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穿越都甩不掉的冤家 > 第一百五十三章 猝不及防云夫人去世 上天不怜林书行殒命
    云月娇发出的那声痛呼声,简直就不像是从人的嘴里发出来的,可见她正在遭受多大的痛苦。

    这要命的声音传到袁释耳朵里面的时候,要不是有门框正好支撑住了他,心疼脚软的情况下,宰相府的唯一公子非要摔倒在地上不可。

    而云老爹明显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几个小厮也是被云月娇给惊着了,根本都来不及反应,云老爹在没有外人给力支撑的情况下,摔倒的时候正好脑袋磕碰在了庭院里面的石头桌子上面,立刻就见了血。

    不过也正是磕倒时那一刻的疼痛让他的脑袋精明了起来,忽然间想到了林书行年幼时一生气就会躲到的那个破庙去,于是立刻就吩咐人去哪里寻找夫人和林妈。

    那里说是个破庙,其实就是前朝末代皇帝供奉邪神的一个院落。

    当年天灾连连,春季里面闹大旱,夏天里却又是内涝不断,百姓们民不聊生,甚至不断发生易子而食的人间惨事,但是高高在上的皇上陛下沉迷于方士献上来的不老之术,整天与金丹美女打交道,根本就无心过问朝政,再加之奸臣当道,在大厦将倾的末日十分,一个个都为着自己打算,能捞多少捞多少,许多面对着混论朝堂无能为力又看不下去的忠臣良将都上本告老,甚至还有不过刚到而立之年的。

    末代皇帝连最基本的挽留都没有,纷纷准奏,并且还觉得挺美,那些个碍眼又总是在耳边叨叨个不断的讨厌鬼都走掉,自己岂不是更加清净?

    于是本就混乱不堪乌烟瘴气的朝堂彻底没了样子,很多不学无术之徒纷纷冒充方士涌进皇宫里面,拿着那些掏空内力强壮表面的所谓神丸金丹糊弄皇帝,好使自己的荷包满满。

    闹到最后,那位败家子的皇帝不知听了哪个的谗言,竟然在京城里面盖了一座两进的小院子,供奉起了所谓的神。

    在孟家人攻陷京城的时候,那位皇帝还在所谓的神面前虔诚上香喃喃自语,求神赐给他一个不死之身呢。

    于是大孟朝的开国皇帝下旨将这小院子原样不动的保留了下来,为了警醒世人,甚至还命专人照着那日的情形将一切都还原了出来,包括皮包骨头几乎没有了人形的前朝末代皇帝,还有近二十个惨死在他脚边无人收尸的年轻女子。

    虽然说当日见到的只有那近二十个女子被害,但是已经被血迹染成了暗黑色的地面明确的告知所有人,受害的远远不止这些女子,在加上正堂中央那一尊色彩鲜艳到刺眼,而又面目无比狰狞的所谓神,所以那个小院子就算是处在闹市,平日里总是一副鬼气森森的模样,别说进去看一下了,就算是大白天的从门口经过都会觉得有冷风往骨头里吹。

    总从大孟朝开国以来,除了皇上惩罚那个犯了错的臣子,命他在这小院子里面待上几日外,根本不会有任何人进去一步,估计就算是苍蝇老鼠之类的都不多见,但是林书行却打破了这样的常规。

    也不知他一个小小的孩子哪里来的胆子,不开心的时候,受委屈的时候,甚至是读书遇到不能理解之处时,都会跑到那个院子里去,在里面一呆就是大半天。

    第一次在得知他是藏在那个院子里的时候,云家所有人包括林妈都不敢相信是真的,最后还是云老爹点名了家里最胆大的四个小厮,一个牵着一条据说可以辟邪的大黑狗才战战兢兢的进了那院子。

    林书行确实在里面,不过在小厮们要带他出去的时候他死活不肯,又是哭又是闹的,最后几只狗也跟着凑乱汪汪叫个不停,平白增添了无数恐怖气氛,那几个小厮从院子里出来的时候一个个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倒不是说我们在里面真的见到了什么,就是身上忍不住发毛,不由自主的感到害怕。”

    这是后来那四个小厮对等在外面的人说的,更是增添了那院子的恐怖气氛。

    于是林妈将林书行狠狠教训了一顿,并且连要是发现他再进这个院子就打断他的腿这话都说出来了,仍旧没有真的制止住他,之后这事情又发生了好几次才算是彻底的揭了过去。

    今日里不知为何,云老爹忽然就想起了这个小院子来,只是被点到的人都不心甘情愿,艺高人胆大的袁福见状表示自己可以带头,反正他家公子现在也走不了,他也不能回去交差,闲在这里倒不如帮他们一个忙。

    袁夫人和林妈果然在那个院子里,只是谁都没有想到,林书行竟然在那个院子里安排了机关。

    袁福在最先解救袁夫人的时候没有防备,结果云夫人被冷箭射中当胸受了重伤,被带回云家的时候只剩下一口气,她凭着这口气死命拽住云老爹的手要他好好照顾女儿,就这么一句话之后就撒手西去了。

