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持光源，只是想确认岳芸姐的隐身是否受到不同光线的影响，如果岳芸姐能够在高速移动中一边完美处理光源，一边处理声源，肯定免不了分散注意力，或许对你来说，这并非是什么高难度的技巧，但是能拉扯你的一部分注意力，我却只用付出很小的代价，何乐而不为？”舒言说道。
“那你最后的出手时机未免也找得太好了吧，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中规中矩的战术思考，能提前想到这么多着实不易，但是由于其中并没有涉及特别出彩的地方，岳芸更想知道的是，导致这场对决提前结束的原因。
“这也是我正打算说的，”舒言点点头，也不意外，拨开头发，露出后方被青色立方体占据的瞳孔，“我的二阶，想必岳芸姐只知表象，不知本质，事实上它能让我看到我能认知到的任何存在，包括但不限于粒子和波。光的波粒二象性我就不多作解释了，宿物的青光在我眼里，有两种呈现方式，一种是粒子组成的线条，一种是辐射波纹。”
“粒子的呈现是直来直去的，如果你把自己周围的光线处理得很完美，我就很难通过四周的线条找到你的位置，但是辐射波就不一样了，它的扩散轨迹是很容易受到影响的，空气、温度、磁场等，只要环境出现稍微一丝变化，它的形态就会出现极大的不同。只不过我没想到，岳芸姐你的控制力竟然这么厉害，连这些东西都能完美控制，硬生生没让波轨迹出现丝毫异常。”
岳芸心道这不是废话吗，波形干扰的源型，还是掌控级，如果连这点都办不到，岂不是对不起它那包容万象的唯一性？
要论对波的控制，她自认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世界上任何一位超能力者都无法与她相提并论。
“然后呢？”
“然后，我故意说话也好，利用自己的破绽引诱你攻击也罢，其实都是在试探你的超能力，最后知道是你一直躲在视野盲区，而不是我的二阶被克制了，所以我临时决定用最直接的方式化解你的攻击。”
“临时决定？！”
“怎么了……？”舒言没太明白岳芸的震惊点，看她连忙摆手似乎没有解释的打算，当下只好继续往下说下去了，“空气的震动远没有声音传播得快，我猜你肯定会在我四面受敌的时候做小动作，所以我想看看直接化解之后，会不会让你出现那么一瞬间动摇。”
“这个时候宿物的青光就很重要了，声波和我的动作都只会让波纹产生有规律的逃逸，假设岳芸姐你有那么一瞬间没控制好，那么以光的传播速度，就算我背对着你也能一瞬间发现异常，然后很快回溯源头，准确地找到你的位置。为了这一刻，我把晶纹化二重……也就是更强身体能力的构建，一直维持在最后一步，让它可以随时触发。”
说到这，舒言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本以为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遇到这样的机会，可是就算提前给我这么好的机会，我还是输了。”
岳芸刚要反驳，舒言一句话堵住她的嘴：“不用争了，你还没使用极意化，如果你一开始就火力全开，我压根没有机会……”
“嘿，原来是这样，哈哈哈哈哈哈哈！”舒言不给面子堵住她的嘴，岳芸自然也不会给他面子，毫不顾忌地打断他，捧腹大笑道。
“你这死孩子，真是固执得要死！”岳芸笑出了眼泪，不过这眼泪，只有她才知道是为了什么。
这家伙，简直是个战斗天才！
闪电战里竟然还能想这么多，要是两人实力相当，她恐怕完全不会是对手。
别说她，岳芸甚至感觉，等舒言达到了掌控级，他甚至可以与王牌组那四个怪物相提并论。
和王牌组成员相提并论，这在军队里可是至高的赞美！
怪物为什么叫怪物？它不是一个夸张词，而是一个形容词。众多超能力者在他们面前，真的就如同蝼蚁一般，光是遇到其走路生起的风，就能被活活吹死。
就冲舒言能把自己手上加上别人手上的牌，全部计算得淋漓尽致，她就有理由相信，距离他达到掌控级的那一天，并不算太远，可笑的是他竟然如此妄自菲薄。
不过，这也不怪他就是了，毕竟……
他并不清楚，自己偷偷作了多少弊。
岳芸在舒言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吐了下舌头，随后满脸笑意地说道：“要不，咱们就各退一步吧，算平手好了！你可能不知道，我虽然没有使用全力，但是却使用了一种最作弊的能力，这个能力在短时间内很难让人察觉到，更别说破解了，我原先甚至自负的认为，至少五分钟内，你不可能发现我的位置，结果被赤裸裸地打脸了，好疼的呢！”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舒言总觉得岳芸的心情似乎变好了，那眉宇间再也找不到一丝忧愁，连带着她说话语气都亲近了不少。
