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南宫信呢,不管是如何,都可以握住秦丞相儿女之中的一个,控制秦峰的动作,还有皇后的动作。
她的心沉到了谷底,尽管知晓他一定会在失去了皇后的扶持之后有所动作,却不料竟是这般的迅速。
并且第一个就拿秦家去开刀。
她看向了远处的秦铮,他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脸色越发的阴沉了,却到底还是因为秦玲就在南宫落的手中隐忍着,只是沉沉的看着南宫落。
“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跟你耗着,在不做出决定的话,你这个活生生的妹妹,怕就要身首异处了,到时候婚礼办成了葬礼,可就不好了。”
眼看着天色渐渐的黑了下去,南宫落威胁到,抓住秦玲的手也渐渐的开始收紧了些。
秦玲此时已经是被堵着嘴,喊不出话来,她不傻,虽说有些听不明白他们两人在说些什么,却也看着秦铮的脸色知晓了其中的重要性,一边不断的摇头,一边则是因为呼吸不过来,漂亮的小脸瞬间就红了起来,痛苦的挣扎着。
秦铮看的心都要碎了,秦玲自小就是被他与父母宠大的,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委屈?眼看着南宫落的手越来越紧,他终究还是忍受不住,“够了,你娶你,放了我妹妹。”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南宫落见状笑了出来,眼中竟是闪过了些诡异的光芒。
“公子果然明智,只是已经晚了,你们兄妹就在下面团聚吧!”她一边轻声的笑着,一边手中一个用力,猛然之间就将她推到了悬崖边上。
“啊!”秦玲一个猝不及防,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形,整个人就向着悬崖下面跌去。
而秦铮万万不曾想到她竟然这般的卑鄙,快速的向着前方冲去,却不料身前被人一挡,却是南宫落,身边不知何时冲出来了一群黑衣人,拦在了他的身前。
“玲儿!”他大叫,却是始终挣脱不了,眼睁睁的看着秦玲就要停不住自己的脚步向着悬崖下栽去,忍不住红了眼眶。
南宫落的眼中闪过了些得意之色。“……”
千钧一发之际,她正要说些什么,却不料变化突生。
祁倾寒早就在南宫落送来秦玲之时就有了防备,与兰清对视一眼就向前冲去,两人的速度自然是奇快无比的,兰清一把上前抱住即将坠落悬崖的秦玲。
而祁倾寒则是出其不意的出现,手中的匕首无声无息的向前一送,直接刺入了拦在秦铮身前的南宫落。女子无声无息的倒下,秦玲则是被兰清带到了一旁。
“玲儿。”祁倾寒着实是忧心秦玲,此时也顾不得伪装了,掀开斗笠就上前查看。
秦玲见到一张熟悉的脸,方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委屈霎时间出现,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尚未开口,就见祁倾寒的身后一个黑衣人砍过来。不由的大喊。
“小心!”
祁倾寒回神,手中匕首猛然之间的一刺,就冲着身后的人转身,那人不曾想祁倾寒身手竟然是这般的凌厉,一时不察,再次回神的时候,胸口已经多了个血洞。
她环视了一圈,看着已经将他们包围的黑衣人,皱眉。
“保护好她。”兰清冲着一边的秦铮说了一句,站在了祁倾寒的身边,渐渐的防备起来。
“……”黑衣人对视一眼,无意多言,无一不是冲着他们两个忽然出现的人杀过来。
祁倾寒脸色阴沉。
这些是南宫信的人,又是南宫信。
一想到这个名字,她心中压抑的许久的恨意就再一次的爆发出来,带着些毁天灭地的气势,二话不说的就是冲着那些人杀去。
前世他灭了自己全家,又那般了冷酷无情的对待自己,今生,他还是那般野心勃勃。
祁倾寒在京中结识的小姐不少,可真心相交的,也不过就是个秦玲罢了。
要不是自己设计南宫信与祁玉容,南宫信也不会这样的失去了皇后的信任,也就不会这样快速的有动作,若不是这样,秦玲也不会受这样的罪。
是她害了秦玲。
这个念头就在刚刚一直徘徊在祁倾寒的心中,她有些不敢想象,若是自己不曾这样的跟过来,而是让人去调查此事,说不准此时的秦玲已经不在人世了。
她恨南宫信死心不改,一次次的伤害自己,伤害她失而复得的家人,伤害她来之不易的朋友。
手中的匕首很快,她的身法更快,脑海之中响起了曾经南宫信告诉自己的话,他说自己只要学会武功,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包括跟着他。
没错,她有武功,终有一日,她会亲手杀了他。
黑衣人很多,但是兰清与祁倾寒俱不是好惹的,两人早有准备,拦在了秦铮与秦玲的身前,一个个的解决着那些黑衣人。
“咣!”祁倾寒束发的发冠被挑破,咣当一声的落在了地上,她也丝毫的不在意,只是转身冲着那人就是一刀。
这些人都该死!
