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苏三爷的能力,京晓从来不会怀疑,只是,回了家中,忍不住的想着,若是让母亲知道了她混迹于赌坊的事情,恐怕,后果也会严重道她不知道如何收拾。
正琢磨着纸上包不住火,若是当真很不幸的,被人知道了,她该这么办的时候,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她一个警惕,连忙回头一看,竟是嬉笑连连的吴平阳!
“不错啊,听人说,三爷对你挺好的。”
耳旁传来了他的声音,京晓皱着眉头,不知道他说这话的意思,但是,自来,她就知道吴平阳这个人,混混出生,脑子里的鬼点子多,自然,防备之心也是有了。
吴平阳见得京晓不开口,又是笑道,:“你啊,也别装不知道,我都听见了。”
“听见什么了?”她瞪着他。
他见得她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承认,顿时,也就很不高兴了,只嘟囔道,:“哎,还真是别说,你这话也不能这么说的,你说是不是,你给想想看,咱们两谁跟谁啊,这有个什么事儿,也直接说实话就是,都是一家人,你这样瞒着我就不够意思了吧。”
也不知道为何,当京晓从吴平阳的嘴里听到了一家人这三个字之后,便是忍不住的想笑。
“真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她没好气的来了这么一句话,又是直接往前面走。
吴平阳瞧了,急忙跟着追了上去,道,:“别,别,你看,你这事儿做的是有多么的见外啊,这别的什么个事儿,我也是压根就不想再是和你多说了,眼下的功夫之间,我就想问问你,你这究竟是有几个意思的,我好好的和你说话,你为什么就不搭理我了,平日里,老是看着你对吴兼好,我和他都是一样的,为什么,你对我就是这个态度。”
京晓回头,冲着他笑着,也是不忘补他一刀,:“你和吴兼差远了!”
他听着这个话语之后,当下就愣在了那处,待是回神,又是急忙冲上去,拦在了京晓的面前,道,:“京晓,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京晓皱着眉头,根本就不想和他继续的浪费时间了。
“你有这功夫和我废话,还不如,好生生的回去陪陪你媳妇,我还真是不知道,你这成天到晚的,究竟是在想些什么。”
“我没媳妇儿,我还没成亲。”吴平阳最是讨厌别人和他提到陈颖,说来,当初,也是因为京晓插了一脚,如今,才有了陈颖缠着他的局面。
想想看,以往,他这身边,就没缺过姑娘,那好一个春风得意啊,可是,如今,方圆五里之内,只要是出现就了一个姑娘的影子,很快,就会被陈颖给弄得狼烟四起,四面楚歌。
这日子,想想也是够了,他现在就盼着能少出现在陈颖面前一点,就少出现在她面前一点。
而,最最重要的是,他有了今天,都是拜京晓所赐啊,所以,他哪儿能不恨京晓啊,这一旦是想上一想,他都觉得异常的头痛了。
他这原本是偷听了京晓和苏三爷的对话,心中奇怪着,苏三爷和京晓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苏三爷会百般的帮着京晓,这时候,他也不过是因为好奇,才能问上一问,结果,又是受了一肚子的气。
回神后,他见得京晓已经是走远了,只一冲上前,挡在京晓面前,用手指着京晓的鼻子,好生霸气的道,:“我告诉你,京晓,你不过就是觉得我没出息,所以,你就老拿我说事儿,我告诉你,等老子有钱了,老子用钱砸死你!”
他盛气凌人的说了自己这豪言壮语之后,又是抬头挺胸的从她面前离去。待京晓搞清楚是怎生个事儿后,又是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吴平阳啊吴平阳,越看越滑稽啊!
她忍不住轻声呸道,:“呵!我倒是看你能混出什么摸样,要是到时候,你还这幅吊儿郎当的样子,那才是逗人笑!”
也不知道吴平阳到底是有没有听见她这话的,但是,她明显的感觉到了她这话说出来之后,吴平阳的背脊,僵了一阵。
回到了家中,只见得郭氏在院落中走来走去,心神不宁,她知道,定是因为舅娘借钱跑路的事情,她走上前去,正要说话,倒是听见郭氏道,:“晓晓,你这是到了哪儿去了。”
“出去转了一转,倒是遇上了一个好心人,他答应过我,帮我想法子。”
她想,还是先这么说着,至少,母亲也能够不那么担心。
“想法子?那好心人是谁,我认识吗?”
面对郭氏的询问,京晓有些支支吾吾,郭氏知道,京晓认识的人不多,因为,平日里,她很不喜欢女儿在外面走动,所以,女儿即便是上街买个东西,也是买好了,赶紧回来的,如今,她能够想到的人也只有李骏峰了!
“难道是?”郭氏问着,语气中,多了一股子的喜悦。
她倒是很喜欢李骏峰的,之前,李骏峰也是来过他们家,她瞧着李骏峰那样子,想来,也是对京晓有点喜欢的,可,就是因为李家老三来说了几句话,自家女儿就很是排斥他们谈起男女亲事了。
其实吧,以前即便是住在哥嫂家中的时候,她也是没有想过要逼迫女儿嫁给谁,如今,她自然也是不会逼迫女儿和李骏峰好。
但,就是因为女儿一天一天的长大了,也是时候找一个好人嫁了,而,女儿似乎又是压根就不愿意去谈她和李骏峰的事情,郭氏心中就堵的慌,只怕女儿误了青春。
京晓也不知道母亲说的是谁,这时候,只浑沦吞枣的点头,应道,:“是啊,是啊,娘,你别多想了,总之船到桥头自然直。”
郭氏笑,姣好的容颜因为眼角的皱纹显的越发沧桑了。
“一开始,我是担心的,可,想着,有李大人帮忙,我这心里面,也就放心了。”她很相信李骏峰,因为,之前,李骏峰帮了他们不少的忙。
京晓瞪大了眼睛,险些说不出话来,她这才明白,敢情说到底,母亲竟是以为那人是李骏峰的!
