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的兰清看了他一眼,开口解释到,“我们可以想到的南宫信自是可以想到,想必早就已经加紧防范,倒是索性他此时不知我们知晓那并非是真正的八公主,这才是我们的优势。”
“兰清说的不错,既然南宫信可以偷梁换柱,那我们自然也可以。”
“你的意思是……”秦铮恍然大悟,看了一眼谢怜,只是面上到底还是有些犹豫,“只是兰公子所言,那印记……”
兰清爽朗的笑笑,倒是看上去轻松了不少,“你有所不知,此事是皇宫秘辛,也就只有宫中少数的人知晓此事,此时运回来的八公主的尸首,也不过是断定了无人知晓,只要是他们下定论,就必然会被人认为是真正的南宫落。
我们此时将她还回去,不会引人怀疑,就算是此时的真正的南宫落跳出来,才会更是证明了此时是有计划而为,引得的那皇帝怀疑,况且…”
他停下了正在说的话,倒是看了祁倾寒一眼。
后者挥手示意那谢怜过来,取出来南宫絮给她的印章,印在了她所言南宫落右臂下方处,在此时有些暗的天色下,却是格外的显眼。
“这就是那皇室的印章?”秦铮诧异。
“不错。”祁倾寒笑着点点头,“许言,拜托。”
许言点点头,上前走到那谢怜身边,当着众人的面取出随身携带的东西开始涂涂抹抹,众人起初只是觉得有眼花缭乱,却不料尚未看清楚他的动作,谢怜那张本是清秀的脸渐渐的有了南宫落的影子。
几人纷纷诧异,就连祁倾寒觉得神奇,这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一看就比自己那半吊子的技术强百倍。
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众人尚未看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那谢怜已经完完全全的变成了南宫落的模样,竟是一点的差别都不曾让人看出来。
“妙!当真是妙!”秦铮围着她看了一圈,扬声的赞叹到。
他竟是不知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手段。
“公子言重了,不过是雕虫小技。”许言谦虚的客套道。
却是被兰清一句话给堵了回去。“你就是虚伪,这要是雕虫小技的话,那我们岂不是一事无成了?”
许言轻笑,却不跟他计较。
“明日我去联系太子殿下,与他商议尽快将她带回去,不过宫中不比其余的地方,会有人跟着你,你千万小心。”祁倾寒嘱咐到。
那谢怜一看也不是什么寻常的女子,知晓这是要解救秦府于水火之中的大事,自然不敢推辞,“姑娘放心,老爷于我们兄妹与救命之恩,此时秦府遇难,我们自然是会全力以赴。”
祁倾寒点点头,南宫落经常缠着秦铮,谢怜在秦府之中倒是也早就将她的仪态学了个七七八八,装模作样起来倒是不难,她也不会太忧心。
此时处理好了这些事情,她的心才渐渐的放下来。
“玲儿呢?”谢武等人都离开了,许言也回去了,只剩下祁倾寒与秦铮相互看了一眼,却发觉秦玲并未回来。
她正皱眉,却不想房门忽然被人打开了,秦玲笑着走进来,“哥哥,倾寒,时候不早了,既然来了,就吃过饭在走吧。”
她的手中赫然端着一些饭菜,看上去倒是准备的周全。
“玲儿,你先放下,你的身子还未好,需要休息。”秦铮见状急忙接过,扶着她坐下。
“哥哥,这是我应该做的。”秦玲轻声说到,随后冲着祁倾寒轻笑,对着她身后的兰清开口,“秦玲谢过兰公子救命之恩,大恩无以为报,日后公子若是有需要,秦玲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她的声音很轻,却似乎又带着千钧的重量。
话一出口,秦铮的脸色微变,就是祁倾寒也是有些皱眉。
倒是兰清这人也随意惯了,见她这般的正经也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挠挠头,有些不习惯的开口,“小事小事,姑娘不必挂怀。”
秦玲点点头,安静的一个人布好了碗筷,让几人坐下用饭。
她不说话,只是安静专注的吃饭,秦铮也不好表现什么,只好在一片安静之中用完了饭,正要说些什么,却是见秦玲起身行礼,“时候不早了,倾寒与哥哥怕是还有事情相商,我就不打扰了。”
说罢,又是一礼,关上房门转身出去。
祁倾寒看了一眼她的身影,心中叹息了一口气,劝慰的看了秦铮一眼,“会好的。”
秦铮点点头,却是默不作声,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兰清与秦玲接触的时间尚浅,但是她与秦铮这个哥哥倒是熟识秦玲的性子的。
