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女主三国 > 第566章 流霞共酌
    房屋说是在会仙桥,实际上却没有。会仙桥这边的街道是现在的民族路。道路两旁基本上都是商铺。准备出让的房屋在那排商铺的后面,与商铺并没有相通。房屋的出脚处,在后面的江家巷。江家巷近年被辟为公路了。之前一直都只是一条相对宽阔的巷子。

    确实很大,比前面看过的几处房屋都大。由于其他房屋的原因,进门之后,并不是院中,而是厨房的侧面。门厅走过,到了厨房的正面,这才是院子。院子是个长方形,非常宽敞。长方形的两条短边,一边是厨房,另一边是杂物房的茅房。两个长边,这边是主房。靠江家巷这边的主房,共三间。一间堂屋,加两间侧室。另一边的主房则有四间。一主三侧。黄月英看了,感觉非常满意。

    但徐庶不同意。徐庶说:“这房太大了。你一个姑娘家住,不太合适。”黄月英道:“你不是还派了两个人嘛。一共,就是三个人住了。”“也不行。还是不够,”徐庶说,“实话给你说了吧,这座宅子阴气太盛。女子亦属阴。两阴相加,光派两名衙役压不住。这么着吧,如果你实在要住,我派四个衙役吧。”

    “四个?那怎么行呢,”黄月英道,“要不这样,我把这边的三间出租给别人。我只住那边的四间。不就成了?”徐庶问:“你,跟两名衙役,住那边的四间,怎么住啊?”黄月英道:“堂屋,当然不住人了。另外有三间,正好一人一间啊。”

    徐庶又说:“这边的三间,既然出租给别人,我派两个衙役来租了,不还是一样的嘛。”黄月英道:“嗨,那是不同的。你的衙役,跟屁虫一样,甩都甩不掉。有两个就够了。再来俩,我晕死,”不对,黄月英不能说晕死,“再来俩,我晕头转向了。”

    徐庶说:“你租给旁人,若遇上歹人了,可不好办。不若我颁下严令,这边的两人,不跟你上街。你看怎么样?”黄月英道:“不行,那三间房,我就是要租给旁人。”

    “这儿有房屋出租吗?”随着一声问讯,过来两人。当先一人,文士打扮。说话的正是这个人。

    ……

    黄月英跟徐庶说那些话的时候,自然没有在房屋里面。为什么呢?是为了回避房主。譬如,黄月英觉得这房子很好,所说的话,就不能让房主听见。房主如果听见了,就有可能就地涨价。因此,黄月英是看见房子之后,再出来,还走了一小段路,才跟徐庶说话的。

    “有房,共三间。一间堂屋,两间卧室。厨房茅房共用。”黄月英就答话了。徐庶见状,就退开一步,静观其变。但见那名文士问:“但不知租金几何?”黄月英扭头就问徐庶:“哎,租金多少合适?”徐庶也不知道这个问题。而同行的衙役,这会儿却在房屋那边,正在跟房主交涉。因此徐庶道:“我也不知道行情。”

    黄月英就问:“你们准备谁住,就是你们两人吗?”文士道:“正是。”黄月英又问:“叫什么名字?”文士道:“学生姓陈名宫字公台;这位是我的仆役,叫曹性。”“准备住多久?”黄月英再问。陈宫答道:“大约一个月。”黄月英道:“原来是公台兄,”这句话应该在问其准备住多久之前说,“这样吧。住下来之后,我们一道上街打听行情。以第一次听到的行情为准。我给你打个五折,减半收取。就这样了,不改了。”

    “得姑娘如此优惠,学生铭感五内,”陈宫道,“不过,学生同时也很疑惑,姑娘为何会如此优惠。莫非那房屋有什么蹊跷?”黄月英道:“我想出租,”向徐庶一指,“我哥不让。就这么简单。”

    “原来这位仁兄乃姑娘的兄长,”陈宫转身向徐庶行礼,“学生见过兄台。但不知兄台,可容我二人租房吗?”徐庶道:“行了。就凭你这番见利不忘智、礼数也周到,租吧。”

