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其他小说 > 连环杀机 > 第50章 51.死亡尾声
    “不要睡,安宁!”

    “不要睡!”

    “安宁!”

    好,不睡,她依稀能听见屠案的呼唤,却无法回答他。安宁睁不开眼睛,只觉得浸泡在一潭粘稠的液体中,所有呼吸的渠道都被封堵,最后连听觉也被剥夺。

    她想要回应,想要靠近屠案,背后就伸出无数只小手,抓住她,死死黏在她的身上,将她拖入无底深渊。

    是要死了吗?为什么有光?

    有了对光的感受,思维和各种感觉逐渐开始回归,安宁渐渐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躺在床上,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她在医院,她安全了。

    “你有最先进的计算机设备,她对你根本没有用处。”

    根本不用思考,一听就是简言的声音。

    安宁保持闭眼躺平的状态装昏迷,想听听简言在和谁说话,按她对简言的了解,如果她醒了简言绝对不会继续。

    一个熟悉的女声很快回应简言,安宁稍稍回忆了一下,是季可可。

    “但你不能否认她是天才,她有非常大的可塑性,我没有理由放过一个有用的人。”

    “可你也不是非常需要她,对你来说她只是一个人才,并不是必需品,另外你也不要忘记她遗传的该死的天赋曾经被用来做过什么。”

    “你竟然觉得我在意这些?”

    “季可可!”安宁少有的从简言的语气里听出一种无能为力的愤怒,“如果她加入,我就退出。”

    “不要威胁我。”季可可显然还想说什么,声音却戛然而止,停顿半秒换了一种较为温和的语气说道:“她醒了。”

    被看穿装睡的事实,安宁索性睁开眼睛,用一种是你们要说可不是我故意要听的无辜眼神望着简言。刚刚季可可和简言似乎在说她,虽然听不出来是什么事情,但总之不会是好事。她已经想好,不管季可可和简言要她做什么,她都会毫不客气的说不。大概是女人的直觉,她认为季可可非常危险。

    “就剩半条命了都改不了你变态的爱好。”

    安宁听出简言是指责她偷听,不过只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清了清嗓,生硬的岔开了话题:“屠案呢?”

    “她的人把他拦在外面。”简言面不改色的把责任推给季可可。

    “喂!“季可可和安宁同步翻了个白眼,把简言的台拆得一干二净,“是他要我拦住屠案,你不醒就不让他进来。”

    “啧,你怎么这么无聊。“安宁说话感觉喉咙非常干涩,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昏睡了不止一天,凭女孩子的敏感,她现在应该怀疑简言这么做该不会是暗恋她吧,但看简言一脸挂我屁事的不屑,就把这个想法永久按捺下去。

    “我是无聊,就应该让你的新晋男朋友一直陪在你身边,数一数你昏迷的时候喊了多少声爸爸。”简言走到床头,像是要帮安宁整理被单,“你说屠案会不会好奇,你为什么总梦见你爸爸?”

    “我……”安宁一时语塞,这么说她还应该感谢他了,可是,“你知道我为什么梦见我爸爸?”

    “我知道的事多了。就是可怜你的屠案,要是你死了,他都见不到你最后一面。”

    “你才……喂!“不等安宁反驳,简言带着一种严肃而近乎缅怀的表情,把她脖颈处的被单拉起,盖过她的额头。

    “搞得像给她送葬一样。”季可可的吐槽隔着医院味道古怪的被单传来。

    “我是不会给她送葬的。”

    安宁听到简言推门走了出去,而她因为双手有伤,还插着管子打点滴,无法把头顶的被单掀开。

    不过几秒,季可可好心的帮她重新整理被单,还对她露出了一个有一些僵硬但尽可能友好的笑容。

    “希望有一天我们可以合作。”

    并没有给安宁说不的机会,她跟着简言离开了房间。

    不过他们前脚刚离开,后脚屠案就进来了。安宁对此表示非常满意。劫后余生,谁要跟简言吵架,还是看见屠案好,下一秒安宁想起自己昏迷前发生的事情,又后悔把被子拉下来了。她看不见此刻自己的脸,屠案却全部看在眼里,苍白的皮肤称得红晕尤为显眼。

    “脸很红啊。”屠案轻笑出声。

    安宁立刻闭上眼睛装睡,只是不自觉眨动的眼睛和失去节奏的呼吸让她的小心思欲盖弥彰。

    什么鬼,还说出来,太丢人了,不能笑,要矜持。

    像是听见了安宁的内心戏,屠案善解人意的帮她缓解尴尬,“有点血色是好事,说明你在恢复。”

    “我睡了多久?”

