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带着哭腔的声音响在蔺长风的耳边，他忍不住抬手勾住楚无歌的下巴。
“伤口疼？”
这一声关切里带着些蔺长风不曾有过的温柔。
“放过我。”
楚无歌睁开了眼睛，借着昏暗里的一点光看着蔺长风的眼睛，她没有气力，被他压住的身子也动弹不得，只能够把自己放软，道。
“你这样，我还怎么舍得放开你？”
蔺长风残忍的笑了一下，抬手撕扯自己的衣裳。
“蔺长风！”
楚无歌睁大了眼睛。
蔺长风不去看楚无歌的眼睛，只想要得了楚无歌。他脱下了自己衣衫，露出了身子，俯下身子贴在楚无歌的身子上，动手将她的衣裳扒了下去。
“不要！”
楚无歌叫喊出了哭腔。她要疯掉了。
温热的呼吸在她的脖颈之间蔓延，一路向下，她感觉到冰凉的手撕扯开她的防线，落在她的腰间，轻一下重一下的揉动着。
“放开！”
楚无歌痛苦的呼喊着，声音几乎要将暗室撕裂。只是，她依然无法阻挡蔺长风的动作。
他一路攻城掠地，将两个人的肌肤紧紧贴近，亲吻疯狂的落着，带着炽热的气息。
“我杀了你，蔺长风。”
“杀了我？”
蔺长风不屑的笑了一下，“那你便杀了我啊！美人儿，有你好受的。”
楚无歌哭了出来。
蔺长风的手在她的身上胡乱的侵犯着，触及到了她的隐秘地带，将未经事的女子的身体近乎点燃。
昏暗里，楚无歌感觉到了自己的衣裳四散在她无法窥见的角落，艰难的接受着蔺长风的每一次撩拨，她狠狠的咬紧牙关。
“楚无歌，不是要杀了我了么？怎么不喊了？你让我的忍耐到了极限，本来不必这样摆布着你，是你让我这样的！”
蔺长风感觉到了无比的痛快，他要让楚无歌彻彻底底的湮灭在他的身下。
“蔺长风，我杀了你！”
楚无歌偏过头，去寻原本在她的手里紧紧握着的短剑。
原来就落在一边，楚无歌狠狠的伸着自己的手，在即将要触碰到了的刹那，她的手被扣住了。
蔺长风一笑，扣住了楚无歌的手，强迫着她五指分开，将她的手按在冰冷的席子上。
蔺长风加重了力气，将楚无歌束缚在了他的怀里，强迫她接受他的亲吻。
楚无歌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呜咽，她闭上了眼睛，将周身的气力逼近到了手指之上，冲撞出的内力挣脱开了蔺长风的紧扣。
“嘶—”
有些疼，蔺长风狠狠的瞪回去，咬住了楚无歌的脖颈。
“非得逼我？楚无歌，你让我这样的。”
蔺长风动手，触及到了楚无歌的伤口，狠狠的打了上去。
“啊—”
伤口再次流淌出鲜血。
“杀了我，杀了我啊！蔺长风，我宁可你杀了我！”
“想死？”
蔺长风积压在心口的怨气在这一瞬间彻底释放，“我满足你，等我要够了，就杀了你！”
话音刚落，蔺长风又起一一阵攻势，与楚无歌贴紧，侵犯着她的每一处。
纠缠在一起的身子在昏暗里显得一片狼藉，愈发逼近的触感让楚无歌起了一身冷汗，而身上的伤和被蔺长风新抓住的鲜血让楚无歌哭得凄惨。
楚无歌挣动着，挣动不开，伤口勾连了她的经脉，每一次挣动，都要了她的半条命。
“放开我！”
“我要你！”
绝望的气息蔓延着。
这时候，晓红尘正立在暗室之外默然看着。她的眼眶红了起来。
她看见了楚无歌的疯狂的挣扎和绝望的呼喊，看到了楚无歌发疯一般的忍着痛苦调用着她的体内的内力。
晓红尘睁大了眼睛。
她看见楚无歌直用着内力将蔺长风从她的身上冲撞开了。
而与此同时，楚无歌吐了一口鲜血出去。
蔺长风的身子被冲击开，腾空而起，楚无歌抬手够到了短剑，就着力气，在蔺长风的手臂上划过去。
只是落了一道伤口去，楚无歌已经没有了力气。
伤口很痛，一瞬间的内力冲击仿佛勾连伤口将楚无歌的身子撕裂，她见蔺长风向地面倒伏去，急忙去抓了自己的衣裳，胡乱穿好了。
“楚无歌—”
一声呼喊还没有出声，蔺长风便见了楚无歌的短剑再次向自己夺命而来。
蔺长风急忙躲避开。
短剑划过去，划破了蔺长风的胸膛。
他半身赤着，显得狼狈不堪。
好疼……
楚无歌轻轻的一滞，登时痛得落泪。她必须要逃离。
晓红尘看着，看楚无歌向后退了两步，而后快要倒下。她知道楚无歌也是要奄奄一息了。
“总有机会杀了你。”
楚无歌艰难的留下了一句话，转身出了暗室。