    就这样,陈宫就住到了黄月英的院内。

    ……

    买房子的钱,自然是不用黄月英掏腰包的了。太腐败了?这个不算腐败。应该按照当时的国情去看待。其实还不止是房子。原来的房主,在卖掉房子之后,还搬走了一些家具。之后,黄月英要住进来,就得添置。黄月英本人倒是不急,急的是陈宫和曹性。这两个人,可是没有住处的。当晚就得入住。因此,徐庶这边还要火速弄些家具过来。

    要按徐庶的意思呢,黄月英就不需要当天急着住进去了。可黄月英执意要住,徐庶是拗不过的。于是,住就住了。只不过,当天搬过来的东西仍然不是很齐。

    次日,徐庶这边继续往里搬东西。黄月英则跟陈宫上街,去打听租房子的行情。对于租金,黄月英是不在乎的。她本来租出房子就不是为了收取租金,而是为了拒绝徐庶再派衙役。因此,黄月英的表现就不是很热衷。黄月英热衷的是街头小贩卖的小玩意。一路上走走停停,东买一件西买一件,两名衙役都快提不过来了。末了,倒是打听了一个房价。按黄月英说过的,减半收取。陈宫就附了一个月的租金。

    半晌午,回家吃饭。吃完饭之后,黄月英就不出去了。就在家里摆弄那些个玩意。大部分都是玩过就算,然后就扔的。小部分则被黄月英改来改去。改动的东西,又有大部分没有成功。照样该扔。当天下午,黄月英按照陈宫和曹性的模样做成了两个面人,给对面屋的陈宫送了过去。盛情难却,陈宫就摆放在了屋里。

    下午这顿晚吃完之后,黄月英又等了一会儿。太阳快下山的时候,黄月英出门了。整间院落里,就剩下了陈宫和曹性。

    ……

    一天还是吃两顿。第一顿饭之前,陈宫和曹性与黄月英一同上街打听行情。本来是要不了多少时候的,结果被黄月英耽误了。回到家,就该吃饭了。两顿饭的中间,黄月英呆在家里摆弄小玩意,陈宫和曹性则出门了。出门干什么呢?买米买粮,添置油盐酱醋。这就到了下午饭。下午饭之后,陈宫和曹性又走了两趟,东西基本上算是买齐了。眼看太阳快要落山了,黄月英出门了。陈宫和曹性反而不出门了。

    今天,陈宫和曹性就没有什么事做了。或者说,没有什么需要出门做的事情了。在家里,还是有事情的。事情就是,陈宫需要交待一下,接下来的数日内,应该出门做的事情。

    从巴西南下,到江州,路上肯定是经过了很多天的。什么时候不能说,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才说呢?这个,叫做领导艺术。

    当初,二人到江州,正值蔡琰率大军北上。二人让过军队,就尾随其后。一路到了巴西。之后,远远地看见了两回吕布。但陈宫认为,吕布表现得心情太好,不是相见的时机。然后,陈宫就带着曹性再次南下江州了。

    为什么要南下江州,或者说南下江州到底是为了什么呢?陈宫当然可以说,不过也可以选择不说。而事实上陈宫的选择就是不说。不说,才能体现主人的权威。说了,那就没有什么神秘可言了。

    不过,今天是不能不说的了。因为明天开始,就需要具体外出做事了。再不说,那还怎么做事?

    ……

    应该是交待的时间了,而且时机也合适,黄月英不是出门去了嘛。整个院子里,就只有陈宫和曹性两人。不过,陈宫还是非常仔细。关了院门之后,并没有在院中与曹性谈事。而是回到了堂屋。

