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她并不是临时起意要害我,而孟清清来刺激我,也不是偶然,而是他们蓄谋已久。
想到这里,我立刻对顾柏宇道:“我去孟家!”
他伸手按住我,“真要去。”
“我要去。”
“好。”
他转身看了一眼长忆,道:“让陈法医留下来照看一会儿长忆吧,她还小,看到这些事不太好。”
我虽然不太乐意把孩子交给陌生人,可也知道分寸,这种事确实不适合让长忆知道。
我点了点头,跟他出了别墅。
到了孟家,孟家的佣人和保姆已经提前知道我们要过来,早早的在客厅等着了。
见到我和顾柏宇,便站起来,道:“顾总和……和顾夫人,怎么有时间过来?”
“来这里是有事要问你们,孟清清呢?”他直言道。
“顾总来的不凑巧,淸清去她姐妹家作客了,顾总有什么事,和我说也是一样的。”
“你是什么人?”
他这话问的不客气,我当即就看见那人脸上变了变。
但碍于顾柏宇的身份,他居然忍了忍,道:“我是孟清清的堂哥,孟宇。”
“这事儿你在没用,我要见到孟清清,打电话叫她回来。”
孟宇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开口,我就听见楼上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孟清清娇俏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骆媛……你、你没死?”
“看来,你也以为我死了?”我站起来,朝她露出一个笑容,随即,缓缓地抬脚走到楼上。
面对着孟清清惨白的脸色,我忽然心情大好,问她:“当初我走的匆忙,倒没来得及问清楚,谁让你去碧水湾找我的?”
她后退半步,身子撞在墙上,恐惧的盯着我,“不、不是我,不关我的事……”
“我知道不是你,你告诉我,是谁让你去的?谁要杀我?你知道是谁,对不对?”
我还没问出话来,孟清清就情绪崩溃了,捂住耳朵蹲在地上尖叫着。
闻言,孟宇连忙跑上来,推开我,“你干什么?淸清这两年精神状态一直不好,医生说她不能受刺激的。”
我冷笑:“你说她精神状况不好,那你知道她为什么精神状况不好吗?她做了亏心事,自然怕鬼敲门!”
“你胡说什么呢你?”
“我是不是胡说,你问问你妹妹,就都清楚了。”我低头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孟清清。
顾柏宇几步上了楼,将我拉进怀中,低声道:“她的样子不像是装的。
“我知道她不是装的,但那不代表她不知道真相,她肯定知道凶手是谁!”
“什么凶手?”孟宇疑惑的问我。
“两年前,孟清清到我家来刺激我,害的我早产,在医院里,又因为泄露了位置信息,被人追杀,火烧手术室,我现在能活着站在你们面前,你知道有多不容易吗?两年前孟清清来找我的监控,还在我的电脑里保存着,如果我把这视频公开,或者交给警察,你说,我这两年受的苦,是不是就不用白受了?”
孟宇脸色微变,焦急的将孟清清拉起来,问道:“是有这事儿吗?”
“我既然到这里来找孟清清,自然不会无事生非,她如果不肯说,就去警察局说吧。”
说着,我就拿出手机,作势要报警。
孟清清一把打掉我的手,神色疯狂的看着我,“是她,是她让我做的,那又怎么样?骆媛,你可真好,我们都以为你死了,你又活着回来了,你怎么那么命大?!”
“淸清,你在说什么!”孟宇震惊的看着她。
她朝我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骆媛,你觉得自己可悲吗?要杀你的人不是我,也不是别人,而是你那个有血缘关系的亲生母亲!”
“闭嘴!”
我心底沉沉,纵然早已猜到了答案,但听到孟清清亲口说出来,还是觉得难受。
顾柏宇伸手搂住我,道:“别说了,媛媛,我们先回去。”
“嗯。”
我应了一声,抬脚要走,却见孟公子站在我面前,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
我朝他摇了摇手,道:“我要是想告发,早就把视频交给警察了,就不会留到现在,我今天来,只是想问清楚,当初到底是怎么回事而已。”
他这才放心,道:“我送送你们吧。”
回到别墅,我仍然觉得十分不安,看着我和长忆,觉得哪里都不安全。
尤其是栾城。
我疲惫的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给姜思言打了个电话。
她很快接了电话,问道:“媛姐姐,怎么了?我听助理说,你今天没有来公司?”
“嗯,有点事儿,我去调查两年前的事了。财务那边,我尽快把一年的财务报表做出来发给你,然后就要回申城了。”
“那你多久回去?”
“一周内吧,有顾柏宇帮我,我的工作效率能高不少,一周时间足够了。”
她有些吃惊,“怎么这么快?我还没完全接手姜家,还没好好招待你呢。”
“不用,等回头你真正的成了董事长,再好好招待我也不迟,再说了,等你忙完,来申城也是一样的。”
“那好吧。”她有些遗憾的道:“那你今天先在家里休息,报表的事情其实并不着急。”
“嗯。”
跟她说完,挂断电话,我便躺在床上,脑海里模模糊糊的回忆着两年前的画面。
可是,却怎么都想不起来细节。
也想不起来,我是怎么生下长思,是怎么从手术室里爬出来的。
在伦敦治疗的时候,医生告诉过我,说人类的大脑有自我保护机制,遇到不高兴的事情,会自动屏蔽掉遗忘掉。
这也可以称之为,选择性失忆。
可两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呢……姜云,又是怎么做到的?
我躺在床上,脑海里一片混乱,但在这混乱中,我竟然真的睡着了。
还是顾柏宇做好晚饭,进来看见我,这才把我喊醒,“媛媛?怎么现在睡了?”
我忙从床上爬起来,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五点半。
“我刚刚在床上打电话,不小心睡着了,长忆呢?”
他捏捏我的鼻子,道:“和你一样,在隔壁房间睡觉呢,起来吃饭吧,你先醒醒,我去叫长忆。”
“好。”
目送顾柏宇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我瞧了一眼手机,犹豫片刻,还是给远在申城的余子晔发了个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