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柳知云低下了头，女孩小声抽泣着，芸青抱着芷湘，美眸盯着柳知云，满是责怪，哪有人一见面就叫这孩子不要过来的，这不是欺负人吗。
“就算我不知道君子的标准，但你这样，很小人啊，”马可波罗加入了声讨。
“对不起，”柳知云把头压得更低了，回过神来，自己确实太过分了，对着一个女孩子大吼大叫的，成何体统。
“对不起。”
两人都是无奈地对望一眼，这认错态度太好了，他们也不能怎么惩罚，本来，马克还想让他出出丑的。
人类的本质，就是复读机嘛。
“很抱歉，原谅我吧。”
女孩抹了抹眼角，赖在芸青怀中，看她的模样，应该还不到十五岁，清丽的小脸看向不断道歉的柳知云，朦胧的眼睛，却是让柳知云忽然打了个冷战。
“你的名字？”示意自己已经没事了，坐了起来，芷湘红着眼睛，严肃地问道。
“我叫柳知云，”要被报复了，柳知云心头一虚，等着审判。
马克脸色愉悦地看着这两人抠气，不由加油添火道，“芷湘可是我们秋水楼的小公主，你把她惹哭了，说吧，要怎么补偿。”
盯着嘟着嘴的小女孩，柳知云苦着脸，“任你们摆布喽。”
眼前男子有些俊秀的脸皱起，眼神柔和地望来，一副求和的模样，芷湘不禁笑了起来，手指点了点脸颊，挥着手中的竹笛，“那就唱首小曲吧，我来跟你和。”
“芷湘，”芸青有些急了，怎么能要求客人唱小曲呢，忐忑地看向柳知云，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没事，马克摆摆手，在他看来，柳知云才不是那种孤高的人，相反的，他只怕还挺愿意的。
小曲？柳知云一愣，抄袭诗词的时候到了？
不过他最中意的李白还在世上呢，而且，说不定他背过的那几首硕果仅存的诗词早就出现了，高吟一首，张冠李戴之举，他还是不至于的，还是不要卖弄的为妙。
说起来，到王者世界之后，他也甚少唱歌了，有的，也就是在晴儿面前开开口，博她一笑。
“那我就唱一首，朝闻道吧，”柳知云自信笑道，这歌中的意味，跟他现在又何尝不相似呢，朝已闻道，一路长歌。
“这天地，道为何，山水兼程赴风波，”稍带磁性的嗓音响起，小楼木门，长歌当起，立处生青荷，悠然之声，粗糙而自在，另有佳人，抚笛轻弹。
秋水楼中，一首穿越了世界的歌曲，悠扬唱起，不远的一屋之中，帅气大叔闭着眼，听着这掺杂在靡靡之音中的奇特音乐，转头对着身旁之人问道，“元芳，你能听得出，那是什么地方的曲子吗？”
“啊，”李元芳俊脸上茫然一片，狄仁杰叹了一口气，他和他的助手，唯独在艺术这一方面，失去了心有灵犀的联系。
不行，必须加强他一番，不懂曲子怎么行，狄仁杰看着依旧一头雾水的李元芳，只怕在他耳朵里面，再多的曲子也只是咿咿呀呀而已吧。
雅间中，柳知云清了清喉咙，在美女加成下，发挥超常，也唱出了感情，一曲下来，就连他自己都有些感动了。
果然，大学三年的宿舍歌王，没有白瞎。
享受着一大一小美人的眼光，略显矜持地咳了一声，他到底还是很在意真正高手的评价，微微低头，问道，“如何？”
“声色尚可，但是功力却是太差了，气息不稳，音腔不圆，”芷湘毫不犹豫地指出了他的缺点，尽管听起来也是不错，但她有必要不让这人得意忘形了。
芸青笑着，“芷湘，柳公子又不像我们这些人唱曲为生的，这种程度已经是很好啦。”
柳知云脸色一黑，这不也是变相说自己太菜了么。
掩不住心中的好奇，芷湘问道，“你刚刚唱的朝闻道，是哪里的歌啊，从未听过，难道，是你自己编写的？”
马克和芸青也是对着这边投来目光，他们也很想知道。
“我可没有这本事，”柳知云摆手，他高中的时候倒是有试着写过曲子，但是最后还是失败了，从此踏上了民间歌王之路。
