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青春K线图 > 第20章 特殊客户(5)
    “谢谢!我出没出院,你能猜?”

    “你住院是哪天我也能猜。那天,栗天劲要借我的车去趟医院,说是看望朋友,顺便练车,我也就跟在车上。路上,有人打电话问他是否带上了笔记本,我从他的话中才知道住院的人是你,打电话的人是你。到了医院,我以为他会叫我一起来看你,结果他让我在外面等,一等就是两个小时。”

    “你去病房不方便。天劲要照顾我,没想到把你耽误了。”牧典蓝能猜到栗天劲的用心,却又为栗天劲辩解。那是他手术第二天下午,栗天劲准备过来看望他,他就叫栗天劲把笔记本带过来。栗天劲到了病房后,按主治医师的要求,强行让牧典蓝忍着手术后的疼痛下地活动以防肠粘连。牧典蓝缓慢地拖着步子走得冷汗直冒,前后花了好些时间。

    “即使不方便,也可以明说啊!”舒茗悦显出不满来,“他也不想想,你在给我爸管理股票,他没告诉我爸你住院的事,我既然一路来了,就该代表我爸来慰问你,这是人之常情。”

    “你爸,你爸,当初我问过你爸是做什么的,也问过你知道顺帆海运公司不,你没有说实话!”牧典蓝怨道。

    “说不说很重要吗?”舒茗悦启动了车子。

    牧典蓝一时语塞,如果她说了,他会怎么办?可能,他不会有勇气约她去易品城见面。

    他们静默着。牧典蓝真希望车子开得更慢些,路途更远些,远得没有尽头,他们能够多点时间单独待在一起,哪怕没有一句话,他们也走着相同的路,看着相同的风景,呼吸着相同的空气,甚至想着相同的事。眼前,高楼林立,排山倒海,山一般挡在眼前,穿行在它们的缝隙之间,牧典蓝时常觉得窒息。他经常看着那些窗户,想象着窗户里那些人家:他们来自哪里?做着什么样的工作?过着什么样的生活?有着什么忧愁与欢乐?他们多好啊,至少有自己的房子。想完这些,他就会习惯地想起自己:我的家在哪里?会和谁生活在一起?她在哪里?

    牧典蓝想弄清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你爸当初相信栗天劲对我的吹嘘,肯约见我这样的新手,是不是你在你爸面前帮我说了好话?”

    舒茗悦没有否认,事实正是如此。舒秉浩去年请人炒股,大盘不好,亏了,看了栗天劲的股票交割单,对牧典蓝的操盘水平有所心动,犹豫不决,过后让舒茗悦专程去沪泰公司调查牧典蓝的情况。舒茗悦之前并不关心牧典蓝的操盘收益如何,新手嘛,收益能及格就行,会有多高呢?看了栗天劲的账户后,她希望父亲能给牧典蓝一个机会。她去沪泰公司考察之后,对父亲说,栗天劲介绍的情况属实,牧典蓝是沪泰公司的操盘手,曾是市高考状元和北大生。她是了解父亲的人,知道父亲对陌生的操盘手,尤其是新手心存疑虑,就想让父亲再多个了解牧典蓝的途径,那就是网络博客。于是,她又哄父亲说,牧典蓝受公司所托办了个股票博客,人气火爆。舒秉浩属老股民,却是对网络有抵触情绪的人,他不相信网上的分析言论和网民留言,却相信了牧典蓝最新一篇日志里的交割单截图,上面显示的股票市值有三百余万,月盈利率有二十余点,这个足以证明牧典蓝有管理数百万资金的能力。网上的交割单虽然只有一张,但栗天劲的账户已让舒秉浩先入为主,也就对这张网络交割单图深信不疑。

    “没想到你帮我炒作的博客,竟然在你爸面前派上了大用场!”牧典蓝听舒茗悦那么一说,暗呼天助我也,机会属于有准备的人,真是一点不假。三月份,他受到了启发,首次在博客里发布了一幅交割单截图,竟然被舒秉浩看中了,带来了真真切切的高收益。

    “你这种保密到牙齿的人,不会公开交割单吧?是造假的吧?”舒茗悦直言不讳。

    “我瞒得了别人,瞒不了你。”牧典蓝不必再瞒。他公布出来那交割单的确是假的,由专门的软件制作而成,他不由感慨道,“你爸真是英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我爸啊,不去了解网络,哪会知道那么多网络骗术。我也在骗他,好可笑!”

