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这几日在祠堂之中受委屈了?”见她不言,祁倾寒只好率先开口。
祁玉容有些茫然的抬眸看了一眼祁倾寒,双眸之中忽然之间闪过了一束光,她最大的秘密就是喜欢南宫信,祁倾寒也已经知晓了,她也就不在继续的隐瞒什么,只是忽然之间开口。
“倾寒,我说我该怎么做?”她的语气似乎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爹爹必然是不会让自己在继续与南宫信联系,可若是这样的话,她有怎会甘心?
见了她的模样,祁倾寒早就将她心中说想猜了个七七八八,眼神之中浮现出来了些嘲讽,今日就不知该如何的做了?
那日想着算计自己与太子之时,怎得不想想此事若是被人知晓,自己又该怎么做人?
“发生了何事?”她慢条斯理的问道,似是有些不经意。
只是祁玉容此时心中失态,也早就注意不到这些东西,只是低声将事情的经过叙述了一遍,眼神之中倒是愈发的悲切。
“爹爹必然不许我继续与三殿下联系,这该如何是好?”她的声音有些无措。
祁倾寒却是双眸之中闪过些笑意,唇角也渐渐的扬起,只是轻声开口,“瞧妹妹这话说的,我也不过是个未出闺阁的小姐,怎会知晓此事当该如何处理?”
这话一出口,祁玉容尚且没有什么反应,她自己却是一怔。
这话……好生的耳熟。
似是自己曾经听说过一般,可谁会对自己说这种话?她绞尽脑汁回想,脑海之中似是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一个女子满身伤痕的跪在地下,口中似乎是苦苦的说着些哀求的话,却不料她所求的那个女子唇角扬起些轻笑,竟是与自己方才的神情所差无几,口中的话亦是一般无二。
他们是谁?祁倾寒的心中升起一个个的疑惑,只是在努力回想的时候,却是再也想不起来一丝一毫。
她心中顿了一下,有些莫名。
因为这一时间的失神,竟是不曾听清祁玉容方才说的那些话。
她皱眉,看了一眼对面的祁玉容,心中有些烦躁,也没有了继续呆下去的兴致。
“妹妹言重了,此事倒也不是别无办法,只是就要看妹妹敢不敢去做了。”她低声开口。
沉浸在自己情绪之中的祁玉容不曾发觉她情绪的转变。
“姐姐请讲。”她倒是双眸一亮。
“三殿下想来也是情非得已,你二人情深义重,若是可以生米煮成熟饭,他自是会娶了你。”祁倾寒眼珠一转,笑吟吟的说到。
祁玉容一怔,她虽说是经常偷偷去与南宫信私会,可到底还是记得自己大家小姐的身份,不曾做出半分逾越之事,可……
她轻轻咬唇,此时情况特殊,此事若就这样的脱下去,自己必定是再无半分希望,倒是不如就照祁倾寒所言,自己还有一线机会。
见她的眼神一变,祁倾寒就知晓她已经下定了决心,笑着看着她离开。
只是那笑容到底还是渐渐的阴沉下去。
又是这样的情况,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昨日在安定候府提到了本古书,她清楚的记得那毒的描述,却想不起来名字与书名,脑中回想起又有些莫名其妙的片段不断的出现。
今日亦是,又是看不清脸面模糊的印象,只是凭借感觉,她还是可以确信方才跪在地上的人是曾经的自己,而那个与自己姿态无二的女子,是祁玉容。
可是这怎么可能?今生她重生一来,就一直处处压制着祁玉容,让她在自己身上讨不得半分的好处。
这一幕若是当真发生过,也就只有前世了。
可前世……前世的事情虽说不是事事历历在目,她也不该遗忘这么多才是。
这些片段的记忆,究竟是曾经真正发生过的事情,还是她的梦?
若是曾经发生过的,她为何一点记忆都没有?
她尝试着回想方才的片段,却是觉得自己的脑袋又隐隐作痛起来,似乎是在阻止自己去想那些事情。
强忍着痛意,祁倾寒果断放弃,抬手擦了一把额上的冷汗,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
她清清楚楚记得的,就是那日在安定候府,她恍然之间想起来的古书。
似是一个巧合一般,在那时她想起来了那本书,可之前,她分明不记得自己看过那书。
书……她垂眸沉思了一阵,看了看天色,此时已经临近午时了。
太后回京,朝中半数的官员也是要去迎接的,侍卫们也会跟随,皇宫之中的守卫会弱些,约莫着时间,此时爹爹与太后倒是也快到了。
心中这般的想着,快速的遮掩了下自己的容貌,寻思着哪日有时间将那许言从南宫钰那边借过来,若是学会了那易容,想来行事会方便许多。
换上一身黑衣蒙面,给挽琴流了个信,自己则是悄无声息的向着皇宫那边掠去。
金碧辉煌的皇宫之中,她小心的隐藏,观察了下侍卫们的布局,身子快速的移动着,最后落在了一座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的宫殿前面。
皇宫几座藏书阁,之前她调查兰家到访过的文渊阁里面俱是些名门世家,各路门派各国记载,而眼前这座墨轩阁,里面则是些上了年代的古书珍藏,尤其是些珍贵的孤本名卷。
这刚刚靠近此处,祁倾寒神情就越来越凝重,最近也没有什么大事,禁卫一部分给了秦府守卫,一部分去跟着护送太后,还有一部分随着太子调查事情。
寻常这里就鲜少有人前来,此处守卫为何却比寻常多了一倍?
