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门听到路之洲又被抓走的时候,他手里的茶杯掉到地上,所幸地上的毛毯足够柔软,茶杯滚了几下,还是完好无损。
管家心疼地捡起来,试探地叫了一声路门,“老爷?”
路门怔怔地回过神来,他刚才在想什么?居然是果然如此……
“再去一趟祝家。”路门站起来,后又改口,“不,我们直接去见大殿下。”
云千勋两次找借口带走路之洲,看来是预谋已久。
王宫内。
“路老爷子到了吗?”安蒙从房子里露出半张脸。
白一芒靠在栏杆上,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含糊不清地朝楼下一喊,“姓路的来了没?”
“没有——”楼下的半旧不新的助手扯开嗓子回答道。
安蒙无语地关门回房,你说说就白一芒这样,究竟是怎么保护王宫的?
房间内的人不少,大殿下云千勋坐在正中央,他前面还有两个人,正在辩(吵)论(架)。
戴德汀面红耳赤,指着祝嵘,“你、你……”
“是。”祝嵘微笑着看戴德汀,漠不关心的表情非常气人。
他们僵持着,又吵了几个回合,胜负不分的局面,终于被姗姗来迟的路门结束了。
“大殿下,能否和您单独谈谈?”路门请求道。
云千勋看了眼戴德汀,后者会意,撇下祝嵘转而对路门说:“路家大少爷的事情,路先生还是和我谈比较适合。”
路门心又沉了沉,一旦牵扯到戴德汀,那就要涉及更严重的事情了。
他只听说路之洲纠集了一群问题少年,殴打了一个学生,难道路之洲还惹了更多的事情?
“叛国。”戴德汀慎重地说,这两个字仿佛涂了辣椒,让他舌尖发麻。
戴德汀在云千勋的示意下,一条条地列举,“路之洲找来的那几个人,不是修云的人,是镜域派来的特工,他们接触的时间不短了……”
“老师还有什么想辩解的吗?”云千勋凉凉地开口问道。
路门艰难地开口,“没有。”
他是万万没想到啊,路之洲平常这炸一下,那炸一下,能把自己和镜域的关系藏得这么深,一点山水不显。
“老师,如何处置就等女王陛下来吧。”云千勋把安蒙叫过来送客。
云千勋看路门一脸灰败的样子,知道他百分百信了这个证据。
他在心里觉得有些好笑,镜域的人会有这么好接触?一盯就盯上急功近利的路之洲?没有人引一下也是难啊。
“仔细想想,还是有点对不起。”云千勋突兀地讲出这句话,“让镜域之王背了锅。”
还在原地的祝嵘接话:“大殿下不必这么想。”
云千勋静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把他也打发走了。
祝嵘刚关上门,就听见某个听墙角的人的话:“‘大殿下不必这么想’的话,应该怎么想?”
“是我的错。”祝嵘直视着白一芒的眼睛,一字一顿讲得极清晰。
所有的一切罪恶,我一人承受。祝嵘露出一个笑容。
他提步离开,听到有东西掉在脚边的声音,低头一看——柠檬味的棒棒糖。
他听某人咬碎糖果的声音,还听到一句话:“这么说起来,我引路之洲见的镜域人,看来也有错……”
祝嵘不答,捡了糖果便离开。
*
从医院出来,司机没有按来时的那条路开,越开越奇怪。
“去哪里?”千澜有些不悦。
司机:“大殿下请您回一趟王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