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月英真的就留在江州了,没有北返。住哪儿呢?哪儿都不合适。在剑门的时候,黄月英是住在城外的。那是蔡琰选的址,黄月英未能做主。此时,黄月英按照剑门的惯性,第一选择依然还是城外。
不过,江州的城外就太不方便了。直接的,有三个地方可供选择,江北、南岸、枇杷山。江北,指的是江北城,不超过五里店的范围。南岸则指弹子石,不超过龙门浩的范围。这个时候,南坪、观音桥还是一片荒芜之地,是不能够纳入选择范围的。
相比要过河过水的江北、南岸而言,枇杷山似乎好了很多。可枇杷山是乱坟岗呢。黄月英虽然不信鬼神,但还是觉得不妥。再远的话,过了枇杷山,就是鹅岭了。住鹅岭的话,还不如住进浮图关。
因此,城外是不行的了,只能选择住在城内。黄月英跟蔡琰是不同的。如果换作是蔡琰,在有琴有书的情况下,一月不出门是很正常的。黄月英则是经常要上街的。
马钧,算科学家。历史上对马钧的定义也的确是科学家。但黄月英却不算。由于黄月英做出的东西,大多数,现代科学都无法解释;所以科学界拒绝承认黄月英。譬如机器人,现代科学已经能够做出一些简易的机器人了,但始终存在一个能源的问题。没有能源,那机器人就不能动弹。而黄月英做出来的做面的机器人以及咬人的机器狗,真还是不知道能源从哪里来的。
所以黄月英的日常行为,必然就跟马钧那样的科学家不同。黄月英做的东西,基本上都属于手工制作、作坊式单件生产。唯有连弩和木牛流马让诸葛亮拿去批量生产了一下。但批量生产的东西,跟黄月英本人制作的东西,却是有本质的区别的。就拿连弩来说,就未见给蜀军带来多强的战斗力。
百度一下“李严”,可知其与诸葛亮同为刘备临终前的托孤之臣。公元231年,蜀军北伐时,李严延误押运粮草,为推卸责任而阻挠诸葛亮的北伐,使诸葛亮不得不退兵,因而获罪,被废为平民,迁徙到梓潼郡(治今四川梓潼)。公元234年,诸葛亮病逝,李严得知这个消息后,认为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能够起用自己了,因此心怀激愤而病死。
由此可见,木牛流马也只是昙花一现,未能给蜀军带去多大的好处。
本书在解释诸葛亮的才能的时候说过,诸葛亮是具备妖术的。或者说,那是一种法术。但那个法术,只要应于的现实,就会逐渐的消亡,乃至丧失。本书此至,诸葛亮除了在自家门前设了个通向另外空间的八卦阵之外,还没有使用过法术。
黄月英制作的玩意儿,其实也可以这样的理解和解释。她制作的机器人,不是靠能源驱动的,而是被黄月英赋予了生命。只不过,这样的本领同样是不能用于世俗的。如果使用,那基本上就只有一次,然后就会失灵。
做那些东西,应该是黄月英的兴趣而不是任务。因为黄承彦做不来,所以只能解释为黄月英无师自通。要做东西,就必然要出去买材料。倘若居住地过于偏僻,那就不方便了。此外,还得有灵感。而灵感再来源于与人们的日常交往之中。因此黄月英不能当隐士。
黄月英是蔡琰的好友,就这么一个身份,就使得她重要起来。不要说裙带不合理。法律不外乎人情,人情是更高层次的东西。因此,徐庶派了两名衙役保护黄月英。怎么才两名,为何不多派一点?那是因为黄月英拒绝了。想一想,黄月英上街买东西,呼啦啦跑出几面人来,那还怎么买?因此,黄月英最多只能接受两名衙役。
多了不行,少了呢,一名行不行?黄月英是女孩,只派一名,肯定是不行的。所以至少得派两名。并且,两名衙役年龄都还比较大。每十天一次,还要与其他衙役进行轮换。
……
