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问点什么吗?”秦刚怕木讷的丹增憋出病,提示道。
“那是你媳妇?”丹增咽了口唾沫,小心地问道。
“不是,一个熟人。换个问题。”
“想害你的人在哪里?要不咱们去找他吧。”
“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等等吧,总会出现的。”
“刚才你把那两人打得不轻。”
“我知道。”
“咱们去吃饭吧,我有点饿了。”
“……”
秦刚干脆不再理他,摸出手机给少将打了电话:“你有什么线索要跟我说?”
“首先,这个墨阳应该是新纳粹成员,因为他们的标志性文身之一就是黑色太阳。他说得没错,美国51区的科技非常有可能起源于德国,这一点之前说过,二战之后美国从德国掠走了很多尖端科学家。那张船舵让专家组看了看,像是大型军舰上面的,单凭一个舵也看不出什么,至于为什么把它藏在佛像里面,这一点目前我们也猜不到,如果真是戴笠所藏,倒真印证了咱们之前所说的海军方面的线索。前几年山城为了航行安全曾进行过打捞沉船工作,我们已派了人过去调查,看看能在那些沉船上找到什么线索,目前就是这些。”
“佛像那边有消息吗?”
“还没有,他们还没检查完。”
“好。”
秦刚收了线,走进附近一家最大的商厦仔细挑了一枚精致的MP3,又配了一条音质相当好的耳机,结完账离开商厦,围绕市区兜了几个圈子,这才返回自己居住的宾馆。
现在不知道有多少敌人在暗处盯着自己,为了白浩悦的安全,他现在不能频繁地联系她。
今夜他开了两个单间,嘱咐丹增不管晚上听到什么动静,千万不要出来。他将被子叠起放在毯子下面做人形,自己在衣柜中倚坐而睡。用这种姿势睡觉对他来讲其实很舒服了,在野外极端生存训练中站着睡、蹲着睡、在沼泽地中睡和绑在树上睡都是常事,如今还能舒舒服服地坐着睡,秦刚还是挺满意的。
他这样做的原因只有一个。对于战士来讲,有种感觉叫作战场敏锐性。
根据已掌握的大量资料,少将等高层怀疑零号公墓不是墓地,而是一座专门研造战机的军工厂,因当时日军的主战飞机为零式,取此名有终结日军空中优势之意。
山城当年军工企业虽繁多,但都造册有序,新中国成立后也有过一次普查登记,根据规模和作用,这些企业有的仍为军企,有的则改为民企服务于社会,直到现在还没听说有哪座兵工厂被遗漏了。
可以肯定的是,零号公墓对于戴笠和国民党的命运相当重要,因为它承载着太多能影响国民党命运的东西。既然这样,它肯定要跟其他兵工厂区别开来,隐藏更深,这应该是“零号”的第二个含义,藏实于无,连存在都不存在,去哪儿找?
如今山城已解放了60多年,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被人民走过,除非真的不存在,否则这么多年来早已被发现。当然,根据山城地形,这座城市还是有些地方能够达到不露痕迹藏厂于无的条件。
江上。
这就跟戴笠当年极力想做海军司令有关系了。
当年的戴笠已经身居高位,呼风唤雨,在党内很多将军司令想见他一面都要排队。但是他一直最想做的却是海军司令,这件事情世后众说纷纭,有人说他已知道蒋介石想害他,取得海军实权以防身,有的说他在角落里待久了自然想到太阳底下晒晒,当个堂堂正正的高级首长,不想继续干偷偷摸摸的间谍行当。
但不管怎么说,海军司令他是铁了心要做的。在临死前他以视察为名从北平直飞南京的中途在青岛停留,就是想通过私人关系寻求美国海军柯克上将的支持。这件事情触犯了蒋介石最敏感也是最忌讳的底线,所以说戴笠在青岛飞回南京的途中专机失事横尸荒野,谜云层深。
少将等高层现在有理由怀疑戴笠不顾一切地想做海军司令,一个原因跟这个零号公墓有关。
换句话说,零号公墓其实是一艘军舰,一座伪装成军舰的绝密军工厂,戴笠争取海军实权的最大原因是想主控这座游弋在水面的移动兵工厂。
1955年国民党进行过两次撤退行动,分别称为金刚计划和飞龙计划,主要是安排大陈、南麂军民撤退,这两个计划的指挥执行者正是戴笠遗笔中不放心的沈之岳。1990年,沈之岳来北京看肾病时曾说过一些细节,当年金刚计划和飞龙计划是由美军组织协调和掩护的,美军协调中共不要开火攻击,然后协助国民党登陆浙江省大陈岛组织军民撤至台湾。期间,美军主要起掩护作用,但沈之岳却发现前来帮忙的美军陆战队却动用人工、军舰和潜艇把几个岛的附近海域搜了个底朝天,这种仗势规模只有搜寻沉船才会出现,他怀疑掩护是假,深海寻物才是真。当时他眼察心清口未明问,回到台湾后把情况报告给蒋经国,蒋经国没有表现出惊讶神色,反而微微一笑就此带过。
这种笑容,是那种意料之中的笑,而且带有一丝嘲弄。
从此,沈之岳知道高层和美方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在其中。
综合所有材料,一艘隐藏在历史和极少数人所闻中的秘密军舰逐渐浮出水面,而且这艘军舰,美国也苦苦寻找了很多年。
是已开到台湾还是被人击沉?