晓红尘一惊，她与楚无歌正面对视了。
楚无歌一滞，抬手捂着肩头的伤口，看着晓红尘的眼睛。
昏暗之间，两个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
“她会杀了我么？”
这是在楚无歌与晓红尘的目光交织的时刻里，两个人的心里同时闪起的话。
楚无歌知道自己没了气力，晓红尘感觉到了楚无歌已经杀疯了。
而两个人就这样的怀着类似的心情擦肩过去，楚无歌逃离了暗室。
晓红尘愣在原地。
楚无歌冲出了百晓楼后院的暗室，雨雪依然没有停，已经过了午后了。
楚无歌头一遭觉着，一日的时间竟然会如此漫长。
而这个时候的她还不知道，这一日远远没有结束。
有围墙，楚无歌不知道自己应该向何处去，面前的高楼，楚无歌意识混乱的想到了，这大概是百晓楼。而后，楚无歌看见了一处院门，便急忙奔过去，出了以后，却到了一条暗巷子。
疼……除了疼，便是痛。
楚无歌不知道自己是到了哪里，她只能够沿着暗巷子向前冲撞去。
暗室里，晓红尘还没有清醒过来。
她觉着自己方才见着的女子不是人，而是一个夺命的厉鬼。
怎么会有那样发疯的女子呢？
中了两剑的蔺长风痛苦的挣扎着，他在暗室里颤抖着，他想要杀了楚无歌。
“楚无歌！”
一声撕裂的呼喊几乎要将暗室冲破。
晓红尘在暗室之外漠然看着，只觉着心里起伏不得安宁，看着蔺长风那衣衫不整、无奈痛苦的模样，晓红尘到底还是叹了口气，决定先去为蔺长风疗伤。
刚刚走出去不到一步，晓红尘便听见了一阵呼啸的声音。
晓红尘回过头，转了身，看见了一个身影掠过去。
飞快的如同一阵风，带着强大的力量。
那是……
“无尽！”
晓红尘当即声音颤抖的喊了出来。
而夜无尽已经飞身到了暗室里，他停下了。
夜无尽一滞，目光落在暗室里，眼眶瞬间涨红。
他看见了席子上的血迹，看见了蔺长风的衣裳不整，看见了蔺长风的身上的伤口，看见了撕碎的衣裳和一地狼藉……他好像看到了楚无歌受伤挣扎的模样。
“楚无歌？”
夜无尽冷冷的盯紧了蔺长风，“你方才叫的是楚无歌的名字？”
蔺长风抬眸，昏暗里看见了夜无尽的目光如火焰。
“夜无尽。”
蔺长风不知道怎么的，感觉到了害怕。
“她……”
夜无尽喘息着，握紧了拳头。
“她死了。”
蔺长风的怒火在此刻达到了极致。
“她死了！”
蔺长风又怒喊着道。
夜无尽咬着牙，一瞬到了蔺长风的面前，同时他腰间的逐影斩弹了起来，落在他的手间，刹那亮出了刀光。
“夜无尽，你……你别乱来！”
夜无尽的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也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利器的寒光闪过去。
“韩集会……”
这话还没有说完。
“夜无尽！”
晓红尘瞪大了眼睛看着暗室里发生的事情，刹那之间张大了嘴。
她从来没有想到过……
血没有沾在逐影斩上，缘由是足够快的速度。
蔺长风瞪大了眼睛，脸上带着怒火，定格在这样的一瞬间。
夜无尽的神色没有一点波澜，他将逐影斩倒在手里，没有再看蔺长风，起身了。
他寻着那张满是血迹的席子去了。
有撕扯下来的衣角。
夜无尽的手颤抖着，触摸到了那衣角。
那是……楚无歌的衣角。
“楚无歌。”
夜无尽念了那名字。
那在他的心口又滚烫又冰冷的名字。
“无尽……无尽……”
晓红尘看着暗室里的场面，几乎站不住了，她抬手把着铁索，让自己站稳。
她看见了夜无尽眼底的一点光。
他……是落泪了？
那是夜无尽，夜无尽也会流眼泪么？
那么荒诞么？
坠入地狱的魔鬼也会流泪么？
那可是夜无尽啊。
“无尽……无尽……”
晓红尘恍然的轻轻的喊着夜无尽的名字。
夜无尽没有听到晓红尘的声音。他的世界已经将那声音排除在外了。
晓红尘不敢向前，她没有想过自己会这样，更没有想到夜无尽会这样，更没有想到过蔺长风会这样……死去。
夜无尽握紧了那衣角，紧紧的握在掌心，可是他用再大的力气，也抓不住楚无歌了。
晓红尘立在昏暗里，暗室是昏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