    “我当如何谢谢你?我会为你爸做好它,以此为报!”

    “你签那协议,还是我起草的呢。我爸的条件是不是有点苛刻?”

    “我就像跳蚤,可以饱食终日碌碌无为,一旦跳起来,会跳得很高。我啊,需要苛刻的要求来激活我。”牧典蓝需要一个喜欢的人来激活他。他还是有些怀疑,“你没来过沪泰公司吧?”

    “你不信?你们的客服大厅有个金色铜钱标识,没有窗却是阳光普照的色调,有十二张椅子,一台大屏幕电视,四盆发财树盆花。前台墙边有个多层玻璃陈列柜,陈列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私募投资基金管理人登记证书,还有一只‘第二届中国私募红榜大赛偏股型基金类一等奖’梭形水晶奖杯。奖杯搁在最下一层,被服务台遮挡,而顶层陈列的是只白底的红色二龙戏珠大盘。那盘子从款识看,是仿清代康熙年间的粉彩瓷。”舒茗悦有眉有目地说。

    “你去看了盘底的款识?我从没去看过。”牧典蓝相信她来过公司了,更是伤感。她那时离他那么近,他却不知道。印象中,那盘子并不是她说的那样,他就说,“那是珐琅彩,不是粉彩瓷。”

    “那就是冒充珐琅彩的粉彩瓷。”

    “你分得清粉彩瓷和珐琅彩?”

    “我喜欢去博物馆,也去过景德镇,这两种不同的瓷器还是能够分辨。”舒茗悦自信十足,“盘子背面那一圈,还有云水纹和两条红色的龙,工艺挺精良。”

    “背面还有龙!”牧典蓝从没听谁提起过盘子的背面,意外至极。真要去看盘底,得走入客服前台工作区才行,看来她去过了。

    “不过,从款识看,像是赝品。”

    “那是卢董的朋友送的风水宝物,不可能是赝品吧?”牧典蓝虽然这么说,但一直认为那不过就是当代出品的仿古瓷,不过就是个花瓶那样的摆件。

    “康熙御制,这四个字有好几种写法,但是第一个字怎么写,就会决定后面几个字的笔画怎么写。这个盘子,第一个字,与后面几个字的有几笔,不配套。”

    “谁在乎这些?”牧典蓝不关心那个盘子,公司也没人去关心它,直问,“公司不会让你随便调查盘子,也调查我吧?”

    “只要我说想购买理财产品,前台没有不热情的。我指名道姓点你来做,她们就添油加醋地推荐你。知道她们是怎么吹你的吗?”舒茗悦说,见牧典蓝等着答案,就模仿着前台工作人员的口气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是我公司最年轻的操盘手,毕业于北京大学金融专业,有三年管理基金的经验,管理基金规模为五个亿。”

    “这是我吗?”牧典蓝大吃一惊。公司的收入激励机制逼着前台人员不惜一切手段推销理财产品,以得到业绩提成,客户想听什么样的背景,就会为客人描绘出那样的背景。

    “我就问那女职员,你有多大年龄?那人憋了好一阵,说你二十九了。真是吹完了牛,才想起打草稿。我就说,我找的人没这么老。”舒茗悦笑道。

    闲聊间,奥迪驶入紫竹苑大门,径直停到了大门对面有紫竹丛和波浪形园林围墙的花园里。

    “屋里还有霉味吗?”舒茗悦问。她知道他住在靠围墙的一楼,这里很潮湿,连木门都朽了,她曾教他如何除潮。

    “没有了。家里到处放着干燥剂,只在晴天才开窗换气。”牧典蓝在元月的时候就按照她教的办法来解决底楼潮湿问题,由于没有空调,不能用空调除湿功能。

    “那就好。”

    “都到我家门口了,进去喝口茶吧!”牧典蓝礼节性地邀请道。

    “不了。我去练车玩。”舒茗悦微微一笑。

    牧典蓝不好在车上久留,道了谢下了车,目送调头而去的奥迪怅然若失,却见后车窗贴有红底白字的圆形车贴:女司机练车!

    什么是相对论?这就是。出发去海运大厦时,犹如去天涯海角那么远;从海运大厦回来,就是前门到后门这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