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大魔法师游记 > 第56章 菜单栏
    凡斯被突然一问,愣愣的看向西奥多。西奥多原以为又问了一个凡斯没法回答的深奥问题,正准备作罢,凡斯却开口接着说了起来。

    “我看看啊……”凡斯直视西奥多的脸,却又像是在看着半空中的什么东西,“你的位置,hp,状态……”

    “先等等,说详细一点,比如hp是什么?”西奥多问道。

    “生命值啊。”凡斯抓了抓脑袋,“你不知道吗?”

    “怎么可能知道啊?”西奥多可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东西。

    法依娜也摇摇头,说:“那是能显示生命的数值吗?”

    “是呀!你看,别人法依娜就知道!”

    “字面意思我也懂,”西奥多撇嘴,“但具体来说,是什么样的?”

    “唔……”凡斯皱着眉思考,“就是,当你的hp越少,你就越虚弱,要是为零的话,就是濒死了。”

    “濒死?我还以为是死透了。”法依娜发出轻笑。

    “可以用魔法或者道具复活啊。”

    “不可能的吧??”西奥多大惊。

    复活魔法,一直是许多魔法师毕生致力的领域。可是,至少在有限的记载里,从来没有人达成过这伟大的理想。

    治愈魔法能愈合生物的物理损伤,其原理不过是极速促进生物自身的愈合与再生能力。然而一旦这个生物已经死亡,任何的治愈魔法都没法再将它唤醒了。按照伊修拉教所说,这是灵魂已经离开了它的肉体,去往主神的身边了。

    复活魔法,则相当于从主神伊修拉的身边,把已死之人的灵魂拉回到人间。不论这和大部分世人信仰的教义是否有冲突,唤醒已死之人,在常人眼里本就是与常识伦理背道而驰的事情。

    西奥多真怕凡斯立马接上一句“可能啊,我有复活道具”。这种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西奥多也只会笑笑,不会真当回事。

    可凡斯不一样,准确说是他的母亲不一样。无与伦比的咒术能力,还通晓早已失传的魔法,如果说世上有谁会知道复活生命的奥秘,那凡斯的母亲绝对是排在第一位。

    “可能啊。”凡斯点头,西奥多顿时一个冷颤,不过还好这之后的话,和西奥多想象的并不一样。

    “魔王不就是被复活的吗?”凡斯一脸认真。

    “魔王……”西奥多一听,思索了一阵,还是没有把之前简院长告诉自己的事说出口。

    “这么说来,你们好像是打算去讨伐魔王来着?”法依娜问道。

    “呃……”

    “不是你们,是我们。”凡斯纠正着法依娜的用词。

    “不是我们,是你们。”法依娜露出怜悯的神情,看向西奥多,“等到了雅塔,之后我可就不奉陪了。送死还是你们自己去吧。”

    “为什么!”凡斯大惊失色。

    “先跟你说清楚,你大可以用那个什么奇怪的东西限制我行动。”法依娜饶有兴趣的看着凡斯,“但是我知道,一旦脱离了五米的距离,你就没法再使用了。”

    好像确实如此。那个被凡斯称为空气墙的魔法,只有在法依娜贴近凡斯的时候,他才可以使用。不然那时候在领主城,凡斯大可以用这个魔法将法依娜强行拖走,根本不用费后面这么些事。虽然这也可能让他们俩一起被丢进牢里,就像当初法依娜被“隼”关起来那样。

    “你能保证自己24小时365天,随时随地意识清醒的看着我吗?”法依娜有些挑衅意味的笑着。

    “我不需要清醒啊。”凡斯阴险的笑了起来。

    “理论上来说,”西奥多看着法依娜惊讶的表情,开始解释起来,“这不是他的魔法,所以不需要靠他的意识来维持。一旦启动这个魔法,就算把他打晕也不会解开的。”

