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元英点头,也知道此时的厉害。
虽说是他们心中许是要怀疑南宫信,可到底也不过是因着祁玉容的一言半语,并无真凭实据,事情的真相怎样还尚未可知,南宫信一向与他亲近,这么多年虽说是有些心计,却也并未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若非是不得已的时候,南宫启并不愿意怀疑他。
“对了,殿下,那小侯爷那边……”元英本是已经要离开,却是半路再一次的折了回来,冲着南宫启问道。
后者再次皱眉叹息,心中有些无奈,顾远向来是不喜南宫信,一口认定此人心机深沉,怕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此时若是被他知晓。
“暂时不要让远安知晓了。”他吩咐了一句。
并非是不信任顾远,只是此事事关重大,从八公主到太傅之女,京中大部分贵女与民女,尽数牵扯其中,好不容易有了个萧索,顾远必定会去尽力查看,或是直接怀疑南宫信。
还是待到有了谱在告诉他比较好。
元英渐渐的走远,他的视线收回来,脑海之中回想起来南宫信的面容,不由的一阵纠结。
“小姐,小姐。”一名侍女满脸喜色的跑进来了莲心院,口中不断的大叫着。
靠在软榻上面看书的祁倾寒皱眉,一边的挽琴见状,“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回大小姐,是奴婢失礼,还望大小姐莫要怪罪。”许是挽琴的态度有些凌厉了,那小丫鬟倒是有些慌张,作势就要下跪。
“罢了,”祁倾寒合上手中的书卷,温和的看了一眼那小丫鬟,“你先起来,发生了何事?”
“大小姐,是二小姐寻到了,此时已经回府了。夫人让奴婢通知大小姐。”她有些气喘吁吁的说到。
祁玉容回来了?祁倾寒心中一顿,将手中的书卷放在了石桌上面,不动声色道,“那倒是喜事一桩,你先回去禀告夫人,我收拾下就过去。”
“是。”小丫鬟再一次的跑回去。
望着她匆匆忙忙的身影,祁倾寒的眼中闪过些疑惑。
“萧慕呢?”她问向一边的挽琴。
“小姐不是派遣他去齐镇了?”挽琴有些不解的问道,似乎对于祁倾寒忘记了此事有些奇怪。
后者的眸子再一次的深了深,萧慕是前往齐镇不假,却是为了自己所吩咐的去尽量阻止祁玉容发现真相来的,可是此时不过刚才走了半日,事情不可能会这般的快速做成。
祁玉容的藏身之地她却是有暗中透漏给南宫启,可这回府的日子,却是比自己预料之中的少了半日。
这……
她的双手无意识的握紧了一下,随即松开,不管是有人比自己提前插手帮助南宫信,还是萧慕失手,去看看就知道了。
落花院中,众多的侍卫丫鬟守卫,气氛却是有些沉重。
挽琴看了祁倾寒一眼,心神领会主动的上前,“侍卫大哥,不是说二小姐回府了?为何这气氛……”
那侍卫见是祁倾寒主仆,也不过是叹息了一声,“大小姐有所不知,二小姐他……此时尚在昏睡。”
祁倾寒皱眉,昏睡之中?
她冲着挽琴用了个眼色,自己则是快步的上前进了房中,首先入目的就是姜氏焦急的模样,手中的帕子早就已经被捏的皱皱巴巴,一边的瑶梦还在安慰她。
祁成正在一边与一人交谈,那男子身形高大,体态均匀,呼吸之间自是有一套规律,是个武功高强的,一身劲装看上去干脆利落。
祁玉容脸色发白的躺在床上,一名大夫正在诊治把脉。
见祁成从她来的方向看过来,示意她过去,她放轻脚步不去打扰内室的姜氏等人,向着祁成与那男子走去。
“女儿见过爹爹。”她端庄的行礼。
“倾寒,你来了。”祁成本来是有些凝重的神色在见到祁倾寒的时候温和了一瞬,随后才恢复。“这位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人,元英公子。”
“倾寒见过元公子。”祁倾寒并未打量,只是见礼。
“大小姐。”元英简单的说了一句,随后将话题转向了一边的祁成,“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公子的意思是,玉容是在获救之后才晕倒的?”祁成不解。
“正是,”元英点头,“不过太傅大人莫要担忧,二小姐吉人自有天相,想必不会有事情的,此事太子殿下自会全力调查清楚。”
“那臣就先谢过太子殿下的操心了。”祁成谨慎的说着,一边则是忧心忡忡的看了一眼里面。
“我去进去看看,”见那大夫已经是诊断完毕,他匆匆说了一句,随后冲着祁倾寒吩咐,“倾寒,替我先招待下元公子。”
“是。”她乖顺的垂首。
“元公子,请坐。”一边请元英落座,一边则是亲自为他斟了杯茶,顺便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那元英,最初在南宫信身边的时候,就听闻太子南宫启的身边有位得力干将,名唤元英。