城内,只要是城内,基本上就没有空地方。每一块土地,都被人们派上了用场。要住在城内,客栈肯定是不想的。最起码,得有自己的房子。那房子,还不能小了。因为黄月英要做玩意儿,肯定会比常人需要更大的空间。房子可以是现成的,也可以是新建的。两者相较,新建是比较困难的。先找现成的房子吧。
田润在长安找房子的时候,长安属于一种相对稳定的萧条状态。时不时就有出让房屋的人家。而此时的江州就不是了,基本上就没有转让出租的。要找房子,先得从死亡士兵那儿着手。这部分工作,当由徐庶去做。在徐庶做完之前,黄月英就住在郡府衙门里。
过了一段时间,徐庶清理完阵亡士兵的情况,并对其家属进行抚慰。抚慰的时候,就借机打探,有没有房屋出让的。倒是打探到了几处。黄月英一一前去察看,都是相同的原因,房屋小了,不能满意。
房屋小了,这主要是因为徐庶并不知道黄月英需要的地方很大的原因。以前,黄家院子倒是挺大的,不过那却是在郊外。跟城内是不能比较的。
今天,衙役来报,说是另外看见一户人家,想要转让房子。徐庶跟黄月英说了。黄月英就要去看。徐庶说自己正好也有空,略微收拾了一下,就跟黄月英一起去了。
……
房屋的地点在会仙桥,也就是现在的解放碑往民族路方向走两百步的位置。解放碑的那个位置是个街口,也是江州的繁华地段,只是没有那座碑。其实解放碑的历史很短。四一年的时候,修了个“精神保垒”,象征抗战的决心。其碑址往民权路那边三百步,在都邮街的位置。当时,那儿是个广场。抗战胜利之后,在“精神保垒”的旧址上,修建了“抗战胜利纪功碑”,四七年才修好的。解放后,就被拆除了,最后才建了现在这座“人民解放纪念碑”。
从储奇门上来,需要爬凯旋路,才能到达上半城。凯旋路的公路是后来修建的,就连那一坡石阶,也是三国时期所没有的。
现在那儿有一座古城门,叫做凯旋门。它并不是城门。在凯旋路公路的中段,现存一座东华观藏经楼。东华观早就没有了,但其藏经楼主体建筑完好。也是三国以后的事情了。
东华观藏经楼是重庆主城区内现存历史最悠久的建筑物。距今有七百多年的历史。藏经楼的底楼和二楼现在分别是火锅店的加工厨房和废弃印刷厂的仓库,随时都有付之一炬的可能。顶部,在厚厚的垃圾下面,屋瓦得到了保护。仅边缘部分,被旁边民居伸过来的晾衣杆弄坏了不少瓦片。
下半城到上半城,是需要爬坡的。没有测量过,垂直提升大约一百米吧。在现代,那儿有一道收费电梯,百分之九十的市民们都乘坐电梯了。这也算是一种历史的进步吧。但是,就在最近,好像就是十二月初吧,电梯的收费由五角提升到一元了。历史就又倒回去了,变成了百分之九十的市民都不坐电梯了。人们都去爬石阶。
黄月英爬坡的本领是不怎么强的。从下面的储奇门,走到上面骨科医院的位置,黄月英歇了三回。这样的坡,对于江州本地人来讲,就算不了什么了。江州是山坡,只要出门,不是上坡就是下坎,几乎人人都被锻炼出来了一身好体质。就算是那种千金小姐,也是一样的。如若不信,随时可以到凯旋门去看。重庆美女爬那个坡,是绝对不会歇气的。
……
由于有黄月英,歇了三回,所以徐庶,以及同行的两名衙役都不觉得累。倘若没有黄月英,单徐庶来爬这道坡,也还是要歇气的。
上半城解放碑一带的建筑,由于地势相对平坦,就有点像那种井田制的格局。到处四通八达,有不少胡同。而由于是井田制修建,就不会迷路。很快,黄月英一行人就到了会仙桥。
会仙桥这儿现代并没有桥。但是在三国时期,却是有一座石桥的。为什么有石桥呢?当然是因为有水。水由哪里来呢?重庆是地下水丰富地区,重庆温泉之多,那是举世罕见的。因此,有这么一股水,有这么一座桥,也就不足为奇了。
