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亚文见乔桑醒了:
“你?醒了?”
乔桑有些摸不着头脑:
“亚文,我怎么?会在家里?我不是?在猪头镇客栈里吗?”
张亚文眼神有些闪烁:
“对呀!你怎么一个人,跑到猪头镇去了?多危险?”
“你?你也在猪头镇客栈?”
“我白天去看茶叶,傍晚才去的猪头镇客栈。那个佳佳告诉我,说我的夫人来找我,我才?”
“那我到底是怎么回的家?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张亚文试探道:
“那在猪头镇上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乔桑想了想,又摇摇头:
“不太记得了,我总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梦。梦见你了,还梦见那个佳佳要杀我?”
张亚文赶忙安慰她:
“那都是你的梦,不是真的。你这不好端端的吗?你可能是急火攻心,再加上一路劳累,导致心智有些迷糊。”
乔桑仍旧纳闷:
“那我到底是怎么回来的?”
“你见到我之后,非要我带你回家啊!所以,我就连夜带着你回来了。乔桑,你再别一个人,到处乱跑了,我不放心你。”
乔桑看到了,张亚文眼里的关切,还有一丝说不出的情意缠绵。
乔桑又不由心动,突然投入了张亚文的怀抱。
张亚文犹豫片刻,还是紧紧抱住了她。
这一夜,琴瑟和鸣,缠绵悱恻,乔桑犹如梦里一般。
体会出了一番,小别胜新婚的滋味!
虽然她偶尔会感觉到异样,可激情澎湃之际,那里还顾得了那么多?
最后乔桑满足地,在张亚文的怀抱中睡去!
然而第二天一早醒来,却发现唯有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
身边空空如也!
乔桑茫然四顾,这里确实是自己的家。
可是自己的相公张亚文呢?
她找遍了家里的每个角落,都没有发现张亚文的踪迹!
难道昨夜他根本不曾回来过,昨夜的缠绵只是一场梦而已?
乔桑彻底陷入了混沌之中!
这如梦如幻的一切,到底是真是假?
乔桑在自己家里等待了半天,也没见相公张亚文回家,心里愈发不安。
昨天自己曾梦到,佳佳拿着刀想刺杀自己,但亚文却及时出现。
会不会是亚文,为了救自己受了伤?
或者是死了?
乔桑想到这里,终于坐不住了。
她简单收拾洗漱一番,就再次来到街上,拦住一辆马车。
乔桑要再去猪头镇,一探究竟。
可就在马车即将出城的时候,一个男子拉住了马车:
“请问你们是去哪里?”
车夫回到:
“猪头镇。”
男子一听:
“我也去猪头镇,可否一起搭车?”
车夫说:
“我是没有问题,你还是问问车里的这位姑娘吧?”
乔桑在车里听着,觉得男子的声音有些耳熟。
便探头看了一眼,却是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男子。
男子眉清目秀,儒雅斯文,一看就人畜无害。
而且还眼神诚恳地看着她!
乔桑想到路上有个伴也好:
“那好吧。”
男子便上车,与乔桑一路同行。
男子自我介绍:
“在下王义。”
乔桑也告知了自己的姓名:
“小女乔桑。”
二人一路无话,王义偶尔会偷偷打量乔桑,乔桑也偶尔偷偷打量他。
可没想到走着走着,马车突然停住了!
车夫在外头喊:
“两位,对不住了!”
乔桑和王义吓坏了!
莫非遇到了打劫的?
他们二人下车来一看,却见车夫指着马车说:
“对不住二位,小人的马车出故障了,还请二位下车步行吧。”
车夫觉得过意不去,还退还了他们一些路费。
乔桑这才松了口气,毕竟不是打劫。
可看到四周的荒野之后,一颗心又悬了起来!
车夫安慰他们:
“还有不远就到猪头镇了,你们步行的话,天黑之前肯定能到。”
说完就赶着马车离开了!
乔桑的脑子里,还滑过一个问号?
他的马车不是故障了吗?
怎么还能赶走?
这时同行的王义发话了:
“乔桑姑娘,咱们一起结伴同行吧?”
乔桑无奈只得答应,因为自己一个女人,根本六神无主。
两人便沿着路,继续朝猪头镇进发。
路上王义还劝乔桑:
“你一个女孩子家,就不要随便出来走动,外面很危险的。”
乔桑不自觉地抓紧了自己的包袱,心想:
这王义该不会,也是想打劫自己吧?
谁知王义见状笑了:
“我要打劫你的话,还要等到现在吗?”
乔桑想想也是,就放下心来。
日渐偏西,就在他们远远看见猪头镇的时候。
忽然从两边的密林里,冲出来两个黑衣蒙面的壮汉。
手里都拿着明晃晃的大刀!
乔桑吓坏了,不由惊声尖叫!
