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一落,台下的记者群发出了几声惊叹。
白浅言也几乎呼吸一窒。
优雅迷人的姿容,可以成为霍衍最为迷惑人的地方,只要他眯起眼睛,扬起性感的笑容,再搭配上他特有的声线,几乎可以让那些想要找他茬的女性记者全部溃败。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
果然红衣服的女记者虽然不讲话了,甚至都有点面红耳赤的捂住嘴唇,但是旁边的一个男记者却站起来。
“霍衍先生,您的躁郁症是不是跟十年前的绑架案有关?关于那场绑架案,到底发生了什么,霍家一直三缄其口,您能不能跟我们说明一下?”
白浅言几乎有些发怒了。
站在霍衍身边的主持人立刻上前制止道:“好了,我们本次的记者招待会就此结束,谢谢大家的到来。”
此话一说,现场的记者们都有些躁动。
一个一个的争先恐后的往前闯。
“霍衍先生,您的躁郁症是不是跟您父母的死有关?”
“您是不是一直进行躁郁症的治疗?”
那些唇枪舌剑,白浅言听的刺耳,她想也不想挤到霍衍身边,用力的握住他的手。
果然,凉的厉害。
霍衍因为突如其来的温暖,蓦然抬头,对上白浅言关切的眼神。
眼眸微微收敛,紧绷的唇角却似乎放松了一些。
白浅言侧着身护着霍衍,一个话筒几乎要伸到她的脸上,她没有任何回避,直接握住,冷冷的说道:“有任何关于霍衍先生不实的报道,那就等着接受我们的律师函吧。”
霍衍并没有直接回别墅,而是直接上楼,来到酒店的顶楼总统套房。
霍东烈还有霍柏融已经在那里等着他。
霍东烈见他进来,立刻站起身:“阿衍。”
霍衍淡淡道:“您还在这里做什么?”
霍柏融忍不住皱眉:“阿衍,你怎么又是这个态度?爷爷身体本来就不好,因为你的事,几天没有睡好觉,一直替你找人托关系,怎么,在记者会上受点委屈,现在就想冲着爷爷发火?”
霍东烈摆摆手,示意霍柏融不要继续说。
霍衍看着霍柏融冷笑,他上前一步:“那好,我的躁郁症是不是跟那场绑架案有关,不如柏融哥跟我说一下,我的那场绑架案,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柏融露出错愕的表情,他先是看了一眼霍东烈,然后又有些震惊的看着霍衍:“阿衍,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霍衍扬眉看着他:“什么意思你不懂?”
霍柏融脸色铁青,他几乎立刻看向霍东烈:“爷爷,我没有办法跟阿衍共事。你看他对我的态度,就这样子,如果进了公司,真的会服我管理吗?我知道您想要看着我们兄弟和睦,把霍氏做大做强,但是剃头挑子,我不能一头热。阿衍的态度,您也看到了,您让我怎么办?”
霍东烈直视着霍衍:“柏融,你带其他人出去,我跟阿衍有话说。”
霍柏融一愣:“爷爷。”
“出去!”
白浅言也跟着往外走,却听到霍衍的声音在后面响起:“白浅言,你留下。”
白浅言愣了一下,不仅她愣了,现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霍柏融更是难以置信:“阿衍,你是不是疯了,爷爷想跟你说话,你留一个女人在身边?”
霍东烈的目光幽幽的落到白浅言的身上,淡淡道:“阿衍,爷爷想跟你单独谈谈。”
霍衍掀起唇角:“如果她在,那么就谈,如果她不在,那就不谈。”
“呵……”霍东烈眼神如刀:“没想到这个女人现在对你这么重要。”
白浅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现在好像一下子成了房间里面的众矢之的。
霍柏融看她的目光意味深长,霍东烈看她的眼神,已经快要将她大卸八块了。
她现在巴不得赶紧出去,透透气。
不过因为霍衍发话了,她也不敢动弹。
而且她也有点不明白,说到底霍东烈想要跟霍衍说话,肯定也是私密的事,霍衍居然让她留下。
是对她格外信任呢,还是有其他的目的?
想不通,也就更加不敢走。
最终妥协的是霍东烈。
霍柏融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房间,阿长叔也跟着走了出去,还有一直安静的站在霍柏融身边的沈卿怜。
今天的沈卿怜一直低垂着头,仿佛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现在房间内,只剩下霍东烈,还有白浅言,以及霍衍。
霍衍看了一眼白浅言:“过来,暖暖手。”
白浅言稍微有点尴尬,不过还是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霍东烈,见他没有发话,便走到霍衍跟前,刚一伸手,就被霍衍一把拽住,用力的抱在怀里。
白浅言眼珠子都快瞪脱眶了。
霍衍这是什么意思,当着老爷子呢!
她想要迅速的起身,但是胳膊不仅被用力的压住,而且他居然还用指甲掐她。
疼的她真想立刻跳起来,但是也知道这是警告,最终她只能硬生生的坐在霍衍的怀里,假装自己不存在。
霍东烈一直没说话。
房间里面的气氛,也怪异的很。
最轻松的大概就是霍衍,他双手抱住白浅言,整个人看起来好像度假一样惬意。
“阿衍,你这是在给爷爷下马威吗?”霍东烈终于开口了。
霍衍懒懒的撩起眼皮:“我有吗?”
霍东烈似乎压制住了愤怒,尽量的摆出一个和颜悦色的模样:“阿衍,我说过,你受了很多苦,很多委屈,这些爷爷都知道。爷爷一直都尽量的去弥补。”
“弥补?”霍衍眼神骤然一冷:“我受的这些,是爷爷的错吗?”
霍东烈哑然。
霍衍深呼吸一口气,单手把玩着白浅言的头发,漫不经心道:“我的事,不是爷爷的错,所以……爷爷在替谁弥补呢?”
霍东烈脸色有些阴沉:“阿衍,不要因为我疼惜你,你就太过放纵。如果有一天,爷爷不在了,这个家,你以为还有人会撑着你吗?爷爷让你进霍氏,你应该明白,爷爷只是想要在有生之年,让你有一个存身之地。柏融那边,你不用担心,该是你的,谁也夺不走。”
霍衍沉默了几秒钟,郑重的看向霍东烈:“爷爷,我只想问您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