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云十八盘》
作者:刘宏韬
第169章:真假破烂王
中年妇女刚说完,没过一会儿,破烂王就一跤摔在了地上,手里攥着的花生米,也摔脱了出去。
破烂王一跤摔在了地上,手里的花生米也摔了出去。破烂王在地上晃晃悠悠地趴着,四下寻找着掉在地上的花生米。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这次破烂王学聪明了,捡起一个花生米,就急急忙忙地塞进嘴里,生怕再丢了似的。
当破烂王实在是找不到了,这才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向着一个小巷子走去。
寒玉带着萧山远,远远地跟着破烂王,也走进了这个小巷子。小巷子七弯八拐的,渐行渐窄,已经没有什么光亮了。偶尔有豆大的灯火从矮墙内出现,也是异常的昏暗。
破烂王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接连着穿过了几个小巷子,此时四周已经昏黑一片,小巷子两旁的房屋也是破烂不堪。这个时候,破烂王扶着一堵矮墙,一阵呕吐,吐完自言自语,说道:“爽,真爽!只是可惜了我的下酒菜啦!”
寒玉轻声对萧山远说:“弟弟,你帮我把风!”寒玉说完身子一晃,来到了破烂王身后的丈余外,破烂王猛然回头,涣散的眼神快速凝聚,射出两道幽幽寒光。
寒玉嘴角泛笑,心说:“这个家伙装的太像了,不去演戏简直太屈才了,自己差一点就被他给骗了!”
寒玉把密鉴的暗语打了一遍,最后把左手的大拇指,贴在眉心处,然后指肚向外虚空一按,接着抬起左臂,左手大拇指指向高空。寒玉的眼睛,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破烂王,一直在注意着对方的反应。
破烂王看到寒玉的手势一愣,因为这种手势的最后的一部分,是表明身份的,从手势上来看,这是密鉴组织的最高级别。
寒玉看到破烂王只是在发愣,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手上开始蓄力,随时准备出手,擒下破烂王。
破烂王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不能只是傻站着了,连忙用手势打了一遍密鉴的暗语。破烂王说道:“很像,但却有些不同。所以,属下才在酒楼打了一部分的暗语试试。”
寒玉:“哪里不同?难道你见过我?”
破烂王:“前两天,属下收到组织上传来的画像,让属下把吴府的情况,直接向您汇报,只是画像上面的人,没有白头发呀!”
寒玉:“前几天才变白的,现在你把情况向我说说吧!”
破烂王:“前段时间,吴府的朱氏师徒,确实亲手抓了一个女孩子。当时有两个女孩子,其中一个逃掉了。据属下们调查,这两个女孩子是绿柳魔武学院的学生,是准备去飓风塔的途中,被朱氏师徒抓走的。”
寒玉心中一紧,说道:“知道关在哪里吗?”
破烂王:“大致范围已经查到了,只是吴府里面太大,若是没有熟人或者路线图,很难找到关人的地方。”
寒玉:“能不能弄到一份路线图?”
破烂王:“能!老张说,下一次他就能把路线图带出来。老张说,里面有我们的人,正在绘制路线图呢!”
寒玉:“老张是干什么的?他什么时候能出来呀?”
破烂王:“老张是给吴府往出送恭桶的,他是恭车的头领,每隔一天送出来一批,一般都是天亮前左右出来,明天他就出来了。上次九〇八就是藏在老张的粪车里,才逃出来的,还是属下做的接应呢!”
寒玉:“看来只能等一天了,你说假如我藏在恭车里,能不能让老张,把我给带进去呢?”
破烂王:“这倒是个办法,不如等老张来的时候,属下先和他商量一下,听听他的意思再作打算。”
寒玉:“那我怎么和老张联络呢?”
破烂王:“半夜的时候,您在这条巷子的尽头处等着,属下住的地方就在那附近,而老张倒粪的粪场,与属下住的地方挨着,到时候,属下去找您吧!”
寒玉:“好,那我们明天晚上见!”
破烂王摇摇晃晃地去了。
第二天,寒玉和萧山远出了城,站在城外的高山上俯瞰,远处的吴府。只是离的太远了,看不真切,只能看出个大概。
当天午夜,寒玉和萧山远,来到巷子的尽头处。这里不仅偏僻,而且粪场所散发出的臭味,就是逆着风,也让人有一种想呕吐的感觉。看来这里真的少有人来,确实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时间就像产房里的计时沙漏,绵长而难熬。
天已放亮,破烂王才急匆匆地赶来。
寒玉一见破烂王,连忙问道:“你怎么才来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破烂王:“确实发生了意外,属下从远处看到,这次老张没有来,属下就没过去。这时候属下看到他们从恭桶里,倒出来一个人,连着粪水一同倒进了粪场。等他们都走了,属下过去把那个死人,挖出来冲洗干净一看,赫然就是老张。属下又等了一段时间,看没有什么异常,这才过来找您。”
寒玉点了点头,说道:“带我去看看吧!”