但是,眼下,她也不愿意和母亲多解释了,现在,她娘觉得帮他们的人是李骏峰,她娘也觉得很放心,她想,这也就是够了。
‘咚!咚!咚!’
屋外传来三声敲门声,京晓和郭氏同时看向了屋外,待看清了来人是谁之后,她的心中,又是一阵恐慌。
眼前那衣带冠玉,活脱脱的一个大家公子哥的人,可不就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京波吗?自从上次,他大闹赌场,专门找了她的麻烦之后,他以为,他会将她的事情说给京正元听,甚至于,很快的,整个京家,她的母亲,还有郭姨妈之类的人,都会知道。
结果,这么久了,京波就像那天从未出现在赌场一样,整个人都销声匿迹了,眼看着,她这提到了嗓子眼上的心,终于又是放了下去,可,如今,她竟又是看到了他过来了!
京晓皱着眉头,心中好一阵的慌乱,她只觉得,京波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肯定是要来找她的麻烦的,当下,她什么也不说,就要去关门。
郭氏看了,急忙拉住了京晓,反是从这京波笑道,:“是京波吧,你看看,这么多年不见了,都长这么大了,也长得这么的俊朗,你爹倒是有福气了。”
京晓一时紧张,又是扭头冲着母亲,道,:“娘啊,你和他说这些废话做什么,前阵子,他娘差点就把咱们娘两儿卖了,现在,他来,还能有什么好事,娘,我去关门,来人可不是我们的客人。”
郭氏拉着京晓不放,压低了声音道,:“晓晓,这话也不能这么说,来者是客,如果,你连门都不让他进,到时候,传出去,多难听,你爹听了,也会越发的误会你,这样不好。”
这么久了,京晓最是讨厌别人和她提爹,这时候,她听了这话之后,整个人的眉头,又是一皱,也是压根就管不得那么多了,只冷冷的道,:“娘,你是不是记错了,我没爹,我哪儿来的爹啊,他都快把我打死了,我可没这样的爹!”
“晓晓,不能这样说,至少,别当着别人的面说。”郭氏压低了声音劝道。
京晓扭头,很是不想谈论这个话语,不曾想,却是瞟见京正元从京波的身后走了出来了。
这是有多久没有看见京正元了,只见得他身穿一身灰色长跑子,嘴边留着整整齐齐的八字胡,整个人的面上全是严肃之色,摆明了就像是谁欠了他的什么一样。
听人说,早年,京正元在朝廷里当过武将,故而,自身便是带着一股子的杀气。
京晓看着他,忘记了言语。
“你刚刚说了什么,你在跟我说一遍!”京正元冷冷的声音传来。
京晓鄙夷的看向了京正元,想想看,这么多年来,她这个亲爹为她做过什么?眼下,她说一个实话,竟又是被他如此这般质问。
郭氏见得京正元,心中也是有着畏惧的,这时候,她连忙的拽着京晓的细胳膊,用只有她们娘儿两能听到的话语道,:“你爹在问你话,你好歹也还是回上一句,你爹的性子,你也不是不了解,你说两句软话就好了,为什么,一定是要和他冲着来。”
京晓冷笑,:“娘,我说过了,我没有爹,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自己姓京。”
京正元看着京晓,背影在冷冽的空气中,显的那么的肃杀,他一句话都不说,就站在远处,冷酷而默然的看着京晓,那表情,没有一丝的温情,倒不像是一个父亲看着自己女儿的表情,俨然就像是在看待敌人一般。
京晓笑了,:“怎么样,今儿个过来还想把我打死?真是对不起了,上次,我竟是贱命硬朗,老天爷都不收我,想想看,或许也是因为,我和京家那些少爷小姐从小就是不同的原因,我吃过他们没有吃过的苦头,我过着没有爹的生活,既然以前和现在没有爹,那么,我京晓,往后也是不会有爹的存在的!”
郭氏听了之后,整个人的面上一时之间又是惨白,她只拽着京晓往屋子里走,:“走,晓晓,你不能再说了,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没吸取教训。”
如果说,有一种人,那是即便你到了梦中,也是会十分记恨的存在,那么,那个人就一定是京正元了,这个没有责任感的男人,凭什么让娘亲对他这么的上心!
她说什么也不走,郭氏见了,眼泪都给气出来了。
“你就不能听娘一句劝吗?娘也是为了你好,你这性子,必须是要改一改了。”
听着母亲从头到尾的维护着京正元,京晓越发冷笑,:“改,我为什么要改,我行的端,做得正,从来就没亏欠过谁,从来就没有做过没良心的事情,我这辈子,就没有对不起谁,要改的人不是我,而是某些人!”
京晓说这话,就差没有直接指着京正元的鼻子破口大骂了。
郭氏害怕京晓又是,只冲着京正元赔笑,道,:“是我教女无方,都是我的错,你不要和孩子记气,她终究也还没长大。”
京正元冷冷的盯着京晓看,这时候,也不回答郭氏,只冲着京波,道,:“把明年税收的钱给他们。”
这话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京晓也是纳闷了,今日,京正元竟是这么忍的下来?而且,往日也不见得帮他们出税收钱,今日,竟还想着帮他们交税收。
难不成,这是良心悔过了?天,这事儿要是发生在别人身上,都有可能,唯独是京正元!
她看向了一旁的母亲,见得母亲面色发黑,似乎很失落,她这才明白了京正元的意思,他帮他们付税收,明年他们继续在这里种地,别想着回京家了。
京晓跺了跺脚,心中冷笑,她就没想过回京家,那个虚伪恶心的地方,她是这辈子都不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