这姑娘本就是本人娇生惯养出来的,虽说是知礼数,有聪慧,可到底还是小孩子性子,天真烂漫些。
起初她醒来两人还不曾发觉,之当是她还没有缓过神来,只是这已经三日了,她还是这般寡言少语。
从前沉山寺遇难,她醒过来之后哭了半晌,虽说是难看了些,却到底还是将自己心底的情绪发泄出来了,可此次经历如此关头,她醒来之后却是只字未提。
首先就提供了她听到的事情,在之后也不曾问过此时秦府的情况,他们为何会一直住在这里,只是那样安安静静的休养,看上去实在是懂事了不少。
只是祁倾寒一想到这懂事是在生死关头这般的事情换来的,就会觉得有些感慨。
她一个外人都发觉了秦玲的变化,秦铮这个亲哥哥如何不知?只是此事她也不知该从何插手,也就只好希望秦玲快些好起来。
翌日清晨,她才起身,就听闻了管家来报。
“小姐,齐王殿下传来消息,说是今日午时,太后回京。”管家冲着祁倾寒说到。
太后回京,爹爹也就一起回来了,京中发生了这般多的事情,索性不曾波及爹爹,祁倾寒的心中想着。
“我知道了。”她淡淡的说了一声,示意管家退下。
只是李管家似是还有什么想说的一般,磨磨蹭蹭的不肯走。
“还有何事?”她疑惑。
“大小姐,二小姐已经在祠堂跪了整整三日了,此时寒冬,老爷走时也不曾有个明确的说法,那祠堂之中不比这屋子,时间长了,怕是会染了风寒。”李管家有些吞吞吐吐的说着。
他到不是心疼自己的亲生女儿祁玉容,不过是因为这让她跪着是老爷的命令,祁倾寒不理会也没事,若是出了事,自是不会怪罪到他们的身上,可自己这个管家却是难逃其责的。
这才忍不住上前告诉祁倾寒此事。
他不说还好,祁倾寒最近的事情有些多,倒是一时间都忘了自己这位妹妹了,此时听他提及,才想起来她还跪着呢。
垂眸看了一眼低头的李管家,这么久了,这位管家是什么样子的性子,她也算是知晓。
自是清楚他心中打着的如意算盘,却是不屑。
“既然如此,就请玉容回去吧,着人去看看,如此天寒地冻的,若是出了什么好歹,怕是会让爹爹忧心。”她轻声说着。
声音虽小,但是李管家却是听了一个清清楚楚,心中一喜,急忙去谢。
“大小姐仁慈,若是老爷知晓,也必定会欣慰的。”
面对这样的话她听了没有千遍也有百遍了,不过是些奉承吧了,在她的心中也掀不起什么波澜,只是随意挥挥手示意他下去吧。
“小姐,老爷要回来了,可是要让人准备准备?”挽琴低声问道。
“不用了,此时京中出了这样的事情,想来爹爹也知晓了,约莫没有什么心情。”祁倾寒打个哈欠。
“萧慕那边呢?”
挽琴看了一眼萧慕的房间。“去了太子府,把人给送过去了。”
祁倾寒闻言点头,倒是放心他办的事情。
有些事情她可以出手,可有些事情,就需要借助太子的手去做了,‘南宫落’她已经给太子送过去了,再加上此时的情况,太子是个聪明人,自然是知晓寻个什么借口将其寻到。
这爹爹离开不过是三日多,她也前前后后忙活了整整的三日,如今总算是有些告一段落了,秦府的事情有了对策,祁成亦是安然无恙,她也宽心了些,悄然松了一口气。
想起方才管家提起的祁玉容,她皱皱眉,“一会儿吃过饭,过去看看玉容。”
这三日自己没空理会她,也不知她此时如何了,这府中的祠堂她倒是去过的,虽说算不得阴冷,却也没有这屋中暖和。
倒是也难得祁玉容这三日就安静的呆在里面,就算不一定是在好好的跪着,没有闹出来点事情,也很是不易了。
挽琴正应着,就敏锐的听见了一阵脚步声进了院子,不由顺着窗子望去,却见竟是方才才说到的祁玉容。
“二小姐来了。”低声冲着祁倾寒说了一句。
后者挑眉,给了个眼神示意她退下,倒了被茶等待祁玉容进来。
脚步声算不得急切,倒是显的有些轻飘飘的,她抬眼望去,却见三日不见,祁玉容的脚步有些漂浮,整个人也瘦了些,神情有些微微憔悴,尤其是眼底的黛色似乎是证实她已经很久不曾睡好了。
见她这般摸样,祁倾寒挑眉,似是有些诧异的迎上去,“妹妹怎的来了?”
祁玉容不言,有些失魂落魄的被她扶着坐下,看着自己面前的热茶与糕点,却是并没有什么吃下去的欲望。
那日她半夜出去相会三殿下,本以为他会应了自己答应迎娶自己,却是不想他竟然诸多推脱,还让自己去拉拢爹爹。
她在府中这么长时间,何尝不知此时的爹爹对于南宫信的看法?
那日他表面应承,却是背地里推脱,她伤心欲绝,嘴上说着回去斟酌,却是失魂落魄的回了祠堂。
难得的没有人打扰她,爹爹不放自己出来,三殿下也不来寻她,祁玉容的心中忽地就很是委屈,她不知自己应该去与谁说,方才管家放自己出来,她竟是下意识的就来到的祁倾寒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