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里干嘛?深更半夜的,不在家里被窝里睡觉,出来疯什么?”我没好气地对她说。
“我睡不睡觉,关你什么事呢?你不是也没有躺在床上吗?很快天就快亮了吧!你咋总爱管闲事呢?这个毛病还没有改一改吗?”她这样说着,不仅没有转身离开,反而还一屁股坐到我对面了,“这是我自己的事,我高兴啥时候睡觉就啥时候睡觉,喜欢什么时候起床就什么时候起床。”
我看她多半是又犯傻了,就不想再理会她。本来就有一些心烦意燥的,再者,我对这个女人没有好感,帮她挑水了,不但没落下什么感谢,还被一番莫名其妙地折磨。早就不想再见到这样的人了,何况,我还在与她们分别临走时夸下海口,说有一天要回去报仇雪恨的。现在,不期而遇,她又挨着我坐下了,又出口伤人了。
我不耐烦的样子被她尽收眼底。
“不想看到我,是不是?心里还记恨我,是不是?就真的那么讨厌我了吗?”她收起刚刚的笑意,颇为严肃地问我。
我把吮吸过后的田螺壳往桌上用力一吐,又大口喝下一口啤酒,眼睛瞧也不瞧她,说道:“你说呢?你说,我们有什么理由可以坐一起愉快的畅聊,你说,你那天所做的事究竟是啥子意思?你觉得我们可以心平气和的好好说话吗?”
“好,我走,我才不愿意与一个疯子多说一句话呢?”她急切地说,“嚯”的一声响,她真的站起来了,就要离我而去。
这个女子,与万莲有很多相似之处,体态轻盈,个子矮小,又狡黠,不同的是这女子话语特别多,能说会道还能言善辩,性格也比温柔的万莲要倔强一些。
万莲让人一见倾心,十分善解人意,让人疼爱。而这个女子虽然模样可爱,却时而高冷时而热情时而糊涂时而清醒,让人琢磨不透,主要还是因为她让我受过委屈,所以,我巴不得她离开,走得越远越好,最好永不相见。
我把手在空中摆一摆,极为不厌烦说道:“走吧,走走走,你不愿意同我说话,我还恨不得马上逃跑呢?遇见你我就没好事。”
我还想说她就是扫帚星,谁碰到谁倒霉,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正在烦恼万莲的事,可别再惹火烧身,增枝添叶,扩大忧郁范围。
对她这种人,没必要留口德,就得釜底抽薪,穷追猛打,不留余地地谩骂,对她的恶行丑态就得鲸吞蚕食般方方面面给予全方位抽丝剥茧地反击,方可解恨。但是我却真的不愿意这样做了——失去了万莲,一切都没有动力,没有意义……
现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找到万莲,解救万莲,让她早日脱离苦海,重返正道。
“大哥,我真的走了喔!”那女子又转身回头对我说。
“你咋这么啰嗦呢?没看见我现在烦着呢,走走走,去你该去的地方吧,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别来烦我。”我怒不可遏,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