少将等人倾向于后者,因为如果在台湾的话,凭借沈之岳的权势和个人能力,是不可能察觉不到的。
少将告诉秦刚,他会负责调查美国方面最终找没找到军舰,秦刚则去看看前几年打捞上来的沉船,听说有国民党时期的,看看能发现什么线索。
这就是少将在秦刚忙于报仇期间告诉他的信息。
一阵细微的声音把他惊醒。
有人进来了。
秦刚透过门缝向外望去,两个黑沉的人影正悄悄爬下窗台进入自己的房间。秦刚定的全部是高层房间,并且门窗上锁拉帘闭幕,但今晚他没有这么做,而是高敞窗户让亮堂堂的白色月光照进房间,方便他在黑漆的衣柜内看清外面的一切。
堵不如疏,迟早要来的,晚到不如早来。秦刚握枪在手悄悄在衣柜中站起身,静默看着人影时不时地观察着床上的“自己”,一边翻着室内所有地方,甚至连床底都没放过。最后,一个人持枪警惕着床,另一人终于步步无声地向自己走来。
柜门被悄悄打开。
一支乌黑的枪口顶在来者头上。
“你俩就是少尉和上尉吧?”秦刚开口确定他们的身份。不料对方极为彪悍,来者头部猛地向外一偏,秦刚扬手砸下,另一人却趁机发难,他急忙潜腰抱住对方躲开袭击,两人顿时混在了一起。
人的重心支撑点有三处,腰、双膝和双脚,只要撼动任何一处,无论对手体形多么庞大都可将其轻松摔倒。秦刚抱住对方腰部想将他摔倒尔后重击致晕,结果对方也非泛泛之辈,单手绕过秦刚脖子将他卡住,提膝顶住他的胸口,漂漂亮亮的一招反擒拿让秦刚陷入被动。
但他忘了秦刚手里还有枪,无论功夫练得多么硬,不如一颗子弹打得好。此时两人正紧贴在一起,秦刚费力地调转枪口冲下扣在对方胯部,如果一枪下去,大口径的92式手枪可以依上而下钻透他的整条右腿。另一人见状立刻冲来卸他枪支,只可惜秦刚看不到,否则现在正是开枪的最好时机。正要扣下扳机时,秦刚忽然感到持枪手被一只大而有力的手抬高,然后一点点掰开手指,沉甸甸的手枪“啪”地摔在了地毯上。
枪离了手,秦刚的心猛地向下沉去,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立刻发疯般手脚并用拖着对方向后退去,双腿跳起猛力蹬在衣柜上,借着巨大反弹力如同一枚炮弹将锁住自己脖子的人顶翻在地,猝不及防的对方几乎是双脚离地飞出一米多,后腰撞在床沿上“扑通”一声闷响,手臂不由自主地泄了力。秦刚第一时间抓过床上毛毯丢向另一人,而后飞身扑向自己的手枪却又被人拖住双腿,情急之下他拔出匕首削向对方手腕,虽又解了困,却错过了拿枪的最佳时机。眼看另一人已将毛毯拿下并捡起手枪,秦刚反握刀柄单膝跪地呈百米起跑式奔向对方,刀锋在半空中凌厉划向此人颈部动脉,来不及躲避的对方下意识地抬枪格挡,“铛”的一声,一簇火花溅开,一刀一枪同时被震飞落在一旁,秦刚立刻挥拳击向对方面门转身去拿枪,却又被一脚踹在床上翻了个跟头站起来。
“把东西交给我们,放你一条生路。”对方一个高个儿阴冷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