    “那就只好杀了你了。”法依娜突然低下了头,头发垂在额前,双眼在发丝下散发出异样的光彩。

    “哈哈……”西奥多自然没把这话当真,不过法依娜可怕的表情还是让他的笑声有些颤抖。

    “这话也太过分了吧!”凡斯鼓起腮帮子,一副要跳起来的样子。

    “别晃,要烤焦了。”法依娜又是指了指凡斯手中的土豆。

    三人就这样随意的聊着天,等待土豆完全烤好。西奥多和凡斯饿了好久,三两下就把自己的那一份吃干净了。他们将第二天的份量用布包好收回到了箱子里,就开始准备休息。

    直到这个时候,西奥多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凡斯倒是手脚灵活的就爬进了车箱里,西奥多都来不及阻止。法依娜犹豫了一下,也跟着爬了进去,随后回过头,看到西奥多欲言又止的样子,她立刻就明白了西奥多心里在想什么。

    “挤一挤吧,没关系的。”法依娜向西奥多伸出手。

    “我还是,睡在外面吧。”西奥多回绝了法依娜的好意。即使法依娜同意和他挤一挤,他也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法依娜一听这话,马上就作势要下车。西奥多见了忙阻止她道:“你这是干什么?”

    “我现在的身份是你的护卫,哪有你睡在外面我睡车里的道理。”法依娜回道。

    “不用在意这个……”

    “如果你执意不和我一起睡的话,就请让我睡在外面。”法依娜语气坚决,紧紧盯着西奥多。

    “……好吧,我上来……”西奥多拗不过法依娜,只能妥协了。

    西奥多拉着法依娜的手,爬上了马车。他总觉得在他低头看落脚点的一瞬间,听到了法依娜发出的笑声。他抬头看着法依娜,法依娜却歪了歪头一脸迷惑的表情。

    由于大部分木箱都被法依娜拆成木板码放到了车尾,车里的空间看起来宽敞了不少。凡斯已经在正中间躺下了,西奥多和法依娜就一左一右躺到了凡斯的身侧。

    的确是有些挤,但总比睡在外面的草地上要好。西奥多看了看迅速进入睡眠状态的凡斯,确定像个死人一样的凡斯不会去打扰到法依娜,这才安心的侧了个身。

    他将手伸到面前,在狭窄的空间里使用着魔力。他已经可以不用吟唱了,只需要想象着魔力的流动,一层层的冰晶就在手掌心凝结了起来。

    他初学魔法的时候,花了大半个月才习惯这种感觉,而舍弃吟唱又花了不下半年。如今,仅仅花了一天时间,他就能做到这个程度了。就算大脑中的记忆被抹除,总会有一些类似肌肉记忆的东西留下来。重新学回所有的魔法,或许并不是一件非常费时费力的事情。

    西奥多闭上眼,一边思考着,一边练习着使用魔法,就这样慢慢睡着了。

    ——

    与此同时,在几百里外的王都桑亚,还有着几位无法入眠的人。

    兰切斯特*费斯提克,奥兹伦萨王国的将军,此时正携着白狮骑士团驻扎在桑亚附近。入夜已久,他的营帐却依然灯火通明,里面的人影被昏黄的火光映在布帷之上。

    兰切斯特年过半百,仍旧奔赴在骑士团的最前线。一身轻皮甲包裹着他那坚实的肌肉,如果不去注意他花白的鬓角,没人会觉得这是一位正在衰老的人类。

    他的面前是一张长桌,几人正围在桌旁,紧紧盯着桌上铺开的一大张羊皮纸。

    那是大陆的地图,所有的国家和城市都被标记了出来,还有各处的山峦河流,也以不同的颜色绘制在地图之上。

    大陆的西北边,地图的左侧边缘,露着一块黑色的三角形。那里是怎样的一个地方,有多大,有什么地形,有多少城市,没有人确切的知道。整个魔族的大陆,对于人类来说是一片黑暗的盲区,就连制图师也只能靠标出一个角来示意。

    没有哪个国家会以为这只是一次防卫战。进攻魔族的大陆是迟早会做的事,只是在情况不明朗之前,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敢轻举妄动。

    兰切斯特听说了丢失龙石的事情。他是到了桑亚才被国王亲口告知这事的,他的侄子拉德没有跟他透露过任何消息。这也无可厚非,纵使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在权力和地位面前也会轻而易举的成为陌路人。

    原本被计划用于对抗魔族的秘密武器,如今下落不明。兰切斯特不会把所有的胜机都压在一块石头之上,没有龙石的战略部署,他早就在心里定下了雏形,现在只不过是需要更加深入的讨论罢了。

