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茶回到学校后没有以往的那种学习干劲，上课不仅心不在焉，还老是看着窗外出神。老师也只是私下告诫了她，越是到这个时候越只有自己能够管住自己。
白茶的心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功课她虽然是跟上了，但是她已经没有往日学习的那种兴致了。
沈道北在教室后门看着白茶发呆的模样，深深叹了口气，这么几日终于再见到她，他必然要好好同她单独谈话。
“你现在上课不能再这么走神了，你还有三个月就要高考，你知道你现在面临的情况吗？”下课后沈道北拦住白茶，在走廊上单独和她谈话。
“老师，你是知道余恩森的身份的吧？”白茶没有丝毫怀疑，直截了当地把问题问了出来。
沈道北愣了一下，没有反对也没有承认，“你怎么了？”
“其实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一些事，一些人，到后来我才发现我认识的每一个人身份都不简单，包括你。”白茶已经没有往日那种胆小和害怕，她要面对的还不止这些，她必须提起勇气来，“你早就知道余恩森的身份，所以你也是个鬼神？”
沈道北眼神温柔地审视着白茶，没过多久他的眼神就暗淡下去了，“是，我是早就知道余恩森的身份，我接近你也是因为我是鬼神。”
“你是死神吧。”白茶眼神带着坚定地目光看着他，虽然她之前一直以为沈道北是个好人，但是这件事过后她的直觉告诉她，沈道北绝对不是事外之人。
“我是没有办法才这样做。”沈道北知道早有一天她会知道关于他的身份，所以他不解释，但是他还要继续等下去，他们还有另一个身份需要解释。“我不想你死，但是我又没有办法直接说出你的死因，这有靠这样的办法引起他的注意，只有他才能保护你。”
“我知道，宫仲秋的死是必然，这段时间我已经接受了这件事，只是我不明白，我活着，对你又什么用？”
“这一切一时半会讲不完，你只需要记住，你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很重要，你活着，真是太好了。”
白茶听到这句熟悉的话，抬起头看他，沈道北眼里除了真挚的目光没有掺杂其他杂质。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对他生气，但是现在在学校她不能随便对一个老师发脾气，这样就太没道理了，她只好收敛起自己的性子，依然冷漠地看着他。
“这应该不是你一个死神该说的话吧，我死了或者活着，都对你没有益处，最好下次不要说这种话了。”
白茶和他记忆中的那个女孩简直一模一样，她就是千禧的转世，但是沈道北没有办法告诉她她的身份，这就是他为什么不能杀她的缘由。他做死神，也只是了为了那晚那刻，救下她而已。
但是这一救是对是错，他自己也不知道，她虽然活着但是还是要面临和余恩森同归于尽的死亡，不救她，下一世还有千千万万个她。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对我都是有怨恨的，我不求得到你的原谅，只是这件事背后的故事牵扯到的人实在太多了，你要面临的不只是余恩森，还有很多很多，我救你是想让你在此时就能结束前世的怨恨，你...”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你是千禧不是白茶啊。
白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不过他已经决定要卷入余恩森的世界了，这些事情她自当会记在心里。
“我不知道我到底对你来说有怎么样的作用，我都不会让你们白白利用的。如果我活着是让你们另有企图，我也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你以为你待在余恩森身边他就没有企图吗？”
“但是至少他从来没想过让我死。”
“如果你真的了解他，你根本就不会说这句话。”
“我不知道他以前发生过什么，但是现在的他一直都在为我考虑，从未为我做过任何选择。”
“那你知道...”沈道北又将话哽咽在喉咙，算了，他还是将真相交给余恩森来说吧，“你知道他可曾喜欢过你？”
沈道北暗自冷笑，他的心凉了一半，他站在那里，眸色幽深得看着她，从前她也是如此替他讲话，现今还是如此。她的心看来无论是从哪个时代，都是归向余恩森的。如此坚定的心，他沈道北何尝不是呢。
“他喜不喜欢是他的事，我选择相信他。”
“希望你不会辜负这份相信吧，”沈道北知道和一个什么都不知道情的人说下去也没有用，她的心已经是敌对向他了，“如果这件事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我到底是谁？对你有这么重要吗？”白茶皱着眉，难过地说道。白茶觉得自己根本不值得被这几个守护着。
你当然很重要了，你是我要救赎的千禧，沈道北心里默念着。
白茶见他没有回答，她第一次觉得沈道北是如此讨厌，讨厌到她根本不想再见到他。她恶狠狠地看了沈道北一样，生气地离开了。
沈道北看着前方空荡的地方，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想做的事情实在是有限，但是这是他作为千牛卫大将军唯一能为千禧小姐做的最后一次守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