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白茶躺在沙发上回想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她怎么想都觉得那个女人性格简直太顽劣了,就算要捉弄人也没必要这么狠吧!她都躺在沙发上几个小时了,只要随便一动,脑袋就疼。
“让你规规矩矩别动,还嫌头上的包不够大是不是?”余恩森端着药箱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散乱摆着下午才去医院检查的脑部磁共振化验单。
余恩森把她按住了,往她脑袋上继续涂着膏药,“还好你这个脑子没有什么问题,不然把所有高中三年学的一脚给踢忘了可就麻烦了。”
“放心吧,不会成为智商给你增加负担的!”
“你要是成了智障,大概就已经流落街头了吧。”他依然若无其事地观察着白茶头部乌黑的地方。
“......”
“你说你好端端的,为什么不躲开呢?”
要看得见才能躲开呀喂!“鬼知道你们这些鬼神可以隐身,我当时被那个女人给挡住了!什么都看不到!我是说为什么周围的人都退开了,原来其他人都看不见她!哎哟!”白茶激动一皱眉,痛得叫唤起来。
“哎呀,别激动。”余恩森替她按摩周围的欺负,减轻她的疼痛感。他眼眸一低,面色冷淡,仿佛有些忧虑地说道:“她是阎王,和李优玄一样,来索我的命。你不要担心,她目的在我,不在你。”
“她是阎王啊?我第一次知道原女人也可以做阎王!怪不得我总看到她和李优玄在一起呢,原来是这样!”白茶又想到什么提起精神说,“她今天和我说了一堆奇怪的话,一直在评判我的五官,还说什么我在古代什么的。我总觉得啊,她像个精神分裂症患者。”
余恩森为了让她转移注意力,故意在她包上轻轻按了一下,疼得白茶哇哇大叫,连带着想要打他,被余恩森制止了,他瞪回白茶说:“下次看到她离她远点,还听她讲话,我看你是嫌你这条明命太长!”
“哪有!”白茶想到他刚刚竟然趁人之危按了她脑袋上的包就生气,“幼稚!”
“幼稚?不知道是谁看球看得入迷了,连周围的呼声都听不到,你不幼稚脑袋上会有这么大个包吗?”余恩森把药膏涂抹好后,知道白茶捋起袖子想要打架,他提着药箱就走了,“你啊,还是好好养伤吧,你知不知道你丑成什么样子了。”
白茶听到他的话气得差点一命呜呼在沙发上,自从醒过来后就没照过镜子,也不知道自己的伤势有多么严重,只是起包的范围还是蛮大的,感觉余恩森说的话好像也没错...
余恩森背对着白茶假装收拾药盒,手中的动作随着自己的思绪慢了下来。沈道北最后的话到底什么意思,如果他不能控制白茶的生死,那么谁能控制?那么这其中到底是谁在作祟?阎王对白茶的那席话又是什么意思?难道说,阎王想起来白茶就是他要找的人?
“喂!”白茶的叫声把余恩森从发呆的思绪中抽离出来。
余恩森放下手中的东西,应声而去,白茶正举着那些报告单左看右看,实在是看不明白,“我都检查过没有问题了,可以回家了吧?这什么报告单,连个说明的都没有。”白茶想找到医生出具的无碍证明,但是她翻了半天都没看到。她在这里呆着实在是无聊,想早点回去休息了。
“回去?你回哪儿去?医生说的要24小时观察,万一有什么后遗症呢?今晚就在我这儿呆着,哪儿都不许去。”余恩森说着就把大门反锁了。
“住得这么近,有什么我喊你就行了啊!再说了你们三间屋子都住满了,我睡哪儿?沙发?你就忍心让一个头部受损的人睡沙发吗?”
“睡李优玄的房间,他这段时间都不会回来了。”余恩森心情清楚得很,这一球就是为了让白茶负伤继而能住在他家,他能够时时刻刻坚守着她。这是他们的主意,能做到这一点,李优玄大概不会回来了。至少在事情没解决之前,他是不会回来的,余恩森能悟到这一点,李优玄当然也能悟到,他现在不能出现,不然余恩森就算是杀了他也会让他把白茶的死因说出来的。
算了,就随他吧,余恩森还是理解的。
“他去哪儿了?”
“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所以你不用担心了。被套我都给你换新的,打扫一下你就可以休息了。”余恩森说完边上楼开始整理房间去了。
白茶呆在楼下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突然觉得很落寞。这些人明明都不是真实存在的,为什么在她心里却占了好大一片位置,这些人一走,她的世界又变得空荡荡一片了。既然他让她就住这里,那她就住这儿吧,她也不想反抗,反正一个人在那边也是孤独的,在这里还可以随时传唤佣人呢!
白茶乐呼呼地笑,却被下楼的余恩森逮了个正着,“傻笑什么呢?”
还好他没办法感应到白茶的内心,不然余恩森早就不干了。“没事呢。”
“上楼去吧,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大声喊一句就行。晚一点我再给你上道药。”
“不用了吧,你把药给我,待会看着时间我自己来就好了。”白茶稍有些脸红地说道。
“你给我好生睡觉,到时间我来给你涂抹药膏。”余恩森推着白茶上楼,不让她有任何解释的地方。
她好歹也是个女生呢!房间怎么能够随便进呢?算了,反正她也不会在他家睡得多放肆的。看余恩森语气那么坚决,她也就不浪费他的一番好心,她今天也累了一天了,从学校捣腾到医院,都没停下来过。
把白茶安顿好后,宫仲秋才出现在房间内,他优雅地坐在沙发上,抹去了眼中的情意,故作疏离道:“她睡了?”
“折腾了这么一天,身子哪受得了,早些让她休息,在我眼皮子底下看着,我倒安心些。”
“看来李优玄是不想让她死。”宫仲秋微微笑,眼角尽是不明的意味。
“没有一个人想让她死,就连沈道北也是。你不觉得奇怪吗?她明明上了生死簿,但是为什么,为什么每一个人都要保护她?”
“难道你不想?”
“我想,所以这才是奇怪的地方。”余恩森停顿了一下,望着落地窗外幽静的夜色,还有狡黠的月光,“我保护她,因为我喜欢她,哪怕你觉得我俗气也好,荒谬也好,我就是喜欢她。所以我想她活着,并不是因为她正是我要找的那个人。而李优玄让她活着,因为他知道白茶能让我死,但是沈道北为什么,为什么也不想白茶死呢?”
宫仲秋看着他迷茫的眼神,会心一笑,他当然知道了,他太了解了所以他不能说。他其实从来没对余恩森有过任何敌意,他对他的敌意只是一种试探,他对白茶到底有多在意。如果他走了,不能呆在白茶身边了,接下来能保护白茶的只有余恩森了。
“你还记得我们在外面打斗的情景吗?”宫仲秋冷不丁来了一句,从始至终他的语气都是不温不火的。
余恩森晃了他一眼,点头道:“当然记得,那是我第一次知道真相。”
宫仲秋又是失落地一笑,他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他原本可以直接告诉余恩森白茶就是他要找的人,但是他不想那么快就失去白茶。毕竟他是她的保护神,保护她的开学,是他最大的信念。但是他没有说,只是为了让白茶知道真相再晚一点,再晚一点,她便少担忧一些。因为他知道,就算他不说,白茶遇见余恩森第一天起,她的身份迟早会暴露。
这第二个真相,宫仲秋并不打算告诉他,那便是白茶只是前世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