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久期疯了,也有侍卫议论她其实是失忆,把这几年的事忘得干干净净。
挽春在林久期跟前说了两个时辰她与谢君泽的事,说得口干舌燥,那位娘娘仍叼着桂花糕一心求死。林久期可是死死认定了她如今在做梦,而且做得时间很长,早该醒来去上学了。
“挽春是吧?”林久期丢过来一个眼神,似笑不笑地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只要我帮你主子击溃破鲁国,你们就给我一个痛快,让我回去是不是?”
挽春立时道:“娘娘,您是这里的人,能回去哪里?”
“回去哪里不用你管。”林久期两口吃掉桂花糕,让门外候了很久的李岩进屋,道,“李大人,给我破鲁国的边疆设防图。”
李岩原是没这图的,好在之前林久期出事前曾给他画了一幅,让他保存,没承想今日又还给了它原本主子。
林久期翻来覆去瞧了一通,捡起毛笔在一处圈画几番,转手扔给李岩:“喏,派一千人马守在这里,待明天最热的时候,持火把冲进去,将守在那里的尸冥尽数烧死。”
林久期圈画的这一块尸冥虽不少,但附近却都是干燥灌木,极容易引燃。确实是极好的进攻去处。
李岩领命欲走,忽又被唤住。
林久期跳下床,扑拉扑拉墨红的衣衫,笑眯眯瞧他:“哎,我随你一起去,加快点进攻速度。”
李岩犹豫一下,但听她又道:“你要不带我去,当心我趁着人少的时候,直接给自己一个痛快。”
李岩后背直生寒意,可不敢把这个一心求死的林久期单独放在屋子里,忙不迭的一并带她去了。
黄沙漫天,灌丛顶上原有的薄云也被狂风吹得所剩无几。伏在地上小心翼翼眺望灌丛内部的林久期抿抿发干的唇,眯着眼道:“怪哉,怎么瞧不见尸冥?”
李岩道:“前些日子生了大火,烧死不少尸冥。”
“你不是说尸冥繁衍能力很强?”林久期瞥他一眼,“我瞧这些尸冥八成躲在灌丛里不敢出来。”
“那咱再等等?”
“还等什么?等会儿天阴冷了,对尸冥们作战定极有利。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现在号令兄弟没,跟着我进攻!”
李岩一把扯住跃跃欲试的林久期,急道:“我们去就行,你是千金之体千万不能被那群东西伤着了。”
林久期反手推开他,拔出长剑转身向众兵士道:“大家点燃火把,速速随我来!”
李岩嘴角一阵抽搐,忙抬手去扯但那位已如同脱弓的箭般冲了出去,直叫李岩骂娘。
林久期手持火把,一袭红衣却比火把还要通亮几分,她眯起一双清炯炯的狐狸眼,扬起长剑跑在众兵之前,其间的潇洒不羁视死如归的风韵早已让身后的一干兵差折服。
故官差里无一人退却,脚下追逐那方红色半步不曾后退。直到他们瞧见了向林久期跑来的那两人。
这二人一个着玄色衣衫,一个披青色长袍,一个面无表情,一个则错愕得睁大了眼,难以置信的瞪住林久期。
“是莫大人和、和皇上?”李岩吞了口口水,脚下的步子登时就乱了。
林久期这时却偏过头来瞧李岩一眼,挑眉一笑:“我问问你,这两个是不是尸冥?”
李岩立时道:“娘娘,他们不是!他们是……”
“行了,我知道了。”林久期捏紧火把,脚下步子一转,敏捷得绕过准备抓他的谢君泽,进而飞奔向前。
谢君泽脸登时黑了数度,他同时转向,极速去抓那抹绯红。
莫凛眼睛不自觉瞪得更大,他扯住李岩的肩膀来回晃动:“嫂嫂怎么啦?”
李岩立刻躬下身要给莫凛行礼,却再次被他扯得直起身问:“嫂嫂受刺激了?”
“林妃娘娘她、她疯了。”
莫凛立刻丢开李岩,驭起内息帮他师兄一起去追那疯癫的人,奈何林久期此刻满心都为点燃灌木,早日消灭破鲁国好回家,故用了十成的力跑。而追的那二人身上都有伤,一时间竟无法追上。
“林久期。”谢君泽踮脚全力全行,终于与林久期并肩,他也没急着抓她,只沉沉问道,“你搞什么鬼?”
林久期侧眸瞧他一眼,笑道:“瞧你长的这样一幅好模样,怎的却是个笨蛋?我举着火把冲入灌木林,你说说我打算干什么?”
谢君泽冷笑一声,抬手拉住林久期手腕,稍一用力,手腕吃痛险些要松开火把。
“你这个东西好无趣!”林久期呲着牙,恍如被抢夺宝贝的小兽一般捏紧烛火,不顾谢君泽越来越黑的脸续道,“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谢君泽从没听过林久期这般对他说话,一时间怔然至极,他一把扯停她,在漫天黄沙中仔细看她。
“你松开我!”林久期显然怒了,持剑的右手略一转运,进而狠狠刺向谢君泽——
“嫂嫂,他是师兄啊!”莫凛忙抓住林久期手腕,急得声音发哑,“你最喜欢他了!”
林久期两个手腕被两人同时牢牢箍住,一张脸气得红了又红。
“师兄,嫂嫂她脑子好像撞坏了。”莫凛把剑从林久期手上卸下来,盯着她这副癫狂的模样,叹道,“坏了。”
“坏什么?”谢君泽一把把林久期扯入怀中,连拉带拽地横抱起向回走,边走边冷冷道,“她这副样子,好的很。”
李岩把事情来龙去脉同谢君泽莫凛说了一通,又把那封救下林久期的药方递过去。
莫凛只瞥一眼,便叹道:“果然是他来救人了。”
谢君泽把药方团成一团化为齑粉,转头又去瞧边上吃桂花糕的林久期。林久期得他一眼,笑意稍减道:“你别这么瞧我,我哪里知道你是我丈夫?”顿了顿又道,“再说,这里是梦境,梦境重叠造成记忆混乱也是有可能的。”
“谁和你说这是梦境了?”谢君泽一把拉住林久期衣襟,把她抱入怀中,绵绵呼吸连带一个大力的吻同时落在林久期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