    方才云月娇发出那样的痛呼声是因为她的贴身丫环不知何时被林书行收买,竟然砸晕了同在房里伺候的老嬷嬷,在云月娇的伤处狠砸了几拳,让她好不容易复位的骨头重新错开,试想这样的疼,又几人能承受的住。

    云老爹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承受接二连三的打击,就算是他的内心再为强大,终究还是血肉做出来的人,面对着撒手而去的夫人,终究是撑不住了,彻底昏死过去,整个云家顿时就乱作了一团。

    被绑的粽子一般丢在前院里无人问津的林书行却是在此刻放声大笑,连连吼着这都是云老爹的报应。

    就见林妈木着一张脸上前,手上还拿着一块像是从廊檐下花圃里捡来的石头块,走到林书行面前站定,缓缓的抬起双手,将石头砸到了林书行的脑袋上面。

    眼看着林书行的脑袋被砸的鲜血直流,顿时没有了任何动静,也不知是昏倒还是被砸死了,不过,这个问题并没有多少人关心就是了。

    云月娇再度受伤,那要命的疼让她忍不住要在床上翻滚,袁释只得上床紧紧抱住她,并嘶吼着要人赶紧去医馆将那老先生请回来。

    云家的小厮几乎用飞的速度赶到了医馆,那老先生一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就知道方才那位女扮男装的小姐出事了,二话不说将医馆里镇痛效果最好的药都给带上了,然后被小厮们直接架在肩膀上奔回了云家。

    由于云月娇胳膊上和腿上都有伤,袁释既要照拂着她的伤处,又要用尽力气摁着她不让动,不过是片刻就汗湿了整个后背。

    眼看着云月娇疼到整个人跟水洗一般,就连嘴唇都咬破了,袁释堂堂七尺男儿几乎要哭出声来,狠狠眨了几下眼之后,对着下面几个不知所措的老婆子怒吼道:“还不快过来帮忙!”

    那几个婆子这才如梦初醒一般,纷纷上前去帮忙,袁释腾出一只手来后,想要将自己的手指塞进云月娇的嘴里让她咬着,却被一个婆子拦住道:“使不得啊袁公子,小姐现在已经被疼痛折磨的失去了理智,会把你的手指都给咬断的,还是拿块帕子让她咬着吧。”

    袁释被提醒到了,从怀中掏出常用的帕子叠在一起塞进了云月娇的口中,倒不是他心疼自己的手指,而是担心自己受伤之后不能好好的照顾云月娇。

    还好那老先生来的快,这种情形之下也不再计较什么规矩了,几个小厮直接将他架到了云月娇的房门口才放下。

    袁释一见他犹如见到了救星,要知道这位老先生是医治骨头最好的,太医院曾经请他都没有请动,他给出的理由是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也足够奇葩了。

    老先生一上手就知道云月娇的骨头又错了位,也不用听袁释诉说详情,直接掏出一把金针尽数扎在了云月娇的身上,效果特别明显,云月娇一下子就安静了不少。

    “我需要重新给小姐正骨,虽说只有一两下,但可比她方才要疼的厉害,你们千万要摁好了她。”

    几个老婆子同时点头,袁释则是被赶到了一旁,因为老先生怕他担心则乱,反而坏事。

    这老先生放到现在的话绝对是传说中的神仙级医生,不多时就帮云月娇重新接好了骨头,动作虽然快到几乎要让人看不清楚,但云月娇受到的痛楚却是一分都没有少,浑身上下跟水洗过一样,光看头发就知道了,湿淋淋的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更别说身下被汗水浸湿的床褥了。

    “行了,你们简单给小姐梳洗一下吧,这么湿乎乎的对于她养伤也不利。”

    袁释心里再不想走,也不能就这么待着看云月娇换衣服,老先生转头看了他一眼后,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药瓶来递到了他的手上,说道:“一看你就是个重情重义的,接下来的日子估计是要雷打不动的守在小姐的身边了,这瓶药丸给你,觉得精力跟不上的时候就吃一颗,不过是药三分毒,你还是该吃就吃该喝就喝的好,不然等小姐好了你却又要病倒,到又让她反过来为你操心,如此这般,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袁释接过药瓶对着老先生道谢,然后就见一个小厮哭丧着脸来向他禀报,他这才知道云夫人竟然已经去了。

    两位公子为了手上的生意奔波在外,一时半会儿的回不来,云老爹又被气的摊在床上起不来,于是和云月娇谈婚论嫁的袁释成了云家众人的主心骨,一个个都过来讨他的示下,这偌大的摊子该如何动手收拾?

