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睡着的十九醒来后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件披肩,而展厅的空调也没有先前那么冷了。
是看她睡着了特意调高了温度吗?还借了她披肩呢。工作人员可真贴心啊。
她叠好那条披肩放在椅子上,走上前去,朝着那振刀剑挥了挥手。
“早上好前辈,现在可以谈谈吗?”
还是没有人回答她,十九歪了歪头,小小声问。
“前辈你还在睡觉吗?”
没有得到任何回复的十九愣了愣,随即上前动手去拆那个玻璃罩想要先把封印解开却被展厅大门打开的声音吓到,赶紧火速收回了手。
是普通游客。
已经到了开展的时间了吗?
十九连忙回到角落的长椅上坐好,拿出手机一看,满屏全是教官的未接来电了。
她点开,几乎是每隔10分钟就有一个,把她手机的电量都快耗光了。
于是在手机彻底没电前赶紧回了封正在工作的短信发送,刚发送成功她的手机就变成了一片黑。
她收好手机,抱着那条披肩坐在长椅上冲着玻璃罩后面做了做口型。
【我等你。】
那振太刀的玻璃罩前十分热闹,游客一波又一波,大家眼里都带着惊艳的欣赏。
十九歪着头静静的看,直到有人拍了拍她肩。
她偏头,那个带着黑帽子的青年身上带着淡淡的酒味,他也一屁股坐了下来。
“什么嘛,你要是在工作就别不接电话啊。你都不知道我被迫跟着sixty找了你好几个小时。”
中也打了个哈欠,眼角带着泪花。
“sixty还有工作,你回家吗?”
十九摇摇头,她凑近嗅了嗅中也身上的味道,然后奇怪皱眉。
而在她凑近的那一刻中也瞬间紧张了起来,他抬着手臂有些戒备。
她在闻他的味道。
可他刚在酒吧里坐下连屁股都没坐热接了sixty电话就为了找她出去了,连衣服都没换…应该不会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吧。
“中原先生没开车吧?”
十九又嗅了嗅,一脸严肃。
“一定超标了。”
中也:……
————
从自动贩卖机里取出矿泉水,刚旋开盖子的中也动作一顿,又盖紧了盖子将那瓶水向上一抛。
瞬间浑身红光笼罩,一个快速踢腿,那瓶矿泉水就像子弹一般射出,直接将躲在阴影处的一团黑雾连带墙壁踢出了展馆。
尖锐的警报声立刻响起。
他顺着那个被破坏出一个大洞的墙壁追了出去。
展馆的四周到处是扭曲的黑洞,正源源不断的向外吞吐着裹着黑雾的武士。
他们的眼里并没有四处逃窜的人群,那闪着幽暗光芒的眼直直的盯着展馆内部,正慢慢的朝入口处行进。
啧。
尽管同溯行军的战斗不在他的业务范围内,可在他眼前发生的事情他还是不能不管的。
更何况那只兔子还在里面。
他一边踢翻了就近的一个敌军一边挪动到了入口处阻拦他们的进军路线。
不料却一脚踩进了一个早已绘好的法阵。
几乎是立刻就催动异能跳离那块地方但那个法阵却忽然亮了起来,伴随着高压一般的扭曲重力,那双钴蓝色的眼猛的睁大。
他甚至都不敢回头去看,四周扬起的灰尘迷了他的眼,原本还十分嘈杂的人声在巨响后一瞬间平静。
唯有呛人的灰尘同这些阴森笑着的敌军还带着声响刺激着他的耳膜。
他脚下的土地像是龟裂了一般衍生出去,可这并不是他的杰作。
那个法阵…他踩上去的时候用了异能,所以才…
中也解除了异能,缓慢回头。
原本挺立水滴造型的展馆在此刻蒙着厚重灰蒙蒙的烟雾,已不负原型。
而稍远处平地上的人群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一般,惊恐喊着地震地震了!
