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茶回到自己的房间,倒在床上伸展出一个大字型,盯着房顶上的水晶灯,渐渐遁入刚刚和余恩森的斗嘴中。
他不想白茶死,其实很大部分是在阻止自己的死亡吧。到底是什么原因她才会和他有这样的联系呢,白茶翻了个身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因为没有开暖气,所以背靠着烤火炉想要尽可能的温暖自己。
如果余恩森的死和自己的死有关系,该知道的她都知道,她不明白事情走到这一步和这戒指有什么关系,还是说有别的其他什么微妙的联系在他们之间?白茶想不透,也想不通,怎么自己就成了他要找的那个人呢?
白茶回到房间安静后,余恩森才松了一口气瘫软在沙发上,对视了宫仲秋一眼,他淡然地收拾白茶吃完的碗筷,“人之所以为人,生死离别,无一不是一种旅程,别把这件事想得太坏,没到最后谁都不知道结果。”
“你看到白茶刚刚的表情了吗?是愧疚?还是内疚?”余恩森一时找不到别的什么词语来形容白茶的表情。
“是惊讶。”宫仲秋轻轻捋起袖子,“她没必要对你内疚,从前如此,今世也是如此。”
余恩森没听懂他话中带话说的什么意思,只是他才是那个愧对白茶的人,悔不该把话说得那么快。“我是不是把话说得太快了,你说白茶能不能接受?”
“你早就该告诉她了,你知道这种事越是拖到后面,是没有任何好处的。”
“我告诉她了,她知道关于我要找的人能够将我杀死,但是她没想到这个人会是她。”
“这就是你一开始的谎言,不仅让她现在难以接受,以后当真是要面对死亡的时候,你们两个,谁也没有这个勇气。”宫仲秋把话说得死死的,因为他现在的心里早已抱着必死的勇气,面对毫不知情的两个人。
春风得意马蹄疾,几家欢喜几家愁。
“算了,我还是上去看看吧,这几天我总觉得会发生些什么。”余恩森说完便上了楼,也不管从厨房出来的宫仲秋是什么样的神情。
他便是知道宫仲秋打的什么主意,也不会特意去阻拦他,算是他的私心,他只要白茶好。
白茶怎么想都觉得是一条死路,干脆盘腿坐起来盯着门外的方向,念着她心存芥蒂的名字:“千禧?看来你的女人还真是不少呢,谁能让你死?我?千禧?还是那个所谓的阎王?别告诉我什么不认识,这样也太不专业了!”
“咚咚咚!”墙壁上突然敲响了三声。
余恩森站在门外听到白茶又在胡言乱语听不下去才故意敲了门制止她胡说。
白茶皱着眉,还没想到这人还有偷听这嗜好,她也不甘示弱:“现在也是,缺心眼得要死!”
“那为什么,受欺负的总是我呢?”
“喂!受欺负要有人欺负才叫欺负好吗?平日里是谁仗着自己是鬼神,整天只知道拿找人做借口欺负我到现在!”
“你这个贪心鬼,整天吃我的用我的,你什么都没做还不够吗?”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两个人只要一谈话就开始斗嘴,明明是想好好谈谈的,但是不知道怎么的,余恩森总是觉得白茶这段时间被关起来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白茶也觉得他最近变得越来越欠揍了。
“算了,我要睡觉了,你走吧!”白茶又继续倒下,“不要做一个猥琐的鬼,变态!”
余恩森被她这样一说,气得立马回房间把门摔得特别响,行啊,这下总能证明余恩森已经回房间了吧!
见余恩森已经规规矩矩回房间了,她才拿起手机,刷着微博看着八卦,咬着手指,背后烤得暖烘烘的,渐渐困意席卷,她放下手机,打算闭上眼休憩一小会。
但是没想到就是这一小会,她竟然憨甜如梦了。
摆在床头的充电宝,在不经意间发出微弱的火光,花火闪耀,在黑夜的房间擦出一朵花来。一朵橙红色的花瓣染上了银色的充电宝,渐渐包裹上它,围着它悄然绽放。白茶此时睡地正香,大概是累了,余恩森的事情让她太过疲倦。
一点,两点,已经自燃起来的充电宝缓慢得在静夜中燃烧,火苗沾染上书本,木头家具,窗帘,衣物,地毯,浓烟弥漫在整个房间,白茶毫不知情都吸入了一层又一层浓烟,以至于大火燃烧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音,都无法触动到她。
整个房间的温度已经达到了40度,白茶昏迷其中,额头上的汗水依然不停渗出,但是她已经无法从中苏醒。周围的火苗都在家具上跳舞,裹着浓烟做的披巾,缓缓燃烧...
等余恩森闻道浓烟异味的时候,白茶已经失去意识倒在一片烈火之中。白茶的门从里面反锁上,余恩森根本无法打开,他能看到的只有乌黑的浓烟从底部门缝滚滚而出,余恩森已经呛得泛出了眼泪花。他不停地拍打着房门,嘴里喊着白茶的名字,但是始终一点反应都没有。
最坏的时候终于来了,余恩森脸色苍白得和镜面一样,破碎之声充斥着耳朵,和着越来越大的燃烧劈裂声,他的整个世界在瓦解崩塌。
宫仲秋听到声响随之而来,他透明的镜片中反光着浓烈的烟火。他没有靠近,他知道今夜是时候了。
余恩森没有办法弄开门,只好瞬移进去了,宫仲秋还没来及拦住他,余恩森已经消失不见了。
一进到房间内他便呼吸不上来,捂着鼻子难受得感觉被人制住了脖子,但是他没有时间去管自己的呼吸,唯一要做的就是把白茶给救出来,不然一切都晚了。屋内温度极高,含氧量极低,白茶若能存活那则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他贴近白茶想要唤醒她,但是她的皮肤发烫,伸出的手被弹了回来。她就像一个火人,在大火中滞留太久了,整个人昏迷不醒,已经进入休克状态了。余恩森紧张害怕到双手开始颤抖,他不记得上次这么颤抖是什么时候了,只是这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他在哪里遇见过,但是看着白茶那张干枯的脸又不记得了。他害怕失去白茶,他紧张自己救不了白茶。
现在一刻都不能耽误,即使他自己现在如同窒息一般,但是他必须救出白茶,出去了还有一丝活着的希望,出不去她就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