“这是我家乡那边的人写出来的曲子，我也只是恰好会唱而已，”提到故乡，他不禁惆怅起来，不仅是故乡，连原本的世界，都回不去了啊，
芸青细细琢磨着，回过神来，“此曲并无对仗，也无四联，只是零散的韵律，就组成了如此一曲，想必，作此词的人，肯定也是个有名的才子吧。”
“嗯嗯，”柳知云点点头，大神的话，肯定也算有名的才子吧。
马克波罗意味深长地看着柳知云，本来想看他出丑的，现在反倒是让他咸鱼翻身了。有意思，柳知云越神秘，他就越高兴，秘密藏得越深，他越想知道。
“好了，既然柳老弟道歉完毕，就请两位美丽的女士开始表演吧。”
轻轻颔首，芸青轻弹琵琶，芷湘提着裙角，翩翩起舞，柳知云静静在座上欣赏着，目光清明，到这时，他也不再局促了，况且，还有正事要做。
“说吧，你找我到底有什么意图，”他可不相信，这个马克就是想带他逛逛青楼。
熟稔地端起茶壶，马克三指托着底盘，拇指压在茶盖，给柳知云倒上一杯清茶，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一抿，“要是我说是因为好奇，你会信吗？”
“不信。”
在柳知云复杂的眼神中，马克将清茶一饮而尽，小山羊胡微颤，似乎很是享受，不过，是什么，能让一个熟练冲茶的人，将茶当水喝呢。
“好吧，有事需要你的帮忙，”马克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道，“这件事，跟知府有关。”
他，需要一个帮手，能把后背放心交给对方的帮手。
“抱歉了，我没有时间，”果断打断了马克，柳知云自认现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再加上这个，他会吃不消的，昨天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不断提醒着他，危险，无处不在，“我来这方城，也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的。”
露出遗憾的神情，马克坐回原位，他也没有强迫人的习惯，既然这样了人家还不答应，那就算了。
不过，他有预感，柳知云迟早会答应的，想着，马克脸上又是带上了那玩世不恭的微笑。
“你们，有在看我们的表演吗？”前方，隐含怒火的声音传来，二人尴尬地抬起头，见到鼓着脸颊的芷湘，跺着小脚，看来是被气得不轻，一旁的芸青也是漠然看着他们，就算是她，也有了几分火气。
“对不起，”两个大男人低头道歉。
“你怎么还跟着我，”柳知云脚步如风，几乎以奔跑的速度行走着，却还是摆不脱身边这个赖皮，“莫非是还想祸害我不成。”
托这个人的福，他被芷湘狠狠地训了一顿，马可却是靠着一张帅脸躲过一劫，也不好多留，两人匆匆从秋水楼出来，下次还得回去，给她们抄写一遍朝闻道的词。
望着他的一头金毛，颜值，真的可恶。
“没有没有，”马克依旧带笑，“只是想知道知云你要去哪里而已。”
柳知云撇撇嘴，他两可没这么熟，就这么叫他知云了，知云这么亲昵的称呼，可是只有晴儿才能叫的。
“当然是去找客栈，我还没地方住呢，”回道。
“哦，原来知云是才到方城的，”马克恍然。
柳知云知趣地闭上了嘴，他又被套话了。
“这样的话，我倒是想向你推荐一家不错的客栈，”马克一敲掌心，说道，“那家店的老板我挺熟的，知云去那边可以方便一些。”
“花的钱多吗，”虽然柳知云拿到了陷阵组发下来的几串铜钱，但是还是要勤俭一些的。
马克了然一笑，“在我的面子下，肯定比城中大多数的少。”
“好，去了，那家客栈叫什么？”
“秋水客栈。”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