祁倾寒有些忘了此处是什么地方,只是单纯的将他们都当作了南宫信,然后手起刀落,发泄着自己心中的恨意。
也不知究竟是过了多久,终于再无前进的人,祁倾寒茫然的抬眼看看四周,洁白的雪地上此时渲染着大片大片的殷红,黑衣人躺了满地,四周都是静悄悄的。
恍然之间,她仿佛是回到了前世。
她也是这样日复一日的杀人,看着这样的场景,满心里只有南宫信所教导自己的,杀了他们。
无数的人死在她的剑下。
就像是今天这样,她怔怔的看了半晌,直到兰清上前唤她,才猛然之间醒悟。
不一样了,她活过来了,父母尚在,朋友安康。
她微微的掀了掀眼皮,轻轻的叹息了一口气,没有去看一边有些关切的兰清,而是转身去看秦玲。
她早就昏过去了,不安分的皱眉,紧紧的抓着兰清的衣摆,一张脸煞白。
“许是受了些惊吓,我们还是先回去吧。”祁倾寒为她把了把脉,倒是松了一口气,只是惊吓过度,并未受伤,想来也是,她从未遇见过这样的事情,又险些丧命,难免会如此。
倒是秦铮见了她过来,眼神动了动,试探性的开口问了一句,“江……祁姑娘?”
祁倾寒叹息一声点点头,“之前情况特殊,还请秦兄保密。”
秦铮点点头,显然也是明白其中的关键,随后看了一眼那边的女子。
兰清上前看了看,皱眉走过来,“不是南宫落。”
“哦?”祁倾寒不解。
“皇室中人在出生的时候会被嬷嬷在手臂上印下记号,用特殊的材料弄成,终生都不会脱落,这人没有。”兰清耸耸肩。
他说的话祁倾寒自然是相信的,只是眼神到底还是深了深,不是南宫落,那这些人确实是南宫信的人,她认得他们身上的信物,这又是闹得哪一出?
只是眼下也不是思考此事的地方,她微微转了转眼眸,就见秦铮一身白衫已经被血浸透,不由皱眉。
“你受伤了?”
秦铮点头,低声开口,“无事。”
方才不曾注意,此时她才看到他的脸色格外的苍白,竟是比秦玲更甚,心中一急,“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回去再说。”
她正说着,此时就听见了远处传来的马蹄声,不由的心中一紧。
兰清示意她稍安勿躁,抬头吹了几个口哨,似乎是对口令一般,那人也回了几句,他松了口气。
“表兄的人。”
听闻是南宫钰的人,祁倾寒也放松了起来,听着那马蹄声渐渐的靠近,却是一辆马车,驾车的是个年轻人,披着个斗笠看上去很是低调。
“表少爷,有官兵追过来了,先上车。”那人看了周围一眼,冲着兰清点点头,又看了祁倾寒一眼,同样是一礼,却并未多言。
官兵追过来了?几人皱眉,也不敢多耽误,匆匆上了马车之中,转眼之间绝尘而去。
空中渐渐的开始下雪,飘飘扬扬的雪花渐渐的落在了那一片殷红之中,似是连老天都在帮助他们,正好掩盖住了这一切的印记,包括车轮印记。
“杜平,帝京发生什么事情了?”马车之中,兰清扬声问道。
“八公主不知所踪,据说是在丞相府宣旨之后就不见了的,与此同时失踪的还有丞相府的公子与千金,有人说见到三人去了十里崖,陛下因此大怒,派官兵们前来查看。”那车夫回答到。
祁倾寒闻言心中一沉,“祁府呢?”
“小姐不必担忧,主子安排好了府中一切,并未出事,只是秦公子怕是暂时不能回去了。”杜平在冲着祁倾寒开口的时候,语气温和了些。
“我知晓,谢过这位小哥。”秦铮心思通透,瞬间就从这只言片语之中清楚了事情的真相,他们与南宫落一同失踪,此时南宫落暴尸荒野,他们兄妹却安然无恙的回去,怎么都是说不清楚的。
“想来南宫信一早就计划此事,早在最初引你过去之时就不曾想过让你们活着,借此机会没准还能重创丞相府,或者是编造个你们拐诱八公主的事情出来。”祁倾寒冷静的分析。
“对了,表少爷,祁小姐,主子调查到陛下赐下圣旨指婚一事,亦是假的。”那杜平又加上了一句。
秦铮的面色一寒,这就对了,南宫信明里暗里都不过是计划着借机给秦府制造麻烦,顺便扳倒他们,才捏造这样的事情。
要不是祁倾寒跟了过来,怕是真的就要让她如愿了。
“今日之事,谢过姑娘了。”许是今日受了惊吓,关于祁倾寒就是江离的事情,他都觉得有些不那么令人觉的惊讶了。
“玲儿本也是我的好友,这是应该做的。”祁倾寒摇头,随后继续说着,“爹爹刚离京就发生了这种事情,摆明了针对丞相府,而太傅府与丞相府唇亡齿寒,于情于理,于公于私,我都该相助,秦兄不必介怀。”
秦铮不言,马车之中有药物,他处理好伤口不再失血倒是感觉好了些,只是看了一眼此时的祁倾寒,心中到底还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