早在比三国还要早的年代,江州还没有设郡,会仙桥这儿就是一片荒郊,有几处村落茅舍变坐落在附近,不过还没有连接成片。一条潺潺的小溪上横跨一座石桥,也就是现在的会仙桥了。会仙桥石桥连接东往西来的关津大道。为人们带来了不少的便利。
这座石桥为什么叫会仙桥呢?这里有段美丽的传说。嘉陵江边,有一个孤苦伶仃的渔郎。他从父母那里得到的全部遗产,是一条舴艋小舟和一张破旧的渔网。他人勤手巧,起早贪黑在水里钻、浪里滚,靠打鱼为生。
一天,他的船儿沿江飘流。看到岸边一块洁白的圆圆的石盘,就活像浮在水面的大白瓷盘子一样。一个窈窕朴素的姑娘正蹲在石盘上捶洗衣裳。正在偷望之间,突然,姑娘惊叫了一声,一块洗好的洁白被单像一片云一样,飘在绿油油的江面。江水东流,浪花飞卷,被单越飘越远。姑娘急得连声叫喊:“我的被单……”渔郎急急忙忙划着船儿追赶。追呀!追呀!追了好一段水程,才用稿竿勾住了被单。渔郎掉转船头,划回岸边,把被单送还给姑娘。他笨拙的说道:“姑娘,我给你追回来了……”他的口像是被钳子钳住,再也说不出第二句话来,脸一阵发热,心儿突突地跳动。那姑娘也羞答答地轻轻说声“谢谢”,一朵红云飞上了双颊。从此以后,渔郎那艘小船总在石盘附近游荡;入夜,小船就拴在石盘旁边歇宿。姑娘也经常来石盘边洗衣裳,两人经常见面,虽然没有说过多少话儿,但多情的眼睛,已经把内心隐藏的爱情流露出来,传递给对方了。
也巧,这天渔郎挑了两筐金鳞鲤鱼上岸,准备进城去卖。忽听岸边呜呜咽咽的哭泣声。举目一望,正是那个洗衣姑娘坐在石盘边抽泣。渔郎撂下扁担,上前劝慰,好容易才听明白,原来姑娘有一老母,二人相依为命;不幸今老母病死,连埋葬的钱也没有。可怜的姑娘,没亲没故,怎经得起这样大的不幸和悲痛?她伤心、绝望,无可奈何跑到河边准备投河自尽。渔郎委婉劝住,问明她家住在哪儿,约定进城把鱼卖了,买一口棺材送去安葬姑娘的老母。
告别了可怜的姑娘,渔郎挑着鱼担慌忙上路,走到石头桥上一看,不由得跺脚嗟叹:两筐金鳞鲤鱼都死得硬邦邦的了!城里人讲究“鸡吃叫,鱼吃跳”。活鱼卖价才高,死鱼卖不起钱。这可怎么办呢?想到可怜的姑娘等他卖鱼买棺材安葬老母,渔郎急火攻心,瘫在了桥上。垂头丧气,望着两筐死鱼,不知道如何才好。
恍惚间,觉得有一个拄拐杖的白发老头,驱赶桥上的闲人,说是八仙大驾过桥来了,霎时间一阵风过去,八个穿得破破烂烂的乞丐,结队过桥。渔郎事急乱烧香,急忙上前,拦住这一行人,跪了下来,哭诉那可怜姑娘的不幸,求神仙大发慈悲,帮助她安葬老母。这一群乞丐哈哈大笑:“你认错人了,我们不是什么神仙。”渔郎那里肯放,继续苦苦哀求。这时,其中一个乞丐朝筐里扔下一块石子,叫喊道:“糟糕,你的鱼蹦出筐了!”渔郎回头一看,果然金鳞鲤鱼在筐里蹦跳,有几条已蹦出了筐子,落在桥上,尾巴还在摆动呢。渔郎慌忙把鲤鱼收进筐里,再看那群乞丐,早已不知去向。
这事儿真叫人诧异。明明鱼都死硬了,怎么一下子变得活蹦活跳了呢?再看另一筐,仍是硬僵了的死鱼。他想起刚才那个乞丐扔了一块石子在筐里,就去找出了石子。那块石子圆圆的,明洁晶莹,十分乖巧。渔郎试着把石子投在死鱼筐里,转眼间,那一筐死鱼又活蹦活跳了。渔郎明白了,这是一块能够让死鱼复活的宝石。
渔郎会见的八个乞丐,就是汉钟离、张果老、韩湘子、铁拐李、吕洞宾、曹国舅、蓝采和、何仙姑八大神仙。那件事后,这里就叫会仙桥了。而那块石子嘛,就不告诉你了。
正文4034字→4233字,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