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禁笑了出来。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跟我提合作?FIRI国王,你真是有趣。”
“你做的事,我都感兴趣。”他一边继续气定神闲的下棋,一边对我这么说。
如果魔法联盟想要追踪我,我是没法百分百掩盖掉自己的踪迹的。
我并不在意他们一路追上来,因为我也做过类似的事情。
我也大可以利用他们帮我抵达众神之境,但是那样的话,我不能保证随行人的安危。
我不想牵连太多无辜的人。否则我恐怕连个好觉都睡不着了。
这局棋我输了,我也已经想清楚了对策。
“我同意合作,但是,得听我指挥?”
“包括我?”
“没错。”
听我这么说,他更加好奇了,好像在说,我倒是想听听你究竟有怎样的计划。
“我一直在寻找我存在并且变成这样的原因,后来我发现,也许这个原因就是这个世界的面目。我们一直活在世界的这一面,而众神之境是另一面。”
“你要去找众神之境?!”FIRI国王始料未及,他也许以为我有着什么统治者的野心?不,我没有。
“我现在能透露的只有那么多。”
“根本没有那种地方。”FIRI不停的摇头。
“我比较好奇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魔法之源》那本书的第一句话,就提到了众神之境。有段时间,魔法师们试图寻找那个地方,却都失败了。受伤或者死亡的魔法师不计其数,有人认为那本书是罪恶之源,于是将《魔法之源》彻底烧毁。这也是巫师派别最初出现的原因。”FIRI毫不吝啬的将这些内情告诉我。
现在,仅仅是这个词汇,就成了我们的接头暗号似的,彼此又多了几分好奇,为了换得更多的了解,于是心甘情愿的先将自己所知晓的部分内容奉上。
“《魔法之源》,谁写的?所罗门王吗?如果我猜的没错,这本书的名字应该是《所罗门的小钥匙》。”
FIRI国王认同的点头,接着问我。
“那个侏儒,和众神之境有关系?”
“是的,我需要他。不过我们仍然是作为一次探险去寻找,所以不建议任何人参与。”
FIRI国王沉吟片刻,说:“我们可以派军队。”
“不需要。”我强硬的回绝了他的提议。“您是不会想要和我们去冒险的,难道那本书里,记载了关于众神之境的内容?”
“魔法起源于众神之境,也消逝于众神之境。我不得不说,我是个谨慎的人。”
没有魔法师想要失去拥有魔法的能力。
面对未知,人们总是希望别人先替自己试一试。
“给我罪犯吧。”我说,“如果你想要派人的话,就给我犯了重罪的犯人。”
“我就那么信任你?”
“你应该很了解我,我不做没理由的事。如果你派军队或者秘密行动队和我一起去,事情暴露是迟早的事情。把我和犯人的流放出去,更加掩人耳目不是吗?”
FIRI突然懂了我的意思,会心一笑。
“那就这么决定了,将会有四个犯人和你一起被流放到国外去。”
“明天就走。”
“没问题。”
说完,FIRI国王就传唤手下安排事宜。
听说我要被流放,听话的人吓了一跳,但是没敢多问,只管领着我离开。
“我还有个问题。”临走前,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似乎不值一提的事情。“你们为什么不利用电呢?还有蒸汽?如果有了电灯,就不需要这些不便利又有味道的油灯了。”
我简单介绍了一下电灯和发电机。
“很遗憾,铜、铁、铝、钨,都是稀有而昂贵的材料,而蒸汽动力,比魔法可差远了,不是吗?”
他说的没错,我之前可真是白读书了,了解却还不理解。
“不愧是统治者。”
“这是在夸我吗?”
“是。”
带我离开的人是年纪四十出头的大叔,两眼炯炯有神,对所有命令都执行的一丝不苟。
不过也是个温暖的人,问我怎么会和那些重刑犯一样被流放。
“可能我太执拗了。”我都有些不忍心再欺骗下去了。
“现在认错,还来得及。”他知晓一点我的事情,所以才会这么说。
可是我没能再说什么。他也是叹了口气。
他将我带到一个更大的类似警察厅一样的地方,那个建筑面积就很大,看起来雕梁画栋,远看像个博物馆。
在那里,我在会见室见到了一个人。
奈奈急匆匆的找到我,问我是不是真的。
在学校的时候,我确实已经和她提出分手了。但是因为太突兀了,她根本没有相信。
“是因为这件事吗?你干嘛做这种蠢事啊!快把那个凶手的下落告诉他们吧!”
我闷闷的摇头。
“你真是要急死我了!有什么事不能和我说吗?”
是啊,如果奈奈想要帮忙,以她的身份,很轻松的就可以将我救出去。
“这样的我,配不上你。”
“少说那些废话!”她很生气,气我对她有所隐瞒。
我劝她回去,她坚持不走,连她旁边的随从都看不下去了,提醒她,她的身份不可以在这里太久。
“听说你要被流放了,怎么就被流放了?”
“我没办法给你承诺。”
我无情的将她打发走了,她离开时候失望的样子让我感到,无论我知道得到什么,我都无法得到快乐了。她将会成为我记忆中一根永久的芒刺,惊醒我,提醒我,伤害了一个无辜且纯真的人。
这次见面之后,我甚至希望,以后我们再也不会见面。
翌日清晨,我见到了其余四个人,一个个子高高的,胡子长长的,看起来很凶猛的男人。还有一个八字胡,哼着小曲儿,嬉皮笑脸的男人。这两个人的年纪差不多。还有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天生只有一只眼睛。然后是那个话痨女人,我在铁门后面看到的那个,她竟然也在。
押送我们的是一对双胞胎,没穿制服,是素衣。我不太能区分他们。
还好,我们没有被安排游街示众,否则可能会被丢菜吧?
没有刻意隐瞒,也没有刻意声张。
我们的手脚上没有钢铁的锁链,那是稀缺资源。
那不就成了走个形式?我捆着双手的绳子颇为不满。
出城之后,犯人和押送官的扮演者就干脆放弃演戏,等待我的第一个指令。
“先去安索纳小镇吧。”我发出第一个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