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有些不耐烦的推开她的手,接着问道:“你说的他,是我生父吗?”
姜云脸色倏然变了。
正当我要再问的时候,狱警敲了敲门,道:“时间到了。”
说完,她便进来,将姜云带走了,然后对我道:“探视的时间是有规定的。”
“我知道,谢谢。”
我出了监狱,没再去公司,回到家中,仍然觉得心头一片沉重,心里压抑的难受。
目光落在餐厅的酒柜上,上面放了各国的名酒,都还没有打开。
因为我和顾柏宇都不爱喝酒。
但今天……
我伸手开了一瓶红酒,拿了高脚杯,爬到床上,喝着酒,心里更难受了,哭着睡着了。
我是被闹钟吵醒的。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五点了,这个点,正该去幼儿园接长思和长忆放学。
因为之前我总是忘记,所以特意定了闹钟。
我将闹钟关掉,起了床,洗漱一番后,脑袋还有些晕,但不能不去接长思长忆啊。
我按着疼痛的太阳穴,出了家门,到了幼儿园,接了长思和长忆,却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好在长思比较懂事,替我拦了一辆出租车,上了车,他报了地址,然后问我:“妈妈,你怎么了?”长忆也注意到我脸上的伤,一张小脸上表情异常凝重,“妈妈,是不是有坏人?谁打你了?你告诉lucky,lucky替你教训她!”
我伸手搂住长忆,“妈妈没事,只是刚才喝了酒,有些不舒服。没事,一会儿就到家了。”
说着,我抬头看向前方的司机,“一会儿在小区附近的药店停一下吧,我去买点药。”
师傅应了一声。
到了药店,长思长忆要跟我一起下车,我只好付了钱,带着他们两个一起进了药店。
医导上前来,问道:“你好,请问需要什么药?”
“有解酒药吗?要事后的,最好是速效的。”
“有的,我去给呢找一下。这两个是你的宝宝吗?龙凤胎啊,真好。”
她还摸了摸长忆的脸颊。
我跟着她,走到放着解酒药的那一排货架边,她拿了两种药,回头问我。
“这两个是效果比较好的,但是第二种稍稍有点贵,你看你要哪个……女士,女士?”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浅,我的头也越来越晕,就好像整个世界都变在转一样。
恍惚间,我想起来,地球本来就会自转,就是转着的……
我晕。
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栽倒下去,倒在货架上,上面的药品哗啦啦的掉了一地。
货架也被我撞倒了。
视线里,只有满地的药瓶,和长忆的哭声。
再次醒来,我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长思和长忆见到我醒来,立刻扑过来,“妈妈,你没事吧?”
“这是……?”
“医院。”
门边,传来顾柏宇冷凝的声音,他一双眸子冷淡的注视着我,“骆媛,你就是这么带长思长忆的?喝了酒还要去接他们,你就不怕出什么事?”
“对不起,我……我没怎么醉的,我也不知道……”
我也没想到,我会醉的断片了。
就那么一瓶红酒而已。
“以后我会负责长思长忆的上下学,你就不用管了。安心做你的董事长吧。”
说完,他似乎要带长思长忆走。
我一把拉住长忆,抬头看着他:“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想让长思长忆跟我了?”
他担忧按了按眉心,“你觉得自己现在这个状态,适合带孩子吗?是长思和药店的工作人员一起叫的120,把你送到医院里的,如果长思不知道要叫120,如果药店的工作人员有什么歹意,你觉得长思长忆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吗?”
“对不起,我已经道歉了,这事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能这样,长思长忆是我的孩子……”
“等你出院再说吧。”
他说完,掰开我的手,要拉着长忆走。
长忆平常粘着顾柏宇,因为顾柏宇会给她买符合她审美的漂亮小裙子,她又嘴甜,把顾柏宇哄得给她都整了个衣帽间。
但这种大事儿上,她明显站在我这边,拉着病床不肯走。
顾柏宇的脸色更冷了,“骆长忆!”
听到长忆的全名,我也清醒几分,对顾柏宇道:“你也知道长忆姓骆,她是我女儿,你不能带她走。”
“如果我一定要带她走呢?”
我一把拔掉手上的输液针,光脚下了床,抱住长忆,“不可能!”
他被我气得快疯了,手颤抖的指着我半天,却说不出话来,最终,只带了长思离开。
离开的时候,长思几次回头看我,但拗不过顾柏宇,还是跟他一起走了。我抱着长忆,松了口气,靠在她身上,低低地道:“lucky,妈妈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长忆却突然惊叫起来,指着我的手,“妈妈,血!你流血了!”
刚才我直接拔掉了输液针,也没有按,现在低头一看,鲜血直接顺着我的手流淌,地上也滴落了一大片。
我站起来,按铃叫了护士。
护士进来,帮我处理了手上的血迹,问我:“还输液吗?”
我摇摇头。
她便收了东西要走。
我忽然想起来什么,问道:“等一下!护士,我之前是为什么晕倒?醉酒吗?我的酒量应该没有这么差。”
“您入院的时候,我们已经给您做了基本的检查,身体上是无碍的,如果您觉得不是因为醉酒晕倒,那有没有考虑过精神方面的问题?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叫精神科的医生来给您会诊。”
精神方面的问题……
我呆了呆。
半天后,护士疑惑的问我:“女士?你需要吗?”
“不、不用了。”
我紧紧地抱着长忆。
等护士离开后,我才松了口气,庆幸的摸了摸她的脸,道:“长忆,我们回家,回自己的家,好不好?”
她疑惑的问:“自己的家?是要回伦敦吗?”
“不是,是妈妈的家,你记住了,自己姓骆,你就是骆家的女儿,我们回家,就是回骆家。”
她听得懵懵懂懂的,应了我两声,也不知道到底听懂没。
我收拾了一下东西,还好证件和卡都在包里,这才办理了出院手续,带着长忆,打车回了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