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狂乱不已,溪风,这个人是江溪风!她记得他!
“溪风哥哥……”未曾开口泪千行,这几天频频出现在她梦里的人就是他,她可以忘记一切,却惟独忘不了他的容貌。
“蝶衣……”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飞奔过去,把她瘦削的身子紧紧揽在怀里。终于可以抱住她了,这一切不是梦吧?不是,绝对不是!
“当家的,你带着小姐先向前走吧,我安排一下,马上就赶来。”紫烟心里一阵难受,原来小姐心里一直藏着的人还是江溪风。
“蝶衣,我再也不让你离开我了。”他轻轻地把她抱上马车,温柔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她的脸上,怎么也不舍得离开。
“溪风哥哥,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扬州距离京城路途遥远,紫烟前两日还说捎信去请他,没想到这么快他就出现了。
他温和的手掌捧着她的脸庞,手指轻轻弹去她的泪珠,一年多没见,她怎么如此憔悴?
“蝶衣,跟我回扬州吧,我会好好照顾你,一生一世,再也不让你受一点委屈。”他忘情地把她抱在怀里,仿佛稍不留神,她又会从他怀里逃走。
“我……我还要取回父亲的骨灰……”他的怀抱太炙热,她有些喘不过气来。感觉到她的微微挣扎,他稍稍松开手臂,怜爱地对她说:“这些都交给我来处理,你只须好好调养身体,从此以后,我不要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一丝忧伤。”
他的话如一股暖流,注入了她冰冷的心。他的臂弯就是她避风的港湾,这样的男人才是她的依靠……眼泪如断线的珍珠,一滴一滴落在他的肩头。
“溪风,父亲走了,母亲也走了,我没有亲人了……我连记忆都丢了……”她的语气在抽噎,他的心在抽搐。
“蝶衣,你还有我啊,不过,丢了什么都不要紧,就是不许把我丢了,我如丢了谁去找你?”寻了一年多,想了一年多,今天终于找到她了,他发誓要用全部的爱困住她一辈子。
“溪风……”她的话被他的唇堵住了,她茫然地不知所措,他在吻她?他在吻她!她不知道该拒绝还是该接受,木然的怔住了。
他的双臂稍一用力,她的整个身子已经移到他的腿上,她的手慌乱地舞动着,攀住了他的脖子。马车还在前行,她不敢动,也不敢叫,紧紧地闭上眼睛,不去看他炙热的眼神。
“溪风哥哥……”她含糊不清地叫了一声,似呓语般的叫声激起了他的征服感,他的牙齿轻轻咬噬着她的鼻尖,耳垂,温暖潮湿的唇轻啄着她的眼睑睫毛,他吮吸着她花瓣般的红唇,舌尖轻叩着她的牙齿,她张开嘴欲阻止他,他的舌头趁着空虚,灵巧地钻了进去,在她的舌尖上挑动着,她忍不住嘤咛出声,僵直的身体逐渐柔软下来。
她闭上眼睛,享受着他的温柔,忽然脑海里闪过一串破碎的画面,这种感觉为何似曾相识?是谁?谁跟她如此缠绵过?是他吗?眼前的江溪风吗?她努力搜索着那段模糊的记忆,头痛得像要裂开一样,就在他的手探进她的衣服,触及到她的肌肤时,她猛地挣脱他的怀抱,惊慌不安地倚在车厢的一角,身体瑟瑟发抖。
“蝶衣,你怎么了?”她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她从来都没有抗拒过他的亲密举止,如往昔不是他竭力控制,她亦早已是他的人了。
“我头疼得厉害……溪风哥哥,让车把式停下来等待紫烟,她那里有药。”她忽然想逃离,那一段凌乱的记忆到底是什么,怎么让她如此恐慌?
江溪风试图靠近她,她惊恐的眼神让他却步,他想起了紫烟告诫他的话,小姐曾经受到刺激失去部分记忆,到底是谁伤害了她?待会儿他要问个明白。
“蝶衣,别怕,我们下去走走如何?”车厢里让她有危机感,那就带她离开。他的提议得到了她的认可,下车走了几步,她的脸上渐渐恢复了平静。
“我还没去过平遥,听说那里民风淳朴,古迹甚多,你可要好好带我逛逛哦!”江溪风故意跟她闲扯,缓解她紧张的心情。
她淡淡一笑,说:“我对平遥也不是太熟悉,虽是父亲故里,但只去过一两次。如果不是遵循母亲的遗嘱,我倒是很想把父母安葬在扬州那个风景如画的地方,听说扬州很美,如诗如画,过些日子我去的时候,你要好好陪我才是。”
“你……没逛过扬州?”这话怎么说呢?她不记得扬州,为何记得扬州的他?
