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茶醒来后看还奇怪着怎么今天比闹钟先醒,整个房间依然笼罩在暗沉沉的环境中,她转身看了一眼窗帘底下的白光,大惊事情不对,爬起来把手机打开,已经十点过了。

    什么?!十点!!

    她匆忙下穿衣服,碰到头的时候才惊觉脑袋一痛,闭着眼等钻心的痛过去后,才缓缓的把衣服穿好。反正都迟到了,倒不如慢慢来。

    “你想要去哪儿?”余恩森刚好回家,把钥匙放在鞋柜上拖鞋,看到白茶背着书包准备下楼出门。

    “说到这个我都想问你,都几点钟了不喊我起床?我都已经迟到了!”白茶虽嘴上说着迟到,但是脚上却不紧不慢的,反正又不能像余恩森那样瞬移过去。

    “你这副样子还有办法出门吗?”

    “我...”白茶摸了摸脑袋,“虽然碰到还是有点痛,但是不影响我去上学啊,反正学校也没人关注我。”

    “那你顶着这个包,恐怕是会适得其反吧。”余恩森也没有急着阻拦她,打了个哈欠,守了一晚上他现在倒是有些困意了。

    “那怎么办,不可能不去上课吧?”

    “放下书包,那边有粥,吃点,然后去睡觉。我已经给你请假了,在伤没养好之前,别想踏出这个门。”

    白茶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宫仲秋,他玩着余恩森新买回来的木头玩具,笑着看她不说话。

    既然余恩森都坚持这样说了,就当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给自己放个假呗。

    白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不知道干什么好,这两个人呆在下面在玩哑巴游戏一样,一点声音都没有。静下来后,她的思想也就放空了,看着天花板方形的木灯,渐渐就陷入自己的思虑里面。

    人生就像一场聊斋艳遇,走进去的时候看见周遭繁花似海,灯下美人如玉,一觉醒来,发觉自己所在之处竟在荒山野岭,片片山寂,灵幡泛滥,心悸怅然。世间的爱不过也是这么简单,相遇的时候怦然心动美妙不可言,只是寻常人不被惊起,就习惯在坟墓里安睡到命终。他在她眼里就如美梦一样随处可见,但是不是随手可得。

    白茶也不知道在乱想些什么,赶紧晃晃头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把戒指从脖子间拿出来,它绕着银线不停地打转。

    突然有人敲门,白茶把手放下,余恩森就进来了。

    “这几天就给我好好待在家里,不准乱跑听见没有。”余恩森不放心又上来看了一眼。

    “就一个小伤而已,你们也太夸张了吧,人家我的守护神都没说什么呢,你在这里瞎忙活个什么劲。”虽然白茶也不知道宫仲秋到底守护了什么,但是只要他不担心,余恩森也用不着这么夸张吧。

    “有人想要你的命。”

    “什么?”白茶没想到余恩森会这样说。

    “李优玄的消失就证明了这一点,他知道,他的同类手上拿着你的死亡书。”

    白茶愣怔地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想到李优玄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她站在李优玄的房间里看着这熟悉的一切,有点说不出话。

    “你是说,我会死?”白茶半天才吐出这么一句话来。

    “是的,你头上的伤正是阎王给你找了一个借口可以待在我身边。所以你如果真的想走,我不会拦你,考虑到自己的生命,你自己选择吧。”余恩森眼神淡漠,站在门口始终没有进来。他之前一直驻足在门口,迟疑的手抬起了又放下。

    “但是,阎王为什么要救我?”

    “大概他们知道了,你是我要找的人。”

    “我真的是你要找的人吗?”白茶有点不可置疑地听着,她对余恩森了解得不多,甚至不知道他要找什么人。

    “我不知道,”余恩森把头偏向一边,他不想把金匕首拿出来,虽然他知道白茶十有八九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人,但是在没有十足的证据下,他什么都不会做,“如果你对他们没有任何利用,你的生活也不会变得一团糟糕。”

    “说什么呢!”白茶几乎是凶着对他说,“把我原本好端端的生活给变成这样之后,才给我说一句抱歉有什么用呢?我啊,已经是这样的我了,你说什么做什么也回不到我们当初见面的时候了。既然我们能够成为朋友,我在你生命中占有了一定的角色,不管阎王有什么样的打算,不管你有什么样的打算,我有什么样的命运就让它来,你们阻挡不了的。”

    对于白茶的一席话,余恩森自当听沈道北说过,但是他早已不当一回事。既然他知道了白茶的命运,他必然会和它抗争到底,这是一个独特得让他心间能开出花的女孩,他舍不得她死,更舍不得她为了他死。她留与不留,都会与死产生必然的关系,这是他恨的地方。

    “好生休息吧,你的命是我的,把它给我留好了。”余恩森只丢下这么冷漠的一句,转身关门离开。

    宫仲秋问过他,为什么不去找李优玄,余恩森知道李优玄早就躲起来了,不然足球的事用不着阎王来动手。现在找谁都没有用,唯一的办法,就是等。

    余恩森想了无数种可能,车祸、抢劫、摔倒,甚至连枪杀都想到了,但是他不知道哪种可能性大,只能把她囚禁在自己身边,足不出户的方法才是最安全的。

    宫仲秋找到阎王府,偷偷从屋顶溜了进去,没有惊动任何一个判官。

    “哟,来得好不如来得巧,我正想找你谈一谈白茶的事。”阎王把记录本给合上,十分满意宫仲秋自己送上门来了。

    宫仲秋翩翩而立,环视了周围环境后开口说:“看来阎王早有预谋?”

    “说实话,这件事本来让我十分难以捉摸,沈道北误会了我和李优玄的关系才一直没有把他的身份说出来,你可知道他是什么人?”

    “他不是白茶的死神?”

    “这当然是,”阎王从凳子上起来,“但是他还有另一个身份,李恒的千牛卫大将军梁邱。”

    宫仲秋眼眸一皱,此人他当然知道,他辅佐过两位皇上,其中一个就是李恒。

    “怎么会是他?”

    阎王知道他感兴趣,便得意得继续讲下去,“他当年和李恒同时爱上了一个人,但是因为没有阻止下李恒把她给杀了,所以他自觉罪孽深重,以做死神来赎罪。”

    “你是说,他为了找到那个人的转世,所以做死神来赎罪?”宫仲秋还真的不理解,世间的爱怎么可以延续千年...

    “我知道你不懂的地方太多了,你只需知道白茶的身份即可。你现在知道了,她还有余恩森,是谁和谁的关系。她,死不得。”

    “怎么,她死不得,你们就想来求我了吗?”宫仲秋冷笑一声,背对着阎王,不想看她带有诡计的眼神。

    “不是我们来求你,而是你来求我。”阎王也没有故意笑得太难听,“你其实都知道吧,白茶只是一个傀儡。”

    他低头莞尔一笑,“是又怎样?一般普通人,怎可有保护神这种东西。她身上背负了那个人的命运,所以每一轮的她活不过19岁,我的存在不过是为了让她遇见余恩森的时候,依然可以完好的活下去。若我能替她续命,才算是完成了我的使命。”

    “那你准备好了吗?”

    “放心吧,我来这里就是告诉你,如果白茶被余恩森给救了出来,请你务必,”他从身后拿出一把弓箭,摆在桌子上,“亲手将弓箭射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