这青天白日的,她小心的隐藏自己的身形,不经意听见了侍卫的声音。
“大哥,这都午时了,我们还不换班啊?”似是有人抱怨。
祁倾寒屏住呼吸,静静的听着。
“别提了,三殿下吩咐最近可能有贼人闯墨轩阁,让我们守在这里,剩下的兄弟们都去接太后娘娘回宫了,哪有人来换班啊。”有人叹了一声,悄声说道。
三殿下?南宫信?
他知道有人会闯墨轩阁,所以才会有这般多的守卫?
闻言,他的脸色阴沉了些,不管真假,那些记忆片段必定是前世的无疑,南宫信不可能知晓自己会前来此处一探究竟,那他这究竟防的是谁?
一边按捺住心中的疑惑,她轻手轻脚的趁着众人不注意从二楼的窗子跃进去。
里面空无一人,倒是格外的安静,祁倾寒屏息注意了下,倒是并无人注意到自己,随后开始快速的寻找起来。
墨轩阁两层,第一层有人整理看守,她暂且不去。
按照上面的标识,她来到一个上书医字的架子面前,从头开始找起。
没有,没有……
她快速的翻阅着,希望可以找到自己记忆之中的些片段,可是都没有。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她已经翻了一半,却始终是不曾见到一点自己记忆之中的片段。
祁倾寒有些焦急,她听到了似是有守卫的声音传来,约莫着是太后回宫,这些人前来换班了。
她皱皱眉,大致的扫了一眼,放眼望去还有大半个柜子,且不提那些尚未分类的闲散古籍,就自己这样的翻阅下去,怕是一天一夜不吃不喝都看不完。
该如何是好?她心中想着,却不想楼下忽然之间传来脚步声,似是有人来了这墨轩阁,她心中一惊,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不曾想,大抵是见鲜少有人前来,丫鬟们打扫不经心,也不知哪里掉落的一个木盒子正好被她踩中。
“咔嚓。”轻飘飘的一声声响,在这安静的地方格外明显。
看着那个罪魁祸首,祁倾寒大有将其直接碎尸万段的心思,却到底还是皱眉将其捡起,却觉得这木盒虽小,却很是沉重,不由的心中顿了顿。
“有声音!”
“去看看!”
耳中听着那些侍卫们听见了动静要进来看看,眼神却是快速的扫着这盒子。
通体没有什么缝隙,似是打不开的一般。
倒是看外观比较精致,似是有些年头了。
她挑眉,随意塞进了怀中,听着那些不断靠近的脚步声皱眉。
与此同时,楼下方才进来的人脚步也是不紧不慢的上来。
她将自己的身子隐藏在了书架之后,屏住呼吸,心都要提了起来。
脚步声有些沉重,不乏不紧不慢,听上去是个成年男子。
祁倾寒不敢不警惕,只是小心翼翼的看着那楼梯口,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锦靴,一看就价值不菲,紧张之中,她似乎是听见有人唤了一声殿下。
殿下?莫不是南宫信?祁倾寒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那脚步。
那人渐渐经过了祁倾寒所在的书架,祁倾寒见他并未发觉,又听着那即将上来的守卫们的脚步声,心中一紧,很快做出了动作。
衬那人不注意,拔出腰间的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架在了那殿下的脖子上,一边低声威胁,“别说话,否则…”,声音戛然而止。
被挟持之人,此时被祁倾寒控制在了身前,眉目俊朗如画,长眉似剑,唇角紧珉,不是南宫钰是谁?
与此同时南宫钰也通过那匕首发觉了祁倾寒的身份,不由的剑眉一皱,眼中闪过了些不悦,她怎么自己来这种地方了?
示意她将那匕首收起,他冲着那些侍卫们开口,“不过是不知从何处进来的鸟雀碰掉了盒子,你们这般一惊一乍作甚?”
见他都这般说了,侍卫们止住了自己的动作,陪着笑脸开口,“殿下有有所不知,是三殿下吩咐最近许是会有贼子前来,让属下多家防守。
如今打扰了殿下,是属下的失职,殿下恕罪。”
“滚吧。”南宫钰看了祁倾寒一眼,倒是没有什么好脸色。
那群侍卫纷纷点头称是,退出去继续把守。
“你怎会在这儿?”见那群人离开,祁倾寒低声问道。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南宫钰白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