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桑待相公张亚文,走出家门半个时辰之后。
终于鼓起勇气,来到院门外的大街上,拦住了一辆马车。
车夫问她:
“姑娘,你去哪儿?”
乔桑想了想:
“麻烦去猪头镇。”
虽然张亚文有可能是去其他地方,但是乔桑只知道猪头镇。
万一那飞鸽传书另有隐情,或者只是个误会。
或者张亚文根本就没有骗自己?
总之自己是要亲自去这猪头镇,走一遭了。
车夫有些奇怪地看看她:
“姑娘,这猪头镇可够远的,你一个人去干什么呀?”
乔桑怕车夫打自己的坏主意,毕竟自己是第一次出远门。
“我相公在猪头镇,我去找他。”
车夫听了,再没有废话,赶车直奔猪头镇。
走在半路上,乔桑经常从马车朝外看。
见四野荒凉,不由心中阵阵害怕。
但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万没有回头的可能,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赶路。
还好路上既没有遭遇张亚文的马车,也没有出什么意外。
乔桑平安抵达猪头镇的时候,心里着实松了口气。
已经时至晌午,猪头镇地方小,来的茶商也都是男人。
如今来了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自然引起很多人的侧目。
乔桑意识到被人围观,赶忙掏出块丝帕。
胡乱遮住口鼻,免得被自己的相公张亚文发现。
张亚文如果没有撒谎,他应该比自己早到了猪头镇,或许正在茶园里看茶叶。
但是晚上,肯定得在这镇上唯一的一家客栈,猪头镇客栈留宿。
所以,自己只需先住进客栈。
然后再留意张亚文,是否也入住客栈就可以了。
只要是张亚文没有撒谎,那么他们夫妇尚有转圜余地。
自己也可以悄无声息地回家去,继续跟他过日子。
可是,如果张亚文另外有了女人。
且被她逮个正着,那他们也就只能从此一刀两断。
乔桑是个要强的女人,她容不得自己丈夫的背叛。
这样想了之后,她快步来到了镇上那唯一一家客栈,猪头镇客栈。
猪头一样的老板,见到美女也不觉愕然。
“姑娘,你?是打算住店?”
乔桑点点头:
“是,暂住一晚。”
老板见她用丝帕遮住脸,有些好奇:
“姑娘,你的脸没事儿吧?”
乔桑见老板起疑,忙撤了丝帕。
短暂露出脸来:
“没事儿!就是这路上的风尘有些大,我嫌呛得慌!”
说着还假装咳嗽了两声,然后又趁机把丝帕给遮住了。
老板很热心:
“姑娘是从城里来的吧?我们这儿可不比城里,风尘自然大些。不过不要紧,我一会儿给姑娘泡杯我们这里的花茶,管保你清咽润肺。”
“那谢谢老板了。”
老板笑笑,大胖脸上的肉直颤:
“姑娘不必客气,这是你房间的钥匙,我一会儿把茶给你送去。”
乔桑再次道谢:
“谢谢老板。”
而后拿着钥匙,就去二楼了。
找到自己的房间,就推门进去了。
猪头老板的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乔桑的背影。
直到乔桑的身影,消失在房门之内。
老板才赶忙收回目光,开始娴熟地给乔桑准备花茶。
很快,老板便美滋滋地端着花茶,来到乔桑的房门外敲门:
“姑娘,你的花茶。”
乔桑赶忙开门,见到了老板猪头一样的笑脸:
“谢谢老板。”
老板见到乔桑,已经不用丝帕遮脸了,喜笑颜开:
“姑娘不客气,来的都是客嘛!姑娘想必旅途老累,喝了花茶就休息休息吧。想吃什么就告诉我,我给你准备。”
乔桑很是感激老板的善解人意:
“谢谢老板,那就随便准备几样小菜吧。”
老板听了很高兴:
“好嘞,马上就去准备。”
乔桑问老板:
“老板。你这店里怎么没有客人?”
老板笑了:
“客人多是傍晚才来住店,中午客人确实不多。”
很快老板又准备了几样小菜,和一些饭食。
也给亲自送到了乔桑的房间:
“姑娘请慢用,有什么需要尽管叫我。”
乔桑道谢之后,老板美滋滋地走了。
乔桑本能觉得这老板,有些过于殷勤热情了。
但或许这里民风淳朴,历来如此?
又或者客栈很少有女客?
喝完茶,吃过饭之后,乔桑还真的有些困倦了。
她仔细插好门窗之后,便倒在床上睡着了。
睡着睡着,她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见自己的丈夫张亚文,就在自己的身边。
张亚文看着乔桑,露出了怜爱的表情。
乔桑不由心动情动,便和张亚文亲热起来!