    与会的几人里,有白狮骑士团的副团长和分队长,也有王国骑士团的谋士和精英。应对魔兽,他们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但魔族的军队可不单纯只有全靠本能战斗的魔兽。魔族的战力构成和战术选择,将会成为战役中左右胜利的关键一环。但偏偏他们又没法去预测魔族的行动,只能按照应对人类敌人的方式,制定详细的策略。

    “我们需要在魔族的军队进入王国之前拦截,”第一小队的分队长,波雷诺发表着自己的看法,“维克里亚王国已经允许了各个国家军队的通行。我们的主战场要放在维克里亚的境内。”

    维克里亚是怎样一个弱小的国家,所有人都清楚。若是允许他国的军队借道,维克里亚将会满身疮痍。但若是拒绝,凭他们的一己之力,是绝无可能反抗魔族的。维克里亚的国王在反复权衡之后,最终还是同意了邻国进入维克里亚的领土。

    将战场放在别的国家,这对奥兹伦萨以及临近的各个国家来说,根本是求之不得的事情。除了担心会有众多涌入本国的维克里亚难民外,在战争打响之后,他们不会有任何的顾忌。城市?乡村?农田?就算将所到之处一一摧毁,自己的国家也不会受到一丁点儿损失。

    “不错。不过我们依然得有防线。”兰切斯特指着王国领土的最西端,“沃尔登家的军队可以一分为二,长男伯恩率主力跟随大军,次男阿尔玛驻守雅塔。”

    “应该再留下一些领主和军队,”王国骑士团的谋士理查德说道,“各地的民众需要人引导。我建议每个家族至少留下一位能领兵的人,各个领地不能缺人管理和守护。”

    一名士兵在营帐外叫了一声“将军”,打断了几人的交流。在得到兰切斯特的许可后,士兵掀开帘子进了营帐。

    “将军,从国王大人那里来了新的指示。”士兵行了一礼。

    “不是机密的话就直接说吧,这里没有外人。”兰切斯特说道。

    “伊斯陶恩家的家主斯托德,将会被放逐出王国。他的爵位将由长子继承。”

    “什么?”除了兰切斯特,剩下的几人无不目瞪口呆。

    一位大领主被放逐,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情。只有谋反这种罪行,才可能撼动一个在王国根深蒂固的家族。就他们所知,伊斯陶恩家向来没有这种念头。家主斯托德嗜财的性子,他们都有所耳闻。只要王国没有制止斯托德从各种渠道中抽取油水,他就能一辈子安然享乐,绝不会去动谋反的心思。

    在场只有兰切斯特明白这其中的理由。他们都不知道关于龙石的情况,这事只告知了国王身边的几位亲信,还有运送路上必须要经手的领主斯托德。东西是在斯托德手上丢的,而斯托德又是事前唯一一个知道内情的人,很容易就会怀疑是他在背后做了什么手脚。

    王国正值用人之际,所以被放逐的只是斯托德一人。伊斯陶恩家的军队,纵然比不得狮熊鹰三家和王国骑士团,但也是一股不可或缺的强大战力。让斯托德的长子继承爵位,同样也是继承伊斯陶恩家军队的指挥权。

    或许斯托德不是伊斯陶恩家最后一个受罚的,但至少在战局稳定之前,国王是不会再对伊斯陶恩家动刀子了。

    兰切斯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可是转眼却看到那名士兵依旧站在原地。

    “还有什么吗?”兰切斯特问道。

    “还有,从布鲁莱克来的新信息。”士兵回答道,“普洛托菲特的成员有所行动,今天下午在布鲁莱克的领主城和卫队交战。”

    “普洛托菲特?”兰切斯特和波雷诺面面相觑,“知道他们发起袭击的原因吗?”

    “是,他们企图救出被关押的同伴,以失败告终。”

    “真不希望他们会站到魔族那边。”理查德叹了口气。

    “只能顺其自然。”兰切斯特若有所思,“不只是西方的魔族军,还得随时注意来自内部的威胁吗……”

    “将多数军队留下,这次出征只带精英。”兰切斯特得出了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