黑红的印记几乎是一瞬间爬上了他的脸,但又被他握着拳生生压制下去。
不可以再用异能了…
那只兔子还在里面…现在塌的还不是很厉害,她有很大可能还活着。
可若是他再用一次异能,她就没有一点生还的希望了。
————
警报响起来的时候十九正在等中也买水回来。
那一刻刺耳的警报让原本正有序参观的人群一下□□,大家都争先恐后的往门口挤去。
角落里的十九立刻反应过来试图控制现场,引导疏散避难。但有一个小孩子忽然摔倒了,在人群中摔倒的孩子可是很危险的。
她赶紧去把那个孩子扶了起来,却被身后的人推了一把彻底摔在了地上。好在孩子没事,他的母亲马上就向她道了谢接过了孩子。
十九刚要起身脚腕处传来一阵重压,有人被推到直接摔在了她的腿上。
忍着疼痛,十九托了那人那一把,那人很快跑开了。
不过半分钟功夫,展厅就又变回空荡荡的样子。
可平静不过一瞬,下一秒忽然剧烈的摇晃让顶灯闪着火花掉了下来。
十九眼前的大门扭曲的被砸成弯月状。
地震了!
十九刚要起身却因为前面被路人砸了一下的剧痛脚踝又一屁股摔了回去。
有冰冷的液体砸在了她的脸上,她转头去看,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护住了头。
顶上的中央空调的铁管带着钢结构的天花板整个脱落,被外力扯断的电线闪着银白的花火仿佛是在向她宣告死亡。
一秒,两秒…直到摇晃结束,钢结构的承重墙撑出一小片安全区。
没有想象中的痛楚…
十九有些后怕的缩回手,她慢慢睁开眼。黑暗之中唯有那一轮淡淡的血月发出微弱的光。
“啊…啊…”
她说不出话,捂着嘴忍住尖叫。
那振太刀撑在她的上方,为她遮挡了那落下的顶板,可露在外面的钢筋却整个贯穿了右边胸膛,鲜红的血正从那根钢筋处蜿蜒而下。
“哈哈哈,这还真是狼狈。”
三日月开口,他发间的金色流苏已慢慢滑落,掉在了身下小姑娘的身边。
那个小姑娘抖着手抓紧流苏试图催动灵力。
“住手。”
三日月冷着嗓音。
“你要是想把这具身体彻底让出去就继续。”
那个小姑娘果然不动了。
她的眼湿漉漉的,满是歉意的看他。小手紧紧的攥着他的袖子,她的嗓音带着重重鼻音,一听就知道是强忍着没哭。
“我,我…”
她忽然四处看了看,随后伸长手够了一块尖锐的碎石毫不犹豫的划开了手腕。
甜腻的香甜味道刺激着三日月的鼻腔。
那个小姑娘举着手,试图将受伤的手腕凑近他的唇。
她从哪里学来的?
五年前的她理应是不会知道这些的。
若不是他被封印了,这种小伤自己就能治好。
可现下…
“前辈,快喝啊!”
顺着手腕滴落的血都掉在了她的脸上,她将手腕凑近了三日月的唇。
“我的血可以治疗的…就是委屈你一点。”
想到对方可能还在生自己的气,又没有得到回应的十九顿时就弱气了下来。
啊也是,若是忽然让她去喝陌生人的血液她也要嫌弃的。
可伤口处泛着痒意的细微疼痛却拉回了她的思绪。
三日月侧着头微眯着眼,一下一下的舔吻着她手腕内侧的伤口。滚烫的舌眷恋而缓慢舔过匆忙划开的伤口,带的她的手腕内侧温度都升高了。
他喉间发出细微的吞咽声音,裹着难以言喻的色气,斜眼看她。
那双眼里含着的血月颜色正慢慢的减淡,带着浅淡的撩人笑意,他偏过头又凑近她的手腕。
仿佛那不是她带着血的手腕而是冰激凌,反反复复,带着不轻不重的吮吸。
那漂亮的唇贴在她的手腕上带着艳色微微笑着。
十九举高了手,却偏开了头不再看他。
有点疼…但可以忍。
但有种好奇怪的感觉…心里痒痒的。
像是有只喵喵忽然给她来了一爪子一样。
很奇怪很奇怪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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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是不是没有人发现禁制在上一条线就解了一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