三个人来到破烂王的住处,房子已经破烂不堪,其中一面墙还用两根木头柱子戗着,看起来摇摇欲坠,一副要倒的样子。房门外有一口井,井的旁边有一块空地,种着一些庄稼和蔬菜,此时井台旁边躺着一具尸体。不用问,这肯定是寒玉寄予厚望的老张了。
破烂王拿起一把锄头,在菜地边上挖起了坑,看来是想把老张就地掩埋了。寒玉也没闲着,拿起一把铁锹帮着挖坑。现在老张这条线断了,也只能先把老张埋了,再和破烂王商量一下,接下来还有什么办法,与吴府里面的人取得联系。
寒玉心想:“看老张的样子,应该是在粪桶里面,被粪水活活呛死的。这帮家伙也太不是东西了,怎么能用这么损的法子杀人呢?”
寒玉停了下来,觉得这个问题,确实有些蹊跷,值得仔细的推敲思考一下。
寒玉心想:“杀人的方式多种多样,唯独用这种歹毒的方法杀老张,极有可能是老张帮九〇八,逃出吴府的事情暴露了,这是泄愤式的威胁和警告。而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并不多,首先老张不会傻到自己去告诉别人。当然,也有老张自己无心之中泄露的可能,但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密鉴绝不会找一个嘴大舌长的人去做内应。知道这件事情的第二个人就是九〇八本人,自己相信九〇八绝不是那种以怨报德的人。”
寒玉相信自己的眼光,绝对不会差,“九〇八在面对巨额的金票的时候,他会推拒,感念同伴的代己赴难,他会伤心落泪,而面对有可能的灭口被杀,也毅然决然地来见自己,可见九〇八对组织的忠诚,这样磊落的一条汉子,绝不会做出这种以怨报德的事情来的。”
寒玉的目光,自然而然地看向了破烂王。
寒玉:“你不是破烂王本人吧?”
破烂王倒是很坦诚,说道:“不是,破烂王在五个月前,就去世了!”
寒玉:“不会是你杀的吧?”
破烂王:“也不是,他是掉在那口井里淹死的,是属下把他从井里捞出来的,就埋在那儿了!”
寒玉顺着破烂王所指的方向看去,地上没有任何土包凸起,倒是长着一些白菜和萝卜,想来是把杀人埋在了下面,为了掩人耳目,在上面种了一些菜。
破烂王接着说道:“破烂王的脸皮,却是属下亲手剥下来的!属下脸上的人皮面具,就是用破烂王的脸皮做的!”
寒玉面不改色,接着说道:“你是什么时候,被组织派来的?还是你原本就是这座城里的人哪?”
破烂王:“属下不是这里的人,是半年前被组织派过来的!当时,属下化妆成乞丐。偶然的一次机会,属下结识了死去的破烂王,从他的话语里属下得知,他对这座城池极其熟悉,大街小巷没有他不知道的。所以,属下就有意识地和他接近,经常买酒给他喝,谁曾想他喝完酒,出去撒尿就没再回来,当属下找到他的时候,他在井里已经淹死了!”
寒玉没有从这个破烂王的话里,听出任何有毛病的地方来。
寒玉安慰说道:“所以说,你以后还是少喝点儿酒吧!酒喝多了容易口渴,找水喝,掉井里,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破烂王点点头,笑了笑说道:“其实属下最讨厌,喝醉酒的人了!小时候,属下就经常想,是谁研究出这种害人的东西!”
寒玉听了破烂王的话,心中不免为之一愣。寒玉心想:“一个讨厌酒的人,与死去的酒鬼破烂王,仅仅相处不足月余的时间,他怎么能把酒鬼,装的那么像呢?难道这个破烂王,真的有问题吗?”
突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悸栗感觉,升上寒玉的心头。寒玉仔细感觉了一下,这种让人魂悸魄动的感觉,却不是从破烂王身上散发出来的。寒玉向着四下看了一眼,这种感觉却又消失了。
寒玉说道:“看你碎酒的样子,根本不像是装出来的,倒像是一个如假包换的酒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