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洁那边，我会去。”可是某人却依旧不让他省心。
“你确定？”莫灏微微偏头，任由冬日的阳光余晖倾洒于他的脸庞与发梢，是浅如梦幻的金色。
晚五点，是北方城市的及夜之时。
梅里对他眨了下眼，卷翘的睫毛便从上至下地回落，又迅速抬起，连夕阳的光芒都无法穿透的黑，即是梅里。
她的决定从来都不被人左右，这一点她自己知道，莫灏自然也会知道。
她用沉默和微笑回答了莫灏，又后退几步，说：“我一直都没能做什么，这次工作非我莫属——对了，你保护麦洁的原因？”她巧妙地转移了话题，仿佛事情已成定局。
“我对不起她。”莫灏的语气舒缓而平静。
“你还当过负心汉？”梅里挑眉道。
说这句话的时候，梅里的心里有些发堵，但她很快就无视掉这感觉。
“很复杂的过程。简单来说，就是发生了不该有的事，她为此失去了很多。”莫灏的话总是那样文艺，可话音落到梅里的耳中，却能拆分得简单易懂：
“哦，你把人家睡了，还始乱终弃。”
“……”莫灏露出堪称爽朗的笑容。那笑容在他英俊的脸上转瞬即逝，就变成了凝视和认真：“我是那种人吗？”
梅里撇撇嘴，心想你都变脸了还反问我，就随口敷衍道：“算了，当我没说。”她后退到秘书办公桌，开始整理文件——下班的时间快到了。
一转眼梅里就在莫灏的办公室里呆了两个小时，而且大多数时间都是用公事公办的态度相互揭短，中间她还失态了一番……
梅里将这失态归结到她对轩辕和心术师联盟的焦虑上——而她围绕麦洁所进行的一番辩论，都只不过是焦虑附带的情绪失控而已。
至少她是这么想的。
莫灏始终注视着梅里的身影，几乎把她当成了电影来看。
以前，他经常会在办公室中看风景。
需要调整情绪的时候，他眼中的风景总是和太阳的动向息息相关。他会看着阳光逐渐走向昏黄，看着深沉的夜从天边蔓延过去，然后他都会思考这一天都做了什么，明天又要做什么。
而心情平和的时候，他眼中的风景是云和天空。看着白云随着气流从左到右，看着天的颜色浅淡平静，在后方凸显出云的轮廓。
此时此刻，莫灏看着梅里，却不再需要调整情绪。
交流，本就是一种调整。
梅里三两下把东西收拾完毕，又绕过碎片走到莫灏的办公桌旁，问：“下发的文件有吗？”
“明天吧。”莫灏起身，回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将一个透明的文件袋拿出来。
梅里发现文件袋里是暗红色的小本子。她本以为莫灏要对此作出解释，却听他说出了毫不相关的内容：
“之前给你的装备都是标配的。如今，你负责麦洁的安全和她的周遭调查，应该需要别的东西？”莫灏征询她的意见。
“多谢了。我要刀子就行。热武器麻烦你安排在特定地点。我需要时再去取。”梅里说道。
“哦？这是你的习惯？”
“嗯，避免麻烦。”梅里抬指将透明的文件袋挪过来，打开来看，顺便说道：“需要我和麦洁相处吗？”
“不需要。”莫灏的回应很快，似乎没经过任何的思索。梅里便看着他，眼神说不出的玩味。“我是说真的。别和她牵扯太深，梅里。”莫灏再次提醒。
“你好像很怕我了解她？”
话到了这份儿上，莫灏已经不想再越描越黑，“好吧，随你。”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只是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说完看了眼梅里手中的资料，道：
“刘爱琴的护照、签证、银行卡、监护人的联系电话等等都在这里。她会在今晚七点离开。”
“办事效率不错嘛。”梅里将资料装进包里，“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去找卢想了。”
“只有一件事——莫夫人明天回来。她的第一目标就可能是你。”莫灏语气沉静地丢出一枚重磅炸弹。
梅里先是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她对莫灏露出疑惑的表情后对方并没有买账，便确认道：“麦洁的任务和莫夫人回来的时间是重叠的？”
“的确。”莫灏微微偏头，英俊的笑容在梅里看来有股诡计的味道。“让你有机会和她错过，就是我的原本计划。”
梅里“哦”了一声，神色狐疑，不知道莫灏为什么要这样安排，“关于麦洁的任务，我们晚上再聊？”
莫灏看着梅里的金色耳钉，精致的梅花在她小巧的耳垂上十分突出——耳钉上的定位器可以时刻掌握她的行踪。
至少今天晚上会没事了吧，莫灏想。
“请务必在晚十点前回来。”
“嗯，回见。”梅里转身，摆摆手。
“回见。”
梅里离开办公室才想起来，她的下班时间还没到。她思考再三，突然想到有一段时间没见过楚小小了，便给她打了个电话。
“哎？莫夫人马上就回来啊？我要不要请假呢……”楚小小先是意外梅里给她打电话，可是很快她的注意力就集中到莫夫人身上。“正好期中也临近了，明天就和灏哥哥请假吧。谢谢你告诉我这事儿。”
“我是有条件的。”梅里在空落落原秘书办公室里扶着窗边说话。
“嗯哼？这倒是怪事。梅姐姐的身边有灏哥哥，还有什么条件需要找我的呀？”
梅里一瞬间语塞了下，两秒后才说道：“是关于莫夫人的……”她前半截话还没说完，楚小小就打断道：
“哦！我知道了！你是想知道怎么讨好莫夫人是吧？”
梅里心想这个还真没有，同时又觉得楚小小的想象力实在让人头疼。
“我想知道莫夫人讨厌什么。”
“啊……这个呀。”楚小小的语气闪躲。
梅里觉得其中一定有猫腻，追问道：“怎么了？”
“莫夫人讨厌所有接近灏哥哥的女性。我就在她面前出现过一次，她差点划花我的脸。从那以后灏哥哥就说，我可以在莫夫人回来时休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