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完工还早，有什么好说的？”舒茗悦心思淡然。
“这里会卖什么？”万颜问。
“我要把网站搬过来，同时开家书吧。”舒茗悦说。
“现在谁看书啊！手机和电脑就解决了！”万颜不敢相信。
“电子书如同网络绘画图片，无法与原作相比。就算中国只有一家书吧，那也是华年忆；就算中国只有一个纯文学网站，那也是华年网。”
“这么大的铺子月租金十万以上吧？你成了那种开着大奔卖太阳帽的人！”万颜眼中闪动着嫉妒的光。
“零租金，自己的，我才不怕。”舒茗悦说。
“你那网站靠广告赚了这么多钱啊！”万颜张口结舌两秒，生气道，“还说没钱买我的产品！你有钱买铺子和开书吧，扔我个小零头就能帮我完成一大把任务了！”
“网站本身就不赚钱，我还想谁给我个小零头来养活网站呢！”舒茗悦厌烦了，见万颜发着呆，又说，“你别当业务员了，来我的书吧收银吧！”
“书吧收银员？不饿死我才怪！”万颜不屑一顾，似乎醒悟过来，带着气愤与嫉妒的神情对牧典蓝说，“明白了……牧经理，你好狠心！发了大财也不肯帮我一把！我可是悦悦的闺蜜！”
“能力有限，才勉强够装修。”牧典蓝苦笑道。
“还能力有限……铺子都买得起，却不肯帮我完成一分钱的任务。你这是看不起我，在欺负我穷呢！”万颜笑得更苦。
“我无能为力，不能帮你做交易量。”牧典蓝说。
“算了吧，别装了！你不帮我就直说好了，别装得多无能似的！我不会跪下来求你的！”万颜把手一挥，近乎吼道。然后对舒茗悦说，“你这下看清了吧，他一直在骗我，也在骗你。”
“我们走吧，别理他了。”舒茗悦瞟了牧典蓝一眼，把视线停在门口，“装修费我不会花你一分钱，明天我把你垫的费用还你。这铺子与你无关了。”
“铺子不是牧经理买的？”万颜听出了舒茗悦的意思，见舒茗悦没有否认，似乎又明白过来，“舒叔叔和杜姨送你的吧？你天生命好，有那么能干的爹妈！”
牧典蓝见舒茗悦要走，挡住了她：“你今天怎么了？”
“今天是颜颜的生日，我不想在此时此地争争吵吵，改天再说。”舒茗悦说。
牧典蓝见万颜的脸上显出得意之色，估计舒茗悦态度的转变跟她有关，就对万颜说：“我不管今天是什么日子，必须给我一个明白！万颜，你说我在骗你，也在骗悦儿，你得给我个说法！”
“你不是要急着去见客户吗？这下也不急了？”万颜说。
“谁说我是骗子，我就跟谁急！你要给我说个清楚！”牧典蓝说。
“说，还是不说？悦悦，你来定。”万颜问舒茗悦。
“你说吧，我不想说。”舒茗悦说。
“那就让你领略一下吧。”万颜把手中的手机一抬，打开一张照片递给牧典蓝看，“我请你，你不肯来。有人约你，你就会去。是不是觉得我特别不方便？或者，嫌我不够性感？”
照片上，牧典蓝和曾妍在一张咖啡桌上相对而笑，高盘着头发的曾妍穿着裸露单肩的天青色晚礼服，翘着兰花指端着咖啡杯与他对视，气氛有点暧昧。
牧典蓝对这张照片并不心虚，但有所顾虑，这是曾妍昨晚约他谈起黄禄将收回资金时的情景，他向舒茗悦撒谎说的是“要去见客户”。他至今还没向舒茗悦说起过为她雪耻的事，他更关心万颜是不是知道他在给黄禄管理账户，就问万颜：“你在跟踪我，还是跟踪曾妍？”
“我没那么无聊来跟踪你。发现你，我好遗憾，以为你真的和悦悦分了手，和曾妍好上了。我就说呢，曾妍这段时间神神秘秘，业绩特别好，车都换了一部，原来有你在背后助力。结果上午听悦悦说你们早就合好了，我都不敢相信。作为闺蜜，我只好说出了我所看见的，你可不能怪我……唉，我的命总是差人家一格，我的业务，被她抢去了。你帮她也不帮我，她比我本事大！”万颜说。
