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石头记之遂万物之宜 > 第三十二回
    日上中天,已差不多是用饭时候,闰玦眨了眨有些酸疼的眼睛,又吹走多余的粉屑。早有机灵的小厮取来了印泥、纸张,闰玦便将那小印沾上印泥,盖在纸上。

    英莲那边得了丫鬟的提醒,在闰玦沾印泥时就走了过来,当下见白纸上竖排了‘香菱’两字,与闰玦之前在地上写的别无二样,当即便赞叹出声。

    闰玦将小章递给英莲道:“初学者只能得一个形儿,英莲姐姐莫要嫌弃。”

    英莲小心接过,在手中看了又看,道:“我觉着已是极好的了,玦兄弟真是无所不能。”

    闰玦不好意思笑笑道:“只能供姊妹们玩乐罢了,英莲姐姐再这般夸奖,我是要脸红的。”

    且不等二人再说,就听柳树后蹦出个人笑道:“玦哥哥还有脸红时候?我也要看看。”

    二人转眼看去,不是湘云还能有谁。湘云这几日与英莲同住蘅芜院,英莲常向湘云讨教作诗学问,湘云又是喜欢说话,好为人师的人,一来一往两人便相当熟了。

    湘云绕着闰玦、英莲二人转了圈,道:“我怎么没看出玦哥哥脸红?反而是莲姐姐红了脸?”

    闰玦知她顽皮,便道:“你一直盯着她看怎么不把人看脸红了?你当谁都如你一般皮厚吗?”

    湘云娇哼一声道:“我就是那脸皮厚的二皮脸,比不得你们公子小姐皮薄肉嫩。”

    英莲以为湘云生气,便过来劝慰。湘云得了英莲的温声劝解安慰,便非常受用,偏还得再哼哼两声,让英莲再说些好听的。

    闰玦只觉十分好笑,眼前这般真像主人给娇气猫儿顺毛的场景,猫儿明明受用的不行,偏还要举起爪子空挠两下。

    “好吧,我也不是如此小气的人,只是你们二人在这里干什么?还有,我一早起来就不见你,问了宝姐姐,她说可能去找林姐姐了,我又一路撵到潇湘馆,雪雁说你来了又走了,我跑了半个园子,最后在这里才找到人。”

    英莲道:“今日晨起有感便做了一首五言,本想去找林姑娘看看,没曾想她今日身体不适,我便随步走出来,刚巧就遇见了玦兄弟。”

    湘云道:“你做了诗为何不能拿给我看了?我虽比不了林姐姐,但给你说道说道还是使得的。”

    英莲略有些着急道:“昨晚你闹的那么晚,我想你且要多睡一会儿,便没有去叫你。”

    湘云扭过头去道:“你心里就是觉得我不能教你!”

    闰玦已有些看不下去,忍不住道:“都大中午了,你们去哪里用饭?”

    听见闰玦问话,湘云便放下英莲,回道:“老祖宗一会儿应该会差人来找。”

    这方话音刚落,贾母身边的琥珀便走了过来,让他们三人去一起用饭。

    湘云俏皮一笑道:“我这嘴真开光了,我再料一事,一会儿用饭定看不到宝姐姐和林姐姐。”

    闰玦摇摇头,不想与她计较。英莲也只笑笑。湘云偏就看见了英莲笑她,她一下子便又炸了毛,开始喋喋不休追问为什么笑她。

    闰玦想宝钗天天与她们二人住一处,又是怎么能受得了的。

    到了贾母处,不仅宝钗、黛玉二人没来,连宝玉也称日头大不过来了。贾母见人少,便也没什么兴致,众人草草用过饭也没多坐就散了。

    从贾母处出来,湘云问闰玦下午去哪儿,闰玦说还回去钓鱼,湘云是坐不住的性子,便不想跟去,然又怕无聊,于是就将英莲拖走。

    闰玦乐得清静便也不管她们。回了钓鱼的地方,鱼竿还有雕刻工具都还有小厮守着。闰玦先去看竹篓里的鱼,见已有十几条了,便让小厮把鱼竿收了,想来宝玉那里今日应该想不起请姊妹们吃鱼的事,于是又遣小厮将鱼送去厨房。

