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慢慢举起来,让我看见,不然一枪打爆你的头。”拿枪的保镖低声呵斥呼延穹苍。
被枪顶着头,呼延穹苍却丝毫不在意,他正谨慎地观察着屋里的两个人。
其中一人穿着一身雪白的西装,皮鞋也是雪白的,哪怕顶着一个光头,也能从淡定从容的气质中看出几分成功人士的潇洒从容来。
他旁边的沙发上,则靠着一个老头,脸上瘦得皮包骨头,全是老年斑,眼珠深陷,浑浊暗淡,似乎活不了几天了,呼延穹苍猜测他应该就是那个想要续命的富翁。
那保镖见呼延穹苍不理会他,用力推了推手枪,说:“举起手……”没等话说完,呼延穹苍就一把抓住他拿枪的手,另一只手闪电般一掌打中他的颈侧。
昏迷前,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他的动作怎么可能会那么快?”
呼延穹苍把玩着手里的枪,走进大厅,对着白衣光头问:“你是神灯?”
看见呼延穹苍轻松放倒了保镖,还把枪抢到了手里,神灯眼神缩了一下,手中的红酒杯略微晃了晃。
面对着枪口,他还有闲心先安抚了身边惊慌失措的老人,之后才对呼延穹苍问:“朋友深夜前来,还一口叫出我的名号,不知道有何见教。”
“我来找白天你们收集回来的生魂。”呼延穹苍单刀直入,同时打开了手枪的保险,对准神灯。
有个警长做干爹,呼延穹苍几年前就能娴熟使用手枪。
“交出我徒弟,你要的魂魄可以给你。”神灯瞬间想明白了前因后果,想救回自己的徒弟。
即使那人没死,呼延穹苍也不会交易,敢伤害他最在乎的人,早已结下了死仇,他们之间必然不死不休。
此刻的呼延穹苍,心底的怒气压抑不住,抬手一枪打向神灯。
子弹穿过了神灯的大腿,射进了沙发。那只是个幻像,神灯根本不在那个位置,神灯比徒弟厉害得多,呼延穹苍的阴阳眼看不穿他的幻象。
“破不了我的秘术,你永远伤不到我。”神灯随意地朝他举杯,然后从容地喝了一口。
呼延穹苍把枪口指向沙发上的老头,扣下了板机。
枪响后,老头抱头大叫,然后在身上一阵乱摸,好一会儿才确定自己没中枪。
抬头看去,却见呼延穹苍已经不在身前,而是退出了几步,手中的枪不知去向。
接下来,他看见呼延穹苍莫名其妙地在客厅里出拳、踢腿,前进、后退,似乎在和一个看不见的存在搏斗,诡异无比。
“放心吧,有我在,他伤不了你分毫。一个有点蛮力的小家伙而已,蹦跶不了多久。”旁边的神灯安慰着他。
呼延穹苍开枪的瞬间,从客厅顶上落下一个血红的身影,打飞了他手中的枪,还把他撞退了几步。
袭击他的是个穿着血衣的厉鬼,脸和脖子是煞白,血色的头发,血红的眼睛,血色的长裙直拖到地,一寸来长的血红指甲,像十把染着血的锋利小刀……
“神灯养的厉鬼果然厉害。”呼延穹苍想着,又被红衣女鬼踢中一脚,不怎么疼,但用于抵挡的手臂却冰凉得快失去知觉。
换个普通人,中了这一脚,手骨被踢断不说,还会阳气耗尽,转眼魂飞魄散。
一人一鬼你来我往地搏斗着,大厅里被破坏得一片狼籍,渐渐的,呼延穹苍退到了角落。
“能和我精心培养的厉鬼打这么久,你也算是高手了。要是就此退走,我可以饶你一命。”看见呼延穹苍虽然处在下风,却迟迟没有落败,神灯似乎有些惜才,劝了呼延穹苍一句,语气中透着一股高高在上。
饶命是不可能的,用言语动摇呼延穹苍的斗志,以便早点解决他才是神灯真正想要的。
当然,神灯还有一种稍微变态的心思,那就是想戏耍一下呼延穹苍,就像猫戏耍老鼠一样。
呼延穹苍一个正蹬腿,逼退靠上来的血衣厉鬼,伸手捞起身边的一个花瓶,做了个奇怪的动作。
只见他一松手,任由手中的花瓶掉下,然后右脚蓄力,扭腰摆胯,大腿带动小腿,狠狠一脚踢在空中的花瓶上。
“砰”的一声巨响,那看起来很精美的花瓶像是被炸~弹爆破一般,瞬间破成千百块锋利的碎片,向着正前方射去。
血衣厉鬼虽然就在前方,但丝毫没起到阻拦的作用,对付活人,她确实很厉害,但对付死物,她却不适合做盾牌,那些碎片从她身上穿过去,就像穿过空气一样。
遭遇了突如其来的碎瓷风暴,沙发旁边,神灯白衣、光头、红酒杯的优雅终于破灭了。距离幻象三步之外,来不及躲避的真身,不知道被钉了多少片碎瓷,白衣瞬间被染成红色,变成一个血人。
神灯擅长养鬼,擅长制造幻象,可是他的身体只是普通人而已,呼延穹苍从他徒弟的口中知道了这一点,自然要利用好。
刚才退得很远,就是为了把厉鬼引开,让她赶不及回身救神灯。
趁你病,要你命,呼延穹苍不等血衣厉鬼赶回去,又踢碎一个花瓶,锋利如刀的碎片再次布满了半个房间。
“啊、啊……”两声惨叫响起。
沙发上的老头刚才躲过了一次,这次却没那么幸运了,脸上插了好几块碎瓷,眼睛也瞎了一只,捂着脸惨叫不停。
刚想躲到沙发背后的神灯,喉咙上插上了一块指头大的碎瓷,击破了气管。于是再也支撑不住,倒地不起,双手用力的按住脖子,嘴里不断地涌出鲜血,一双眼睛不甘地瞪着呼延穹苍,逐渐失去呼吸。
呼延穹苍不确定他是否死了,毫不犹豫地再来了一次由上而下的碎瓷风暴,看见神灯身上冒出怨鬼来才彻底放心。
接下来,再磨死或者逼走血衣厉鬼,就能找回呼延通的魂魄了。
让呼延穹苍意外的是,血衣厉鬼不再攻击他,而是冲到神灯身边,把刚刚冒出的怨鬼捞在手中,一口一口啃了个干净。
呼延穹苍看着眼前一幕,有些莫名奇妙,明明是一伙的,怎么突然自相残杀了?
血衣厉鬼吞噬完毕神灯的生成的怨鬼,对呼延穹苍鞠了一躬,说:“感谢你还我自由,还给了我报仇的机会。”
看到这里,呼延穹苍算是明白了,这是鬼宠反噬,帮他省了大力,不由得暗呼一声侥幸,眼前这厉鬼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谢就不用了,告诉我神灯收集来的那些生魂藏在哪里就好。”
“楼上第二个房间的行李箱里,你打开就能看到。”红衣厉鬼告诉他答案后飘到了门边。离开前,她提醒了一句:“神灯有个师兄,比他更厉害,小心他来报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