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李优玄离开家后,就没有人生火煮过饭,余恩森和宫仲秋都是神仙般的人物,亦可不用吃饭。多一顿少一顿的,对他们来说没什么影响。但是对白茶来说就不一样了,只要肚子空了,只能是咕噜咕噜叫的结果。
她躺在房间翻来覆去还是决定下楼去看看有些什么东西可以填饱肚子。白茶出门的声音惊动了他们,俩人互相看了一样,便自己琢磨自己的事情,装作不在意白茶下楼的模样。
“不用吃饭的非人类真好。”白茶看着两人酸了一句。
她也想拥有这样的技能,不用吃饭既可以节约一笔钱,还可以保持完美的身材,为什么老天总是这么不公,什么好的就让鬼神给占去了,人类还要自食其力,看来人类以前还是得罪了先人们的啊。
白茶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几乎空空如也,只有几瓶白水和零碎的水果,就连叶子菜都是几天前买的了,果然和不会做饭的男人生活,什么事情还是要自己来做。还说什么照顾,这没算她照顾他们就不错了。竟然两个人都能坐得住,那好吧,就别怪她只给自己煮泡面了。
在等着一锅水沸腾的时候,余恩森进来接了一杯开水,走的时候看了一眼白茶。白茶还以为那抹意味不明的眼神是要和她抢食物,她抵在炤台前,做出一副护食的模样。余恩森本来没有这个意思的,但是看到她那副你不让我不让的样子,便想着故意逗逗她得了。
他穿着拖鞋,一步一步靠近,白茶越发觉得他眼神里夺食的意味更大了,一边斜着眼看锅里的水,一边防着他的靠近。她害怕得往后仰,余恩森逼近得只差一点点就碰到白茶了。
只要靠近看见他那张带有岁月沧桑的脸庞,白茶的心就狂跳不止,她能感受到后背被烈火烤得灼人,但是她没有移动一步,只是就这样看着余恩森的侧脸,她竟然就开始在期待什么了。
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白茶看着他风情万种的刘海倾斜下来,白茶口干舌燥,直到头发碰到她的脸庞她的理智才把意识拉回来,立马把脸侧向一边。
一定是火开太大了,不然脸怎么会这么红。
余恩森看到她那副有点小期待又有点生气的小动作,微微一笑,把手揽到白茶身后,把火关小了。
“水开了,别玩手机了。”余恩森端着杯子喝了一口水说完便出去了。
留下发愣的白茶在原地气急败坏地想要揍他一顿,但是看在肚皮饿了的份上,她决定把这顿揍化作悲愤全部吃紧肚子里。
她还是这么可爱,这么单纯,如果换成别的人,轻轻吻下去,她肯能就会被攻陷了,但是他现在没有心情去想这些,等过了这一关,他想白茶是他的,也跑不了。
白茶把泡面段在餐桌上,边吃边看着客厅两个人,一个看着书,一个在打理室内的植物。
“嘁,一天看这么多书,也不见有什么特别的奇效。”白茶故意嘀咕得很大声,让那边两个人都听得见。
宫仲秋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余恩森,笑着继续手上的动作。余恩森当然知道她在说他,他也懒得反驳,反正这孩子在气头上,随她怎么说吧。
“好歹真写两本书给我看看呀,还自诩什么作家,来这里是为了找灵感,骗人的灵感倒是不少。”
行吧,为了和她住在一起,他确实撒了谎,他忍。
“还说什么活了一千多年,这一千多年看多不少的美女吧,好像还有藕断丝连的联系呢,也是,我要长这幅脸相,我也夜夜笙歌了。”
看多少美女还不是为了找你么!余恩森捏着书,使劲劝导自己,藕断丝连的不过是白茶误会的阎王爷而已,就当白茶在吃醋吧,小女孩嘛...
“刚开始还说得好听,帮我找一个人,结果到现在这个人变成我自己了,你这是存心的还是故意的啊,一开始不直接说我就行了,绕这么大个弯,哟,是你平日里勾引女孩子的手段,咳咳咳,‘我正在寻找一个非常重要的人,只有你能帮我找到,’然后到最后‘没想到这个人就是你!我还苦苦找着别人,我真该死!’真是老土!”白茶一个人自导自演着一部臆想中的戏码,拥抱完自己后还翻了个白眼。
“那有什么办法?我如果说一开始就是你,你会信吗?你会觉得这个大叔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整天活得脑子有问题了!”余恩森气到把书从脸上移开,憋不住气地站起来怼回。
“哎呀,你还知道自己是大叔啊!就算是一开始不相信,你说了什么让我相信的话吗?从头到尾,你说的话没有一句让我觉得听了就能相信的!”白茶故意说道。
宫仲秋看着他们斗嘴的模样,只是默默地笑着,也不插嘴。这样的时光,他能看到的也不多了。
“一开始我自己都不知道,没有人告诉我怎么看到你的前世,但是这段时间发生的这些事,都证明了,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啊!”
“是我是我是我!”白茶赌气地说道,“是我又能怎么样!”
余恩森想也没想就回答:“只有你才能让我死!”
宫仲秋不小心剪掉了花枝,一朵盎然绽放的月季,就这样洒落在地上,清脆地展现着她粉嫩的花瓣。
余恩森一时最快没有分寸地说出了不该说的话,白茶也回想起刚开始余恩森让她找这个人的目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诡异,没有人接话了。余恩森只好重新坐回去,强硬的态度也缓和了许多。
白茶从来没想过,如果他要找的人是自己,那么她是那个唯一能够结束他生命的人,她真的会让他死吗?白茶尖锐的气势也变得收敛了一些。
宫仲秋在一片寂静中,弯腰捡起脚边的月季,心痛感随之消失,脸上微微一笑看着被他剪断生命的花枝说:“说话别那么激动,不然大脑充血,对伤口没什么好处。”他把月季的残骸丢进土壤里,然后毫不留情地用铲子埋进了土里。
“没事吧,说话那么激动,头痛不痛?”宫仲秋放下铲子,坐在白茶面前询问她的情况。
白茶偷偷瞄了一眼在沙发在捂头沉默的男人,稍微有些愧疚地说:“没事,不痛。”
她并不想把事情闹成这个地步,只是故意气一气他刚才在厨房里逗她这件事而已,没想到会牵扯出关于余恩森身世的事。她并不知道,余恩森不是害怕找到她后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他担心的是如果自己归无,必将带上她,然而她什么都不知道。她知道自己能让他死已经很残忍了,他不能再让她知道自己也会随同而去,他知道白茶宁愿和他一起死。
余恩森觉得累了,对白茶挥挥手道:“吃完了就赶快给我上去休息。”
白茶并不是有意要去气他的,她上楼的时候,看了一眼面容放松毫不在意的宫仲秋,又看了一眼沙发上不想说话的余恩森,只是气气地回了一句:“我说,你真是个千年直男!不会用真心挽留,只会用软禁的办法,和暴君没什么差别!”白茶在趁着枕头没有飞上来的时候,立马窜上楼躲进房间离去了。
还好没有不理她,不然白茶真会愧疚地过意不去的。
白茶不知道,曾经的余恩森便是和暴君无二区别。
宫仲秋至始至终都没有展现出着急、慌乱、不安的神情,一直都是以一副安稳、沉着、冷静的模样面对白茶,他想这大概是对白茶最后的礼物了吧。他的主人不需要过于关注他,不需要在乎他的心情,只要她能感受到他为他做的事,他的使命也就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