    待安排妥当,闰玦才安心坐下来开始做木雕。这一坐便是一个下午,待闰玦再抬头时,已是夕阳西下。闰玦看了看手里快要完工的木雕,忍不住笑了笑,令人将一应工具收拾好,自己单用绢帕将木雕包好收入袖袋中。

    又过两日,正是九月初二,熙凤的生辰。贾母早将一应事务交给贾珍媳妇尤氏料理,尤氏素日与熙凤就交好,得了这差事又有足够的份子钱,自是办的十分热闹。

    闰玦与姐妹们一处看戏吃茶,只这般热闹的日子,大家发现竟不见了宝玉。袭人过来解说,说是北静王的一位要紧姬妾没了,他要去吊唁安慰一番。众人便也不再过问。闰玦有些不信,但毕竟不很关自己的事,便很快撂下了。

    适时熙凤走了过来,闰玦免不了当面恭贺一声。熙凤笑道:“端就是你多礼,昨儿收到林府抬过来的东西,可不知是不是你的主意,真就直截了当的。”

    众人听了便嬉笑问熙凤得了什么好东西,熙凤掩嘴轻笑,指着闰玦道:“你们且问他这个小机灵鬼儿。”

    众人又看向闰玦,闰玦挠挠头道:“安叔安排的,我不很知道。”

    熙凤嗔道:“你这时就缩吧,说没你的通风报信我可不信,知道你嫂子不懂诗书古玩,只知那些个黄白俗物,便就拣着那一看就值钱的金的银的送来。的确比那些送我字画如意等的来的称心。”

    众人直笑熙凤俗气,熙凤也不恼,她道:“我且就这般俗气,你们是高雅了,还不得吃喝拉撒,每月还不得指着我这个俗气的人给你们发那些个俗物?”

    又惹得众人嬉笑打趣。笑闹过一阵儿,终见着宝玉回来,贾母那边也才真松下口气,认真嘱咐了宝玉两句,便让宝玉去给熙凤敬酒赔罪。宝玉自是领命取酒去敬。贾母今日欲让熙凤痛快玩乐一场,便先去里间歪着看戏,又让熙凤坐了首席,且让外头的姑娘和丫鬟们轮流去敬酒。众人自是笑着应下,之后便一个个的排着向熙凤敬酒,若遇见熙凤推诿的,或是想尽办法劝她,或是言语相逼,总之最后将熙凤灌得晕晕乎乎再也受不住。

    熙凤趁戏台上换戏的功夫向尤氏说明一声,便先离了席,熙凤身边的丫鬟平儿不很放心,便跟着出来。

    熙凤被平儿扶着往家里走去。谁知贾琏今日趁熙凤不在,便领了鲍二家的媳妇在屋里鬼混,熙凤此时回去,直接逮了个正着。熙凤平日本就要强善妒,当即便发了火,贾琏见收不住场,索性也硬起脾气与熙凤吵闹,加之平儿和那鲍二媳妇在场厮打,贾琏一个脑热,便拔出墙上的长剑嚷着要杀那三人。熙凤见情形不对,直往贾母处跑。当时戏台子上的戏已唱完,众人正在说话,就见熙凤披头散发苦跑了进来,爬进了贾母的怀里,道:“老祖宗救我,琏二爷要杀我。”众人还不明所以,就听熙凤将如何捉奸,两人如何合谋要害她以及贾琏如何发气等事哭诉了出来。贾母气的发颤,直让人将贾琏捆了,然这头话音还未闭,贾琏就提着剑冲了进来。众人见状还来不及回避,便被吓得够呛。

    闰玦第一时间先将黛玉与宝钗护在身后。

    贾琏这头仗着贾母素来疼惜孙儿,便有恃无恐,虽不敢拿剑直指贾母,却故意趁着酒劲儿耍威风。

    邢夫人气的大喊:“你个下流种子,越发反了,老太太还在这里!”

