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的时候白茶拿着单词本,慢悠悠地从教室里出来,脑子里过了一遍刚刚老师讲课的内容。周围的人都越过她,跑到前面去看稀奇了。
她听到一阵一阵喜悦声和吵杂声,才抬起头来发现前面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她把单词本收进书包里,也跟着跑过去凑热闹。
等到了操场才知道,这不是余恩森和沈道北吗?
两人上次约好了要打蹴鞠,所以这一次余恩森应声而来,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余恩森就不信收拾不了他。怪不得班上的人都兴奋得很,原来这两个都是他们心目中的帅哥啊!他们俩踢球,班上的男生自动分成了两队,不求当大神,当个助攻也行。
白茶愣住了,这两人要决斗也用不着在学校里比拼吧?要是任何一方输了,这么多人看着...
余恩森踢踢腿脚,颇有自信地看着沈道北说:“可别让着我,好歹让我领教领教你的真本事啊!”
“放心吧,总有人会受伤走出这个战场的。”
沈道北话音一落,哨声吹响,余恩森立马反应过来,把球踢了出去。
周围的女生都使了劲的加油,就白茶一人觉得看着有些揪心。不知道余恩森这么些年还能不能把足球踢好,蹴鞠和足球其实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
“这一次我可不会让着你了。”沈道北追上余恩森在他耳边说着,一勾脚就把球抢了回来。
“让着我?”余恩森没有顾及他到底在说什么,只是一心想着胜负,转身追上沈道北,“我倒是想问问你,你到底想把白茶怎么样?”
沈道北在余恩森身边盘旋,“我要怎样与你有何关?”
“白茶是我很重要的人,你若是敢动她,我会拔掉你死神的职位。”他说得很凶狠,追着球丝毫不让着沈道北。
沈道北跃前把球给踢开,“任何你想要的东西,都不会如你愿的,从前如此,现在如此。”
白茶看着两人想是被黏上了一样,走哪儿追着球都在一块跑。不知道他们俩人到底在干什么,你争我抢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打起来似的。
余恩森一走神,沈道北就进球了。他喘着气不满地看了沈道北一眼,和他的队员互相打气,等着下一轮的发球。
“我知道白茶没剩多少时间了,你有什么样的方法带走她就来吧,就看看谁能带走谁!”余恩森把球从沈道北脚下夺来,气势汹汹地往球门跑,穿过一个,两个,盯准了球门。
沈道北下底传中,但是没有阻止住他,被他逃跑了。
“想来追上我?也不看看这是多少年的腿!”余恩森惯用技巧逃脱了,他不屑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沈道北。
不知道过了多久,余恩森也懒得和他多聊,全神贯注地终于进了一个球。他得意地看着周围的女学生,再看了一眼那个气喘吁吁的男人,大摇大摆地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暗示下一场继续。
白茶看不清他们的表情,只能左晃右看,却被一个女人挡住了眼前的视线。怎么这女人走到哪儿都有她?
阎王撑着手肘有意地打量了她几分,皱着眉若有所思地想着:难道昨夜沈道北说的是真话?她又拿出手四处比了一下,又不满的摇摇头。
“你说,你古装的模样会不会比现在更好看?”阎王自言自语道。
“什么?”白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但是她也从来没见过自己古装的模样。又不是拍电视剧,也不是在什么景区,穿什么古装?
“你这个双眼皮太败笔了!”阎王咂咂嘴,嫌弃地说道。要知道在唐朝,最受欢迎的可是丹凤眼呢!
“嘴唇也太苍白了!买的口红怎么不用呢?”
“身高也不行,太矮了,下次送你几双高跟鞋。”
“看你也没有大家闺秀的气息,眼神没有那种优雅情怀。”
“其实看整体还是可以,就是不能挨个从眼睛看到下巴,太奇怪了!”阎王对她总是各种挑剔。
而球场上的两个人依然打得火热,虽然比分平了,但是不能像上次那样打成平手,不然这次比赛也太没有意义了。余恩森这次来找他,不仅仅是来给他一个下马威,还是想从他这里找到一些答案。
白茶觉得这个女人今天脑子有些问题,平日里看起来多么高冷清高的人,今天怎么看起来就像是不正常了呢?说些让她整不明白的东西。她虽然不是貌美如花,但是好歹也不至于丑到让人指手画脚吧?
“干什么呢?”白茶皱着眉稍有些生气地看着她说。
阎王一脸无辜,“我就不能看看你和她长得像不像嘛?”
“谁啊?”白茶又是一声抱怨。周围的同学都投来疑惑的目光。
“还有谁,当然是余恩森要找的那个人咯。”
“我?开什么玩笑?”
周围的人直接散到两边去,像见到鬼一样看着白茶。
“开玩笑?那我就让你看看,我是不是在开玩笑。”说着她嘴角邪魅一笑,左手食指一勾,沈道北准备踢出去的球,竟然拐了个弯直冲白茶这儿来。
学生们都捂住了嘴惊叫着,但是白茶被阎王挡住了,什么都看不到,只听见大家都倒吸一口气。忽然那支球冲破了阎王的身体直撞到了白茶的脑门上。接下来发生的什么她完全不知道,只是看着星星晕了过去。
怪不得周围的人都带着怪异的眼观,她平日里能见到鬼的说法可不是空有虚名,今天可是全校都见识到了白茶一个人自言自语的模样。姜小玟第一个跑过去把她扶起来,头上立马就鼓起了一个包,看样子还挺严重的,不知道有没有脑震荡的危险。
她倒了下去,比赛就打不下去了,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照常理说那颗球的轨道是不会踢到白茶的,但是现在的情况谁也解释不清楚。余恩森狠狠地瞪了一眼沈道北,带有森冷的目光让沈道北不明所以。这个球不是他指控的,他当然知道这颗球是谁在捣鬼,在一片混乱中,他赶紧拉住想要跑上去看情况的余恩森,目光闪烁地对他说:“别想着像那颗球一样改变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不是非人类能够操控的。尽力而为就好,不是所有的事你都是英雄。难道你就不累吗?我向你保证,白茶的生死不是我能控制的,虽然我是她的死神。这件事很难一时间跟你解释,你先去看白茶,接下来的事情,让他顺其自然,该发生的总会发生。”
说完他立马放开他的手,余恩森一脸震惊地看着沈道北倒退消失在人群中。现在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思考沈道北所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恨自己没有分身术,咬咬牙朝着白茶的方向跑去。
白茶的额头已经红了一大片,他的心又开始抽着痛起来。为什么,每一次白茶出事的时候,他的心脏都会有一股他无法承受的疼痛?
她是凡尘女子又如何,反而比风尘女子多了一颗玲珑之心,反而遇见真情更奋不顾身,如此这般,怎能不引人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