    堂屋就相当于客厅。对于现代人来说,客厅与卧室是没有多大的区别的。现代许多人住房面积不够,连客厅都没有。最大的那间卧室,就拿来当作客厅了。还有就是,现代人的人情观念出现了两极分化。一方面是淡漠。就算是一家人,也不耐烦呆在一些。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时候,晚饭后,一家人聚在客厅看电视,也就相当于融洽感情了。进入新世纪之后,那样的格局被打破了,卧室里也配上了电视机。一部分好吃懒做的分子,吃完饭,碗一扔,就回到了自己的卧室。看电视,或者上电脑,不与自己的亲人交流。吃那几顿饭,还需要千呼万唤始出来,就仿佛亲人欠他似的。这是一种冷漠的趋势。

    另外还有一种过分热情的趋势。就是客人来了之后,不在客厅接待,特意领进自己的卧室,以示亲密。一些讲人际关系的书籍说过这种情况,一致认为,卧室待客,的确效果更好。对此,本书保留意见。本书认为,这种过分热情的趋势脱胎于家庭内部的冷漠。并不是想在卧室接待,而是不想在客厅接待。因为如果在客厅接待,自己的客人所说的话,就会被家人所听见。实际上是因为对家人和冷漠才促使了对客人表现出来的热情。

    三国时期就不这样了。卧室尽管很大,但真的就是卧室。平时的活动,都不进卧室的。这种习惯,到新中国七十年代的农村,都一直保持着。现在农村是不是这样,本书不知道。

    因而陈宫与曹性交待的地点,就在他们的堂屋。

    ……

    门是关了的。通常,如非必要,堂屋的门都是不关的。门关了,就显得事比寻常。故此,门一关,曹性就知道陈宫要说重要的事情了。

    陈宫让曹性点灯。油灯是贵的,陈宫的钱,也已经不多了。如非必要,也是不点的。点灯,肯定就是有必要了。这个细节,让曹性感觉到,接下来陈宫将要谈的话,很重要。

    曹性点灯之后,陈宫让曹性坐了。两个人所坐的位置,在古装片里经常会见到。也就是那种并排的,中间隔了个茶几的那种。平时,曹性坐到是坐,但却不会与陈宫并排坐。曹性是下人,并排而坐就有僭越的嫌疑。此时,由于曹性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即将开始的谈话了,因而就没有注意。陈宫一让坐,曹性就坐了。

    “给你说个事。有听不明白的地方,你尽管问,”陈宫来了这么一句开场白,似乎接下来的话,很不容易懂,“我们俩,现在是主仆关系;我主你仆。实际上,我一直拿你当兄弟看待。接下来,投效明主之后,我们俩就变成了一文一武,不再是主仆关系了。但是呢,我们之间的兄弟情谊,依然还是存在的。你说是不是这样?”

    “那是、那是,”曹性连忙应声,随即又补充道,“先生的恩情,曹性一辈子都不会忘的。”

    “前面的,我就不说了,单说我们择定的温侯。为什么择定温侯,也不用说了。曹兄弟不是一定都提议投效温侯嘛。所以说,在择定温侯的问题上,你我的意见是一致的,”陈宫道,“不过呢,现在的温侯就不同了。温侯已经归降蔡州牧。而这位蔡州牧呢,显然对温侯很好。你我都看到了,温侯嘴角眉梢都是对现状的满足。显示,温侯对蔡州牧极为忠心。在这种情况下,你我如果贸然前往,三言两语之间,定然是不能让温侯反判蔡州牧的。还没有等到我们说服温侯,温侯就有可能把我们推荐给蔡州牧了。与其是那样,倒不如直接投效蔡州牧。”

    “我们不是不投蔡州牧的嘛,”曹性问道,“再说了,如果投蔡州牧,干嘛不北上南郑,反而南下江州呢?”

    “我们的确不投蔡州牧,”陈宫道,“原来我就以为,蔡州牧麾下智士如云,猛将林立。照近日所见所闻来看,确实不假。投效蔡州牧,我们很难在众多文武将官里面脱颖而出。这一点,是没有变的。我适才是说,此时如果我们找温侯,是绝对不应该的。找温侯,就会被温侯推荐给蔡州牧;其效果,还不如我们直接找蔡州牧。我的想法是没有变的,我们还是要投温侯。所以,我们才南下江州。”

    正文4009字→4076字,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