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到了西山,就可以看到骆氏祖宅,我本以为两年没回来,我对这里的一切都陌生了。
但下了车,看着眼前的一草一木,就连骆家门上的牌匾的字画,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不止这些记得清楚,就连我当初第一次来骆家的场景,也依旧历历在目……
可如今,骆氏祖宅还在,人却都已散了。
物是人非。
当真是物是人非。
我尚在感慨,顾柏宇已经走到了我跟前,问道:“在想什么?不开门进去看看?”
“想进去,又不敢进去,近乡情更怯,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我叹了口气,将钥匙插进锁孔,开了大门。
穿过院子,便进入客厅,这客厅里已经被搬空了,连样家具都没剩下。
我看了几眼,心里便觉得唏嘘,不忍再看下去,于是便穿过客厅,到了后面的小洋楼。
那房门锁着,但我有钥匙,拿出钥匙试了一下,居然还真的能把门打开。
开了门,里面还是两年前的样子,整个骆家都被搬空了,只有我这里,还维持原样。
我不知道骆家诚是怎么做到的,但此时此刻,我心里只剩下感动。
感动的我眼泪都要落下来。
身后顾柏宇跟上来,沉默片刻,问道:“你还想回这里住吗?”
我摇摇头,道:“以往骆家人都住在这里,不觉得有什么,现在他们走的走散的散,再看骆氏祖宅,就太空旷了些。”
除了空旷,也不敢回来住。
这里的一草一木,全是回忆和伤痛,想到两年前,再对比如今,太惨烈了。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正准备出去,回头措不及防撞上顾柏宇。
因为惯性,身子朝后一倒,就要摔倒了去。
他吓了一跳,忙伸手接住我,但也被我带的趔趄,伸手扶了一把沙发靠椅,这才倒在沙发上,没有摔倒。
他压在我身上,成年男性的成熟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我恍惚了一下。
这两年,我换了名字,改了容貌,就连身份证都用的是骆湘的信息。
我的一切都变了,好像他却还是原来的样子。
他眸色陡然深沉下来,注视着我,低笑一声,“骆秘书是在投怀送抱吗?”
我一下清醒过来,伸手推开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服,“我只是不小心撞到你而已,你跟我那么紧干什么?”
他默了默,罕见的没说话。
我又去卧室看了一遍,拿了几样东西回来,抬头看向他,道:“我看的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他看了看我手里的东西,说道:“其实我也有东西给你。”
“嗯?”我疑惑的问道:“什么?”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来一个精致小巧的首饰盒,递给我,道:“这项链很衬你。”
我心中已经了然,打开一看,果然是那次他在拍卖会上拍下的大溪地黑珍珠项链。
我其实不喜欢这些东西,以前他送过我许多首饰,现在估计还在他家里的保险柜中呢。
我挺惆怅,早知道,就应该早早的卖了换钱,上次拍卖会上我也就不至于那么愁了。
不过……
这骆氏祖宅,终究还是回到了我手中。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项链,轻声道:“既然顾总说衬我,我就收下了,多谢。”
他摇摇头,问道:“还看吗?”
“不了。”
跟他一起出了骆氏祖宅,他却并未直接开车回到市区,而是去了不远处的西山。
西山满山的玫瑰花都盛开了,我上次来已经见过一次,这次见到,仍然觉得十分惊艳。
除了玫瑰花,我听说西山上的5G通讯基站已经正式投入使用,现在整个申城,已经有了将近十座基站。
全是顾柏宇的手笔。
就连我,也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商业奇才,可……他不是个好丈夫,不是个好父亲。
我心中一痛,不忍再看,直接回到车上。
他愣了一下,上车来问我:“不去山上看看吗?这里的玫瑰开的很漂亮。”
“不了。”我语气别扭生硬的道:“我想回家了。”
他有些无奈,但还是开车带我回到了碧水湾。
下了车,回到家里,长忆长思两个小宝贝已经从幼儿园回来了,姜思言正在厨房做饭。
闻到饭菜香味儿,我整个人都舒心了许多,走进厨房,问道:“要不要帮忙?”
她推了推我,“帮什么忙?我都要做完了你回来了,你去哪儿了?”
“我……回了趟骆氏祖宅。”
说完,我想到骆家诚,立刻问道:“小叔呢?”
“他出去了,没说去哪儿,你打电话问问他要不要回来吃饭。”
“好。”
我走出厨房,拿出手机,给骆家诚打了个电话,出乎意料的,没人接听。
我有些疑惑。
因为我没有安全感,这两年在美国时常从噩梦中惊醒,所以他从不会不接我的电话。
他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我以为他是有事,所以也没再打过去,正放下手机,便听见敲门声。
开门一看,果然是顾柏宇。
他朝我笑了笑,道:“可以来蹭饭吗?”
我侧身让他进来。
因为饭还没做好,他便在客厅陪着长思和长忆玩积木,三人看起来父慈子孝,就好像一对平常的父亲和孩子那样。
我叹了口气。
顾柏宇听到叹气声,抬头看了我一眼,问道:“好好的叹气做什么?怎么了?”
“小叔不接我电话。”我拿出手机,再次给他拨了个电话过去,还给他发了短信。
依然没有回复。
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将近晚上七点了,外面天色都渐渐暗下来了。
顾柏宇的表情立刻变得凝重下来。
他叮嘱长思陪妹妹玩,这才站起来,拿出手机,拨打了简的电话,让他调出监控来,问他骆家诚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不调查还好,一调查,竟然发现骆家诚上午就出门了!
我皱眉,道:“他没告诉我过今天要出门……而且,他中午也没有回来。”
顾柏宇安抚的道:“别担心,说不定是他有什么事耽搁了,我这就让简调查沿路监控,看他在哪儿。”
“谢谢。”我捏着手机,低声向他道了谢。
他看着我,目光有几分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