    毕竟袁释也没有经手过这样的事情,更何况他和云月娇尚未成亲,算不上能帮云家拿主意的人,于是袁福赶回了宰相府,对着宰相大人禀报一番后,就从府里带了几个料理过各种各样事情的老人到了云家,并告诉袁释说府里已经派出最快的人手通知云家两位少爷了,包管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就赶回来。

    袁释让袁福赶回去禀报父亲,动用些手上的势力将林书行闹出来的事情都压下去,袁福点头表示明白,立刻又赶回宰相府去了。

    虽然说每个人都跑到袁释面前来请示,但袁释还是打发他们都去了云老爹的面前,虽然夫人离世他受到的打击最大,但毕竟还有个女儿需要照顾不是吗,一味的躺在床上伤心也不是法子。

    云家的忙乱在宰相府的帮助下很快就变得井井有条,只是在两位少爷回来之前,并没有向外发丧。

    林妈失了神魂一般跪在云夫人的灵前一动也不动,至于林书行,则是被丢进了柴房里面,袁释向那位老先生讨要了一颗吃下去后能让人变的跟废人无异的药丸,亲自送进了林书行的嘴里,并吩咐说每天只许丢给他半块干馒头,只要他饿不死就行。

    云夫人在世的时候很是宽待下人,家里不少人都受过她的恩惠,云月娇更是没有任何小姐架子,家里不管大小都挺喜欢她,现在她们母女两个因为林书行的一己之私一死一伤,林书行早就被众人恨得牙痒痒了,用不着袁释的特别吩咐他就讨不了好去。

    只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在两位少爷赶回来的前一天晚上,林书行竟然从柴房里失踪,不见任何踪影了。

    眼看着柴房的门是被人用钥匙打开的,明显是有人专门放走了他,于是大家不约而同的都看向了林妈,毕竟只有她这个亲娘,对林书行还残存几分不忍。

    林妈并没有藏着掖着,双腿一弯就跪在了云老爹的面前,“老爷,书行他再不好,那也是我辛苦怀胎十月掉下来的肉啊,更何况他现在已经跟个废人没有什么两样了,就算到了外面也只能一靠乞讨勉强存身,还请你高抬贵手饶了他一条贱命吧。”

    要是换做别人的话,云老爹想也不用想的非得让那人偿命不可,说不得还要同样打断他一条胳膊一条腿再让他受上第二茬儿罪才算解恨,但谁让这林书行是自己的儿子呢,于是云老爹在沉默良久之后,才无力的对着林妈摆了下手,示意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就当从没有林书行这个人存在过吧。

    “林妈,你要是想离开云家的话,我吩咐人给你安排行李细软,你想去哪里,我就让人将你送到哪里去。”

    林妈对着云老爹摇头道:“我不会走的,我本就是小姐的奶妈,日后定然更加细心服侍小姐,也算是赎罪。”

    云老大和云老二回来之后,先去云夫人的灵前放声痛哭了一场,然后又跑到妹妹床前流了大半天的眼泪,最后才肿着一双眼睛拜见了云老爹。

    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细细询问一遍之后,两兄弟没有想到在林家生活了这么多年的林书行竟然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只是这位兄弟带给他俩的伤害明显要多余欣喜,云老二甚至一直在后悔自己回来晚了一步,不然他非要将林书行大卸八块不可。

    明显消瘦了一大圈的云老爹摆手道:“算了,过去的事情就都不要提了,反正他也变成了一个废人,就留给上天收拾吧。”

    云家两兄弟回来之后,正式向外发丧,给出的说辞是云夫人忽然恶疾救治无效撒手离世。

    云老爹这一辈子虽然说只收了袁释一个徒弟,但是被他指点过的可就不是一个两个了,于是云家可谓是宾客盈门,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

    只是总不见云月娇的身影,大家伙儿就忍不住多念叨几句,云老大的媳妇正好听到,便对着众人叹气道:“自从婆母过世,月娇妹妹伤心难抑,已经昏死过去数次,我们实在是不放心,这几天就不许她再出来了。”

    这么说确实是个道理,于是众人又开始心疼云月娇,接连叹息了许久。

    虽然袁释和云月娇的亲事没有正式定下来,但是看着袁释那架势,这辈子就算是云月娇瘸了一条腿,他也是不肯另娶她人的,于是云夫人出殡那天,袁家安排了一场路祭,算是给足了云家面子,也奠定了云月娇将来在在袁家的地位。

    最给云家面子的当属先皇,他专程派贴身太监到云家吊唁,不知羡煞了多少人。

    云夫人刚过了七七之后,官府里忽然悄悄派了个人过来,让他们去衙门认尸,林妈的心立刻就咯噔了一下,心底翻腾出一股名为不安的情绪。

    到了县衙的仵作房一看,由于死去太久,除了身上的穿着之外,无论从面容还是体型上都看不出半分他活着时候的影子,但林妈确定他就是林书行,可能是母子连心的缘故吧。

    于是云老爹看在林妈的面子上,简单给林书行置办了一口管才,将他葬在了城郊。

    长长的故事讲完之后,孟辰逸长长出了一口气道:“怪不得岳母大人这些年身体一直都不太好,原来是那个时候落下病根了。”

    袁福和林妈都沉默不语,但是孟辰逸将这个故事在心中大致再过一遍之后,忽然发现了里面有些对不上的地方。

    “既然那林书行早就死了,怎么当年小影子丢失的事情还跟他有关呢?”

    林妈一脸的惭愧道:“都怪我,当年认尸的时候撒了谎,其实死的根本就不是书行,就连那身衣服都只是和他其中一套相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