王义倒还算沉着,将乔桑护在自己身后。
“你们?要干什么?”
两个黑衣蒙面的壮汉大笑:
“看不出来吗?打劫的!”
“男的劫财,女的劫色!你们是两口子吧?”
乔桑早已吓得说不出话来,王义则回答: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两个劫匪又笑了:
“是不是都一样,上!”
说着提着大刀,就冲了过来!
乔桑看看两个壮硕的劫匪,再看看斯文儒雅的王义,心里绝望透顶!
在劫匪举刀刺向王义的一刹那,竟然砰然晕倒在地。
意识模糊中,乔桑似乎听到了惨叫之声!
她心想,准是王义遭遇不测了!
她想自己的清白恐怕要被玷污了,而且性命只怕也不保。
此刻她不由极度后悔,不该不听亚文的。
不该出来到处乱跑,老实呆在家里就好了。
可悔之晚矣!
几声惨叫之后,她就迷迷糊糊地觉得,好像是被人给扛了起来!
准是劫匪,要将自己扛到老巢里消遣吧?
于是绝望袭来,乔桑很快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显然已经是晚上了,房间已经点着蜡烛了!
环顾四周,似乎有些眼熟?
爬起来一看,竟然是在猪头镇客栈的房间里。
而且就是昨日,自己租住的那个房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自己一直在客栈里,不曾离开过?
而所有的一切,不过是自己的梦?
她有些虚弱地下楼,找到老板:
“老板?我是怎么到你们客栈来的?”
老板见到她很是惊讶:
“哎呦,姑娘,你可醒了!你从昨天下午一直睡到现在,可把我吓坏了!你再不醒的话,我都得去叫郎中了!你怎么来的?你不会是睡糊涂了吧?你自己一个人来的呀?”
乔桑彻底懵了!
“什么?我自己一个人来的?没有一个男的和我在一起吗?”
“难道他被劫匪给杀了?”
“劫匪怎么把我还给送回客栈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板见她语无伦次,有些担心:
“姑娘,你没事儿吧?我给你弄点吃的,你可一天没吃东西了!我都怕你病在我这儿,那我可不好办了!”
说着就兀自去厨房张罗弄吃的,剩下乔桑一个人,站在那里发呆!
她无奈只得自己又回了房间,算算自己还真的,是快一天没吃东西了。
难道老板说的都是真的?
这一切都是自己的梦?
老板很快将几样小菜,和一些饭食送了过来。
还给她沏了一大杯喷香的花茶!
“哎呦,姑娘,你可赶紧吃点儿吧!这茶也要多喝!对身体好的!”
乔桑道了谢,便开始吃饭。
吃过饭,觉得精神好了很多!
一边喝茶还一边思忖:
难道那些真的是梦?
什么张亚文,什么王义,还有劫匪,都是假的?
是在做梦?
茶水喝得差不多了,乔桑又忽然想起:
那自己的相公张亚文,到底在不在这个客栈里呢?
于是放下茶杯,她便来到了房间外面。
逐个房间地察看过去,有的房间是空着的,没点灯。
有的房间有其他的客人,三三两两的在房间里嬉闹,那肯定不是张亚文。
就在她打算放弃的时候,忽然走廊的尽头,出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人影!
是她的相公张亚文!
乔桑急忙跟了过去!
那个身影在迅速移动,而且还从二楼另一侧的楼梯走了下去。
乔桑不敢怠慢,也赶忙跟着下去了。
结果发现那个人影,下到一楼的时候。
并没有停留,而是继续朝下走!
乔桑有些不解:
“难道是去了地下室?”
张亚文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地下,乔桑也犹豫着跟了下去。
可下到楼梯尽头,却发现前面是个灯火辉煌的大厅,里面聚集满了人!
那里的人都装扮怪异,全都披着白色的袍子!
乔桑此刻,忽然觉得有些头晕眼花。
一刹那忽然发现那些人的脸,都模糊一片。
甚至看不出五官?
再定睛一看,居然发现他们,全都是自己的相公张亚文!
乔桑吓得,忍不住惊声尖叫!
尖叫声引得所有的白袍人,都朝楼梯的方向看来!
就在乔桑马上就要被发现的时候,一只手捂住了乔桑的嘴巴。
将她给拖到了,隐秘的暗影当中。
乔桑忽然觉得那人好熟悉,竟然是张亚文!
张亚文不让她说话,带着她顺着楼梯偷偷溜了出去。
可刚到一楼,暗影里就有个人一刀刺向了乔桑!
张亚文一见,急忙扑过去挡在了乔桑的面前!
张亚文砰然倒地,那黑影一见,竟迅速跑掉了!
乔桑看着被刺中的张亚文,哭出声来:
“亚文!”
张亚文却虚弱地说:
“乔桑,快跑,离开猪头镇,再也不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