她没有留意到他的神情,站在路边,眺望着山中火红的枫叶,说:“上次我快到扬州的时候,就被贼人追杀,昏迷的最后一刻,是你救了我,所以我记得你。”他是她的救命恩人,至于以后跟他发生什么,她想不起来了。
“那你认得慕容瑾吗?”他试探她,看她的反应。她一扭头:“慕容瑾?她是谁?”
“哦,是我认识的一个人。”他明白了,他救她的时候是她最后的记忆,从那以后到现在,她中间的记忆出现了一段空白。她忘记了许多人许多事,记得他仅仅是因为他是她的救命恩人,难怪她会抗拒自己的亲昵行为。
他释然了,同时心里又有些失落,他和她的感情岂不是也出现了空白?
他们默默地往前走,各自怀着满腹心思,重逢的喜悦在他心里一点一点流失,一样的面孔却让他有了陌生感。
“蝶衣,你有个神医朋友还记得吗?”那个人医术精湛,怎么不帮她医治呢?
“他去深山采药去了,他答应我,要帮我找回失去的记忆。”她的心里很矛盾,既希望神医妙手回春,帮她恢复记忆,可要是那一段记忆有着不堪回首的过去呢?这让她情何以堪?
江溪风停下脚步,坚定地对她说:“蝶衣,我一定想方设法帮你找回记忆,找回属于我们的记忆。”
“我们的?”她重复了一句。
江溪风点点头:“我们的,我们曾经相爱的过去。虽然你记得我,但是你忘记了我和你自己的情意,刚才……那样的事,我们……”他呐呐地,不知道该如何描述。
“你是说,刚才那样,我们曾经做过?”她突然走近他,急切地看着他问。
江溪风再次点点头,他有点后悔刚才的冲动:“对不起,蝶衣,我不知道你忘记了一些事情,所以我让你惊慌了,是不是?你一定认为我不是好男人,是一个登徒子……”
“不是的,不是的,原来那些破碎的画面是因为……我和你的曾经……”他刚才的举动唤起了一些细微的记忆,或许跟他在一起,很快就会找回失去的记忆。
看她木然地发呆,不知道她在考虑什么,江溪风轻声唤她:“蝶衣,请你原谅我刚才的唐突,别怪我,好吗?”
“溪风哥哥,我没有怪你,刚才你让我想起了一些画面……好了,别自责了,以后你多讲一些我们的过去给我听,说不定我的记忆很快就会恢复的。”她的唇边漾起自信的微笑,如果他是那些残存记忆里的片段,那么她和他一定有过刻骨铭心的过往。
“好,这以后的日子我每天都给你讲,你的故事啊,还真多呢。”他灿然一笑,想起那个精灵古怪的上官蝶衣,他就由衷地开心。
“溪风哥哥,你看,紫烟他们的车队赶来了!”路上行人不多,远远地就听到了他们的马蹄声。
待他们的马车走近,紫烟从车里探出头来问:“小姐,当家的,你们怎么站在路边啊?”
江溪风笑着回答她:“我想陪她走动走动,前面有家酒楼,咱们去吃个早饭吧。”
“好,那我先去,你们跟着来。”车队每天停留,继续向前行走,江溪风看着她,见她没有跟紫烟上车的意思,手一伸,请她上自己的马车。
“山西的面食很好吃,不过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小笼包子卖呢?”上了车后,江溪风中规中矩地坐在马车一侧,跟她有话没话地闲谈。
“溪风哥哥喜欢吃小笼包子吗?”她脸上的表情很恬静,说话也很文雅,轻柔,处处彰显着大家闺秀的气质,少了之前的灵动活泼。
“不是我喜欢,而是你特别喜欢吃。”她性格有些变化,口味会不会也变了?
“我喜欢?你还知道我喜欢吃什么?”他对她了解得还真多啊!
“当然,你喜欢吃什么玩什么,我都了然于胸。哎,蝶衣,你还记得怎么斗地主吗?还记得黄金翡翠扑克牌吗?”那副扑克牌也是她的宝贝,不至于也忘了吧?
她没有回答,从她茫然的眼神里,他已经看到了答案,她确实忘了。
她的眼睛遥望着窗外,如果他的吻唤回的是一些甜蜜的往事,那么她遗忘的必定也有一些不愿意触及的痛苦,不管是甜是苦,她都要找回来。(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