    贾琏一甩剑锋,道:“都是老太太惯着她,现在连我也敢骂,索性将她一剑劈了,我也清净了。”

    众人见他醉熏熏的样子,也不敢上前,只是那剑锋乱飞,让人看着心惊。邢夫人也只能呼喝贾琏,让他快出去。然贾琏哪里是邢夫人管的住的,只管借着酒劲儿胡乱言语,又拿着剑逞能耍疯。

    当场人数又多,桌椅又密,贾琏一动,便惹得众人惊叫奔走,好几个丫鬟都被桌椅绊倒,然后又被人踩着。闰玦因要护着黛玉宝钗等人往后边退去,便稍微较众人靠前了些。此时,贾琏刚好一个甩手,剑锋刚好就直朝闰玦背心划来,闰玦心下有异,然身前都是黛玉等人,不能闪身避开。

    电光火石之间,只见闰玦猛地一个转身,旋腿向上踢去,直接一脚踢中了贾琏的右手臂。贾琏哪里承受得住,哎哟一声便倒了下去,那剑也脱手出去掉在了一旁。

    贾母气的肝疼,发狠了道:“你竟连我也不放在眼里了,快,找人将他捆了,送到他老子那里!”

    贾琏一听要叫贾赦,加之手臂又痛,当即酒醒了大半,他扶着右臂,颤颤巍巍起身,也不管众人,自个儿趔趄着先走了。

    贾琏一走,贾母才坐了下来了,又有丫鬟婆子赶紧上前来帮她顺气,她搂着怀里的熙凤,道:“我可怜的儿,他那个不肖的东西,一会子定要让人把他拿了让你出气。”

    邢、王夫人那里赶紧安排仆从将受伤的人带下去,又让人去煮安神压惊的汤水。

    小辈这头,宝钗、探春等都围着闰玦询问是否受伤,闰玦自是无碍,又见宝钗紧张关怀,心中十分受用,刚想再宽慰几句,就见黛玉落在人群后面,低垂着头。

    闰玦以为她是吓坏了,赶忙过去察看,还未近身便敏感看到一滴泪水滴落下来。从来不忍见黛玉落泪,闰玦几步上前,扶住黛玉的双臂,道:“阿姊莫怕,我在这里。“

    哪知听到闰玦的声音,黛玉眼泪落的更加凶猛,闰玦只能忙摸出帕子为她拭泪,然黛玉却狠狠拍掉闰玦的手,她红着眼睛恨恨盯着闰玦道:“你且逞什么能!”

    闰玦被吼地一愣,似又回到了小时候黛玉说他非贾氏亲子那日。他知这是黛玉担心他,心中不禁一暖,原来他的阿姊还是那般在乎他的。

    贾母那边察觉了这里的动静也看将过来,见黛玉哭红了眼,忙招呼她过去,黛玉捂着脸扑进贾母怀里,贾母一手搂着熙凤,一手搂着黛玉道:“祖母为你们做主,那个下流胚子定要叫他吃顿好打。”

    然后又看向闰玦道:“玦哥儿也受惊了,且还无碍吧?”

    闰玦躬身回道:“无碍的,琏表兄也是无意之举,想是多喝了几杯,酒上头了。”

    贾母道:“他哪里是上头了,分明是吃疯了,越发没了正形。好好的高兴日子被他扰成这样。”

    王夫人道:“都是小孩子年轻不知事,大伙儿也受惊了,不如今日先散去,一会儿熬了安神汤给各屋里送去。”

    贾母点了点头,又道:“多派两个婆子守着姑娘们,都可怜见的,白受惊一场。”

    于是众人便都各自散去。闰玦见黛玉还在贾母怀里,想来今日就歇在贾母处了,倒还令人放心。

    如此一夜再无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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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熙凤宴会,第四十四回。

    贾琏在女色上的确是太不计较了点,可能也是被熙凤管的严了。熙凤生日宴上闹这一出,两个人都没脸了。不过关于这事的最终评价,贾母说的是:“什么要紧的事!小孩子们年轻,馋嘴猫儿似的,那里保得住不这么着。从小儿世人都打这么过的。都是我的不是,他多吃了两口酒,又吃起醋来。”尤其是‘从小世人都打这么过的’莫名有点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