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我们各退一步,每周去公司一趟,除此之外,如果有重要的事,也可以去公司处理,其他时间都在家里养胎。

    我不去公司后,顾柏宇也不去了。

    我这边还好,有骆家诚帮忙打理公司,但他那边,简渐渐地就显得吃力了些。

    好几次我半夜还看见他在书房跟简通话。

    我半夜起床去卫生间,看见他又背着我起了床在书房处理工作,我有些无奈。

    伸手敲了敲门,他抬起头,问道:“怎么醒了?”

    “刚刚去卫生间,看见你不在,公司的事情那么忙,你就不要陪我了,我在家里没问题的,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暂时请个保姆来也行。”

    或者我干脆回骆家住。

    那边佣人多,平常家里人也多,这样他总能放心了吧?

    没想到,他断然否决我的提议,道:“哪有回娘家养胎生孩子的道理?让别人知道,还以为我对你不好。”

    “那怎么办呢?”

    我皱眉上前去,刚走两步,他便唰的一下收了桌子上的文件,锁在抽屉里,道:“先睡觉吧,明天再说。”

    我怔了怔,下意识的回头往那抽屉看了一眼。

    这书房以前我用的比他多,因为我经常要往保险柜里存放一些重要的文件档案什么的。

    那些次要的,都被我放在抽屉或者书架上了。

    但我们搬进这里后,就已经是婚后了,我也没想着要防他,除了保险柜外,没有一个上锁的地方。

    可他……

    他特意上的锁?

    这不像在骆家顾家,家里人多佣人也多,怕东西丢,现在这整个房子就我们两个人,他还上锁,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我心底有种十分别扭的感觉,但又不好直接跟他说,带着满腹心事,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他早早的起了床,跟我说要出去一趟,让我在家里。

    问我要不要把简叫过来陪我。

    我忙摇头,“不用,我一个人就行,你什么时候回来?”

    “午饭前,我回来做饭。”他亲了亲我的脸颊,便匆匆离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思几番辗转,最终,还是去了书房。

    书房内,除了保险柜的密码外,别的抽屉上了锁,我没有钥匙,还真打不开。

    我盯着那抽屉看了半晌,又在书房里找了找,确实没找到抽屉的钥匙。

    虽然想知道那里面到底放了什么东西,但顾柏宇不在,这又是他的东西,我也没有去打开。

    他说中午回来,但一直到了上午十一点,都不见人,我去厨房做了饭,等到饭菜都凉了,他才回来。

    “我做好了饭菜……”

    我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他脸上冷色,我愣了一下,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他伸手拂开我,去了书房,反手关了门。

    我立刻跟进去。

    没想到,他看见我进来,竟然皱眉问道:“你上午来过书房了?”

    “是啊,我有用过电脑,又简单打扫了一下,不过我没有动里面的东西……”

    他态度太奇怪了,总觉得他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上前去,伸手将他拥入怀中,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将我的手从腰间拉开,用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深沉的目光注视着我,半晌后,叹了口气,道:“我不吃饭了,你自己去吃吧。”

    “哦。”

    我应了一声,走出书房,到餐桌边坐下。

    这餐桌还是他那次换的那个,小小的,看起来十分迷你,我伸手摸着桌沿儿,不知道为什么,眼眶有些湿热。

    他匆匆回来,连饭都没吃,连口水都没喝,就又匆匆离开了。

    我也没什么胃口,稍微吃了两口,就把饭菜收了起来,正在厨房洗碗,听见门铃响起。

    我以为是他又回来了,想也没想,便开了门,没想到,门外站着的居然是孟清清。

    她穿着一身浅咖色的毛呢大衣,带着大红色的围巾,配了个黑色的雪地靴,这身打扮年轻又时尚,看得我羡慕不已。

    说起来,我们也许久没有见过面了。

    她目光落在我高高隆起的小腹上,似乎想伸手摸摸,我下意识的躲了一下。

    她倏然收回手,问我:“几个月了?”

    “九个月了,下个月就是预产期。你……你来干什么?”

    “我能进去坐坐吗?”

    她往客厅内看了一眼。

    我其实不太想见她,更不想放她进来,但上门是客,我也不好太过强硬的拒绝。

    我侧身让她进来,但留了个心思,没把门关上,只浅浅的掩着,又给她倒了杯热水。

    她坐在沙发上,并不像初见那样锋芒毕楼,反而整个人温柔了许多。

    她看着我的小腹,道:“我真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其实你完全也可以找一个真正喜欢的人,他……”

    “不,我就要他。”她扬眉,看向我的目光带着几分试探,“你还不知道吧?”

    “知道什么?”我愣了一下。

    “看样子是不知道了,不知道也好,什么都不知道,有时候也挺幸福的。”

    她说话说到一半,含糊其辞的,挠的我心痒痒,但我再追问下去,她却什么都不肯说。

    被我逼问急了,她才怜悯的道:“你还不知道吧?骆氏……就要易手了呢。”

    “什么?你说清楚!”

    我心脏猛地一跳,好像忽然明白为什么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觉得不对劲儿了。

    顾柏宇每天避开我打电话,就连骆家诚,也从最开始的一天一个电话,到现在,变得一个月都不联系一次。

    我许久没去骆氏上班,连带着和他们的联系都少了。

    我伸手抓住孟清清的胳膊,“你说清楚,骆氏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

    她甩开我的胳膊,道:“骆媛,你很快就要成为丧家之犬了,我羡慕你,但是也可怜你,很快,顾大哥就是我的了。”

    说完,她直接起身离开,“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恍惚的想去卧室拿手机,想找顾柏宇和骆家诚确认,但还没离开客厅,就感觉小腹传来一阵剧痛。

    我腿一软,跌倒在地上,伸手一摸,一手温热的透明液体。

    羊水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