件小事。

    由于他后来注册性别为女性,遇到了另一个不名真相的网友的求爱。前面说过的那个美女就借那个机会,哄炒了一下。最后,把他炒得激动了。这时,美女就对他进行了两次长谈,为了让他放下刺猬装。他感受到那个美女的关爱,几个月没有进步的文学水平,就在那一瞬,就初懂了诗词的节奏。很可惜,最后,这个人还是没有改正。还是继续刺伤他人。美女就和他分开了。

    这是例子的全过程。由于虽然保护当事人的权利,所以说得很含糊。总之,那个人因为爱,不到一月学会了格律诗词,见到美女的某次点评,一下子就明白了节奏。爱的力量,真的是很神奇的。

    仇恨也就以促使人们主动地学习,但学习效果就差劲多了。这什么会这样,本书也不清楚。

    陈宫呢?陈宫学习兵法,是为了战胜对方吗?不是。陈宫是为了保护一块领地。而保护那一块领地,是为了实行陈宫的新制度,让领地内的百姓们都能够安居乐业,彻底消除消逝流离失所的现场,彻底根除滋生黄巾余孽的温床。因此陈宫的心里不但有爱,而且属于大爱。因此陈宫的学习进度,一日千里,进展迅速。尽管陈宫学习兵法的时间较迟,尽管陈宫没有师傅教,但陈宫最终还是学成了。

    ……

    又需要说一下时间了。陈宫是189年年底,离开的中牟。次年初,到樊城定居。约五月份开始学习兵法。一年多之后,在191年的十月学成。

    这期间,陈宫不事耕作,吃什么?吃老本呗。别忘了,陈宫出来的时候是县令哎,是带了钱的。那岂不是说明陈宫是贪官了?还不能那么说。当官的,与平民百姓同甘共苦,那自然是非常共产主义的。但当官的吃好一点,睡好一点,也更有精神为百姓谋福利啊。现代不就说什么高薪养谦的嘛。因此,陈宫带了些钱,并不算贪官。

    这中间,陈宫还收了一名奴仆。想一想,演义中陈宫跟曹操出逃的时候,陈宫是不是独自一人?是。所以,在本书中,陈宫离开中牟县的时候,就是独自一人。不过,真说起来,独自一人,也的确不太方便。通常书生出门都要带书僮的。陈宫这样做过县令的人,有一名仆役,也应该是很正常的吧。因此,陈宫就收了一名奴仆。

    奴仆是去年收的。并不是在人贩那儿买的。去年大概是九月吧,陈宫出外散步,遇见了那名奴仆。当时,那个人在乞讨。其实乞讨的并不是那人一个,而是有四五个人。见到陈宫走近,那些人都喊:“爷爷奶奶,施舍一口吃的吧!”唯有那个人没喊。

    当时,陈宫已经开始学习兵法。当全副心思都扑在学习上之后,陈宫就觉得许多杂事耽误了自己的不少时间,有点想请个人了。因此,见那个人没喊,陈宫就来了兴趣,走上前去。问:“喂,你为什么不喊哪?难道你不想讨口吃的?”

    那个人欲想答话,张口却无力出声,就只得摇了摇手。陈宫待要离去,忽然又觉得那人的手异于常人。于是,陈宫直接就抓了那人的手来看。果然,虎口都是老茧,属于久握兵力的痕迹。陈宫就有意收了这人。

    陈宫细看之下,发现那人一脸病容。于是,陈宫让旁边几个讨饭的,扶了那个人,先到一家饭馆。当然,这些人就等在街上,不能进去。只陈宫一人进去,买了些吃食出来。众人都吃了。然后,那些人散去。而那个人就被陈宫带去看大夫了。

    那个人的病,其实不重。不要是饿的。几天不吃饭,体力都快没有了。只消一丝疾病,就能够要命。因此,那人在吃了点东西之后,慢慢地就恢复了元气。看过大夫之后,即行休息。次日醒来,那人已经能够说话了。

    那人当然知道陈宫对自己所做的这些是一种什么样的性质。因此,次日一见陈宫,便倒地下拜:“在下谢过先生活命之恩。此恩此德,永不敢忘。不知恩公名讳,还望赐告。”

    “起来答话,”待那人起来之后,陈宫续道,“我姓陈名宫、字公台。你呢?”那人道:“在下叫曹性。因家贫,未有起字。”

    正文4033字→4083字,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