却是从未见过,今日一见,确实是名不虚传。
青年容貌白净,光是看样貌到不像是侍卫,也是个大家公子,眼神却是深邃而坚毅,气质让人感觉到此人的稳重,倒是怪不得被南宫启重用了。
“谢大小姐。”与此同时,元英也同样在打量着祁倾寒。
这太傅府的小姐,人们议论更多的就是二小姐祁玉容,甚至是在最初的几年,无人知晓这府中竟是还有位庶出的大小姐。
若不是前段时间闹的京中震惊,皇帝大怒的二皇子失踪被此女所救,怕是依旧是无人知晓这位大小姐。
太子让他打听下祁玉容,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这太傅府中的人,在之后,就注意到了这个大小姐。
这两位小姐如今已经十五岁半,也就是说,这过去的十五年,这位大小姐在做什么,是怎样的人,一直都不曾被人注意,一直被人忽略。
也就是在半年之前,才渐渐开始显山露水,救了一次二殿下受到了太后的赏识,不过是半年的时间,在府中的地位也是不断的水涨船高,从不受人的重视一直到了如今的备受宠爱的地步,
随后他暗自调查过与这位有过些交情的公子小姐们,丞相之子秦铮,小侯爷顾远,二皇子南宫钰,甚至是三皇子南宫信皆是对于此女印象良好,就是太子殿下经过几次相遇,也说过此女才华横溢,谈吐不凡。
而丞相之女秦玲,性子爽朗不假,但也并非是个好相处的人,却是与这位大小姐关系甚好,足以证明此女的不凡。
祁倾寒今儿不过是一身就简单的青衣,上面并无多少的花样,倒是与寻常的小姐们喜好花红柳绿不同,长发随意挑出一绺用簪子挽起来,剩下的却是规规矩矩的垂在脑后。
样貌一等一的好,就是元英也是不得不承认,正整个京中可以与她相比的,并无几人。
从方才的行礼到此时为自己斟茶,规规矩矩滴水不漏,却有不会令人觉得刻意,带着些随性自然。
“玉容今日回府,还是要多谢元公子了。”他正想着,就见祁倾寒笑着开口。
“大小姐客气,不过是我们分内之事。”他忙答道。
“只是……”祁倾寒抿唇,眼中闪过了些迟疑之色,“我方才见玉容似是昏迷不醒,失礼问一句,不知可是她遇见什么事情了?”
元英开口笑笑,示意她不用担忧,“大小姐切莫心急,我带人寻到二小姐的时候,她被人安顿的很好,并未受伤,只是……只怪元英一时不察,二小姐竟是被奸人所害,才昏迷不醒。”
见祁倾寒在闻言之后皱眉,他忙解释,“路上已经寻了大夫看过,说是并无大碍。”
她松了一口气,向着内室看了一眼,略微垂下眼帘,“那就好,玉容性子温和,向来也是以礼待人,不知公子可是有调查清楚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
元英摇摇头,也有些叹气,“说来也奇怪,这失踪的女子小姐们都寻到了,却并无任何的那幕后之人的消息。”
祁倾寒暗中皱眉,并无消息,也就是说南宫信并未暴露。
“那不知……其余失踪的那些小姐们,可是无恙?”她又问了一句。
元英只当是里面有她交好之人,随意笑笑,“大小姐安心,小姐们俱是安然无恙,只有二小姐…”他顿了下,“到底还是我办事不力,未曾抓住那歹人。”
都无恙,只有祁玉容一人昏迷,也就是说,可能是南宫信的人做的?祁倾寒的心有一瞬间揪了起来,若是说南宫信发觉了南宫启的动作,随后就命人去使祁玉容昏迷,不去暴漏自己的身份,也不是没有可能。
此时萧慕尚未归来,她一时间也摸不清楚究竟是谁打乱了自己的计划。
“对了,不知大小姐可知…三殿下与二小姐的关系如何?”见祁倾寒就此沉默下去,元英只当她正在为祁玉容的昏迷忧心,一边想起了太子殿下交代的事情,不由的转移了话题。
祁倾寒的心中下意识的一紧,南宫信与祁玉容的关系?
她整理下自己的情绪,不动声色的问道,“公子何出此言?”语气有些不似寻常。
元英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变化,赞叹一声她不愧是殿下都赞赏的人,也自知自己有些冒昧,祁玉容毕竟是未出闺阁的千金小姐,自己这样问确实有些不妥。
“啊,是这样,”他忙开口,“我在见到二小姐之时,她问了一句三殿下,我只是好奇,似乎两人关系不错。”
问了一句三殿下。
祁倾寒一下子就抓住了这句话的重点,也感觉出来了这个元英正在试探自己。
他为何要试探自己?因为想要知道祁玉容与南宫信的关系,若是祁玉容晕倒是南宫信的人所为,断然不会留下了一句话之后在出手,如此又是与贼喊捉贼何异?
想清楚了此事的前因后果,她忽然安心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