“我帮她什么了？你把我的能量高估到天上了。”牧典蓝说。
“你不帮我，那也不能帮曾妍，对吧？那，你悄悄去见曾妍，是别有意图啰？”万颜含沙射影地说。
“曾妍像你一样，在店里偶然遇到我，就找我帮忙推销产品而已。”牧典蓝说。
“你可以哄悦悦，哄不到我！曾妍去了咖啡店，只是等的你，哪是什么偶然遇到，分明是打扮得漂漂亮亮来和你一边幽会一边谈业务。”万颜肯定地说。
“就算是谈谈业务，有什么不可？”牧典蓝说。
“知道我的业绩为啥永远都差曾妍很远吗？因为我不会穿成她那样子，不会不惜一切代价，不能什么客户都能拉来。”万颜说。
“爱穿晚礼服的人就像你爱用奢侈名牌包、爱穿露背装一样，是个人偏好，没你想象得那么龌龊。你是见过世面的人，应该知道我不过是资金的搬运工，唯命是从，连自己都帮不了。不然，我就可以按揭一套这样的铺子，送给悦儿。不至于让悦儿当着你的面，来笑话我说，这铺子与我无关……”牧典蓝说，有些心酸。
“我没有笑话你！没有！”舒茗悦辩解说。
“别以为，靠着了悦悦这棵大树，你就可以潇洒风流。悦悦不是好欺的！我也是不好欺的！”万颜说。
“万颜，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来挑拨我和悦儿，是报复我的不帮忙吧？那我明确告诉你，我偏就帮别人，也不帮你！”牧典蓝有些怒了。
“知道你不敢承认。我只是提醒你，要善待悦悦这位豪门小姐。”万颜见牧典蓝无语了，有了几分神气，挽着舒茗悦往外走，“现在的男人，真的是有钱就变坏，不坏也被坏女人拖坏，一个都躲不了。所以啊，我就选马楚这样的人，没有花心眼，不会被引诱。真的，有钱的男人没一个不变坏！”
“你污蔑！我爸就不坏！”舒茗悦说。
“话丑理端，你爸坏不坏，还真难说。你爸的钱多得可以买下这里的大商铺，肯定还会把钱花在其他方面，只需要他一个小零头。”万颜说。
“我爸对你那样好，至今没有找你要回借的那十万，你竟然这样来说我爸！”舒茗悦停下了脚步，把万颜的手推开。舒茗悦的父母离婚近一年，父亲娶了池墨，但这事万颜并不知道。在舒茗悦看来，父亲娶池墨也是负责任的做法，并不属于有钱就变坏那一类。
“原来，你们还惦记着那十万留学费啊！我想过多次了，就是不想还。知道为什么吗？”万颜说，见舒茗悦和牧典蓝都关注着，就鄙夷一笑，“因为你爸是个伪君子，我没必要像君子一样借钱就还。这么贵的商铺都买得起，还交给你开书吧玩，那十万哪会打上你爸的眼？”
“不许侮辱我爸！你给我出去！”舒茗悦指着门外吼道，气得胸脯起伏。她还记恨着父亲不承认的那个女人电话号码，不愿去面对。
“悦悦，那十万不是我不想还，而是我还了，舒叔叔他也许会给别的女人，挺可惜。你爸没你想象的那么完美。”万颜说。
“你胡说八道！”舒茗悦骂起来。
牧典蓝紧张起来，万颜指的是池墨还好，如果指的是池墨和杜宁都提及过的那个打来电话挑衅的女人就麻烦了，池墨说起过，那女人怀了孩子……
“悦悦，知道你受不了我的结论。我见过的男人比你多，层次比你见到的男人都高，知道上流社会的男人是什么样的货色。他们除了钱多权重、胡作非为，能把法律当成白纸之外，心理就跟身体一样，和下流男人没区别，小心眼、花肠子、死要面子，还有各种各样的怪癖。面对现实吧，看在我是你闺蜜的份上，我不得不告诉你实话，你爸不是你想的那样……”万颜露出惋惜之色，“不信是吧？你是想听真话，还是不想听？你定。”
“任由你说。”舒茗悦说。
“不怕这个人听见？”万颜指了指牧典蓝问道。
“我爸光明磊落，任由他听。”舒茗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