是在笑自己笨吗？
舒言懊恼地想。
舒言自然不会知道……甚至岳芸都没察觉到，她之所以这么开心，除了刚才所想的那些外，真正的原因是，因为舒言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小瞧她，他有认真地对待这场战斗，甚至还傻傻得认为占了便宜。
她遇到的总是一些认为女人胸大无脑的人，一看到她就怀疑她能否胜任暗杀组组长的位置，岳芸在军中待惯了，今天可是她这些年中笑得最多的一天。
“什么作弊能力？”看到岳芸笑了半天，始终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打算，舒言忍不住问道，“还有刚才……”
他还想问问，岳芸到底是怎么跟上自己晶纹化的速度的，要知道，自己转身的速度那么快，外围的她想要始终待在视野盲区，速度至少要超过几倍，而种种迹象表明，岳芸的超能力似乎没有高速位移的效果。
但是话到嘴边，突然想到刨人家超能力的底似乎是不太礼貌的行为，便就此打住了。
“嗯，既然你都信任我了，那我告诉你也没什么，本来我就想说明一下的，否则以你的固执，恐怕要在胜负这件事上争论好久。”岳芸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面具在她脸上不断颤抖，恐怖的视觉和悦耳的听觉双重融合下，舒言只有种说不出的怪异之感。
“能先把面具摘下来么……”舒言嘀咕道。
岳芸用力指了一下他：“小色鬼。”
舒言：“……？”
见对方不懂梗，岳芸便揭下面具，略感无趣地说道：“回下面去吧，关于我能力的说明、还有赌约的事情，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完。”
舒言点点头，随后，跟着岳芸离开了训练室。
从电梯里出来，再度回到那间古玩房，舒言心中啧啧称奇。
就算再体验一遍，他仍然觉得不可思议，谁能想到这种地下室的电梯竟然不仅能上下走，还能前后左右走，最后打开的是古玩房的一面墙？
岳芸把高跟鞋脱了，白丝包裹的小脚丫伸进一次性的拖鞋里，回头瞥了一眼舒言。
舒言呆呆地站在她身后，等她进屋。
想了想，岳芸说道：“拖鞋是我从酒店里带出来的，只有一双，高跟鞋穿着搁脚，我就不让给你了。”
舒言疑惑地看着她，之前自己在屋里不都是光脚的吗，现在怎么又特意提起穿鞋的问题了？
不过岳芸在说了这句话之后，就径直进了隔门，没有给他说话机会，他连忙扯下运动鞋跟了上去。
两人在桌前面对面坐下，岳芸倒了两杯热茶，颇有一番促膝长谈的感觉。
“先说我的能力吧，我的超能力，是三大源型之一的「波形干扰」，刚才那场战斗中，我使用了声波干扰中的次声波、震荡波，电磁波干扰中的可见光波、脑电波。我之所以一直在你视线看不到的地方，是因为你的脑电波被我干扰了，你以为是在以自己的意志四处找我，却不知道无形之中受到了影响，最终你看的方向，全都是我故意让你看的地方，当然不可能找得到我了。”
喝了口茶，岳芸继续说道：“至于次声波，被你化解了，没什么好讲的，而震荡波、光波，你都看到了。我最初是想围绕声波干扰展开攻击的，电磁波里就只使用这两种辅助手段，当然，极意化也会用，这样我的战斗力大概达到了原本的十分之一，算上天时地利人和，可以说是很公平……倒不如说其实我占了一点点便宜，毕竟你对我不了解，我却知道你的所有战斗方式。”
“有——”
“咳咳！言言啊，过于难缠可是会被女孩子讨厌的喔，”舒言刚张嘴，岳芸就知道他想说什么，立即打断道，“战斗力可不光指超能力，还包括利用地形、战术思考和临时应对等等，我一开始不用极意化，并不是放水，而是想看看你会用什么方式来战斗，这是我与人战斗的习惯，并不是因为你才这样，所以哪怕换一个相同实力的人来，赢的人也不会是我。”
“我说这些，不是想让你老老实实接受胜利，事实上，我知道你说自己已经全力以赴了是什么意思，但是我隐瞒的事情也不是现在就发生，你真正的战斗力，应该按照你稳固了精通级以后来算。身为弟弟都接受了这么不公平的战斗，做姐姐的总不能得寸进尺是吧？”
见舒言还想说什么，岳芸微微一叹：“你也知道眼里揉不得沙子啊，可你岳芸姐又何尝不是？你就不能站在我的角度想想吗？我也不想把主人交代的事情乱说出去，所以，就算平手，好吗？”
舒言：“……我就是想问问，有糖吗？这茶好苦。”
岳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