一番浓情蜜意过后,张亚文穿上衣服,离开了房间。
乔桑心里不安,担心相公离自己而去,也穿好衣服跟了出去。
可刚出门,就听到隔壁房间里,传出了说话声。
她仔细一听,竟然是自己相公张亚文的声音。
“她什么都不知道,求你放过她吧。”
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却说:
“你是鬼迷心窍了你?是不是假戏真做,喜欢上她了?”
张亚文极力反驳:
“我没有!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杀人,她只是怀疑我有外遇,并不知道我的身份。”
女人却不依不饶:
“你处处维护她,我看你就是喜欢上她了!你竟然这么对我?”
张亚文极力辩白:
“我对你没有变心,但你知道我现在的身份特殊。她是个很好的掩护,我们得留着她。”
女人语气稍缓:
“但是不能让她在这里乱来,你赶紧给她弄回家去。不行就给她多下点儿药,最好让她什么都不记得才好。”
张亚文松了口气:
“你放心吧,我想办法给她弄回去。不过,你不许轻易对她动手,她真的是什么也不知道。”
女人笑了:
“她都找到这里来了,还说她什么都不知道?反正,要是因为她坏了咱们的大计,老大可是饶不了你!到时候,我恐怕也保不了你了!你好自为之吧。”
张亚文道谢:
“谢谢你肯帮我遮掩。”
女人笑得暧昧:
“谢我?怎么个谢法儿呀?”
张亚文有些犹豫:
“我?有机会一定好好谢你!”
女人不依:
“你最近都很少来,不如就今天吧?就现在?”
张亚文提醒女人:
“她还在隔壁呢!万一醒了,听到了就麻烦了。”
女人立刻不悦:
“哼!碍事的女人!赶紧给我想办法弄走,否则你不动手,我替你动手!”
乔桑在门外,听得腿肚子发软。
她不敢再听下去了,急忙转身悄悄回了房间。
又喝了些花茶,然后迷迷糊糊又睡过去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日光偏西,将近傍晚了。
醒来之后,她这才警觉。
刚才的一切到底是梦,还是真的?
她忙来到房门外,却发现一个窈窕的女子,正在收拾其他房间。
乔桑急忙跑过去问她:
“你是谁?”
她想到了梦中,与丈夫在隔壁房间对话的女人!
那窈窕女子展颜一笑:
“我叫佳佳,老板是我爹,我帮他收拾房间。”
乔桑心想,果然可能真的是场梦吧?
她又问:
“那你见过?”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
“见过他吗?”
佳佳仔细看了看:
“好像有印象,不过这里客人人来人往的,我不是每个都能记住。”
“那他今天来住店了吗?刚才他是不是来过我的房间?”
佳佳摇摇头:
“姑娘,今天到目前为止,就你一位客人,肯定没有其他人来过!你该不会是做梦了吧?他是你什么人啊?相公?情人?”
乔桑腼腆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可能真的是我做梦了吧?他?是我的相公。”
佳佳笑了:
“长得还蛮帅的嘛!那我要是见到他,就告诉你在这里等他,好不好?”
乔桑很感谢:
“谢谢佳佳姑娘。”
佳佳巧笑:
“不客气,应该的。”
可等乔桑的身影,消失在房门里。
佳佳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不一会儿,佳佳就来敲门。
“姑娘,我来给你送花茶。”
乔桑开门,门外是佳佳一张灿烂的笑脸。
乔桑不由心想:
老板虽然长得猪头一样,可这女儿还真是漂亮。
佳佳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花茶:
“姑娘,你的花茶早凉了吧?给你换杯热乎的,这可是我们猪头镇的特产。你可要趁热多喝一些,对女人尤其好的,可以驱寒暖宫,有助于怀孕。”
乔桑听了,心里一动,忙接过茶杯:
“谢谢佳佳姑娘。”
佳佳摆摆手就出去了,在关上房门的一刹那,眼里杀气四射。
乔桑听佳佳说,此花茶有助于怀孕,正是说中了她的心思。
便趁热,喝了很多下去。
喝完之后,便又有些恹恹欲睡。
迷迷糊糊间,乔桑好像又做梦了。
房门被人打开,好像是刚才的那位佳佳姑娘进来了!
佳佳来到她的床前,从怀里掏出一把尖刀!
那尖刀的寒光,有些刺眼!
可乔桑依旧在迷迷糊糊,不知危险将至!
她本能感觉到了危险,可却毫无反抗之力。
乔桑在梦中,不由绝望了!
就在佳佳的尖刀,即将刺向乔桑的时候。
一个男人出现了!
乔桑抬起沉重的眼皮,一看竟然是自己的相公张亚文!
她忙喊:
“相公救我!”
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她起身四顾,竟然是在自己的家里。
而自己的相公张亚文,就守护在自己的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