    “两天。”

    两天,还不算太久,72小时之内醒来至少说明她还挺顽强的,安宁弯起嘴角,突然觉得活着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刚醒来的时候不觉得,等所有感觉全部苏醒才感到伤口隐隐作痛。

    屠案帮安宁把床摇起来一些,让她由仰面躺睡改成靠坐,安宁一是想打发时间分散一下注意力,而是真的好奇,便问道:“现在一切都明白了吗?”

    “嗯,都查清楚了。”

    墙上的时针全然无视秒针奋力的奔跑,自己漫不经心的挪着步,下午的时光在与屠案的聊天中度过。通过屠案的解说,安宁也基本了解了李家村的案件。

    这一次,和天港大学相似,又是多个案件搅在一起混淆了视听。

    事情,从上吊女人说起。女人名叫李新媛,是广西那里的大学生,被骗到T市又辗转卖进大山里。当时的李家村比现在还要闭塞,她的男人倾家荡产才买回这个老婆。一年之后,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本来家里就穷毕业还找不到工作的大学生李新媛终于选择向命运低头,好好在李家村生活。

    她没有爱情,没有朋友,只有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就是她的命。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还有一个从高中就一直暗恋她的男孩。她失踪的几年里,男孩从未放弃过寻找她,在她的孩子两岁半的时候,男人终于找到她了。巧合的是,那些日子,她的丈夫去了邻村。

    李家村少有外人,但有人来采买也不奇怪,没有村民过问此事,一心想要救出李新媛的男孩顺利见到了她,可他永远不会想到,他梦中温婉可人的李新媛已经成了一个用北方话哄孩子的农村妇女。她的声音里明明还有广西的腔调,脸上却都是北方的风霜了。

    听说男孩的来意,有听说家中父母已经放弃寻找,反而买了房子给自己的弟弟娶新娘,李新媛再也没有回去的渴望,她拥有什么呢?有房有车?有竞争力?在闭塞的李家村生活四载,她已经不再想念外面的世界,本来嘛,世界就从未善待过她,除了这个孩子,她一无所有。

    或许男孩的爱情是美好的,可谁有需要呢?李新媛看了眼家里快要空的米缸,只希望这当初强迫自己的丈夫早日归来,为自己和孩子带来一顿饱餐,眼前的男孩甚至激不起她的感动。

    去ta妈的爱情,她要吃饭。

    男孩离开不久,再次折回。这一次,他认为自己找到了事情的症结——孩子。

    是孩子拴住了李新媛,让她退缩胆怯,固步自封,在多年时光里逐渐扭曲的爱情让男孩做了一个决定,杀了孩子!

    孩子死了,尸体被扔在了大山里,他特地将孩子的血放得一干二净,让李新媛彻底断了念想。

    李新媛的孩子失踪了,她没有想到那个男孩,只想到了村里时常发生的诡异事件。她坚信孩子能找回来,于是收起男孩作案时落下的手表,想要等孩子回来,卖了给他做一件新衣尚。

    丈夫是李家村人,他知道李家村的秘密,等丈夫回来孩子就回来了。

    可是她的丈夫没有回来,在过大山的时候,她丈夫和她的孩子一样将自己的身体永远留在了大山中。李新媛最后一次展现了她大学生的智慧,总结出压垮塌的最后一根稻草——李家村历年来频发的失踪案件,不见得都是女孩。

    所以,她的儿子根本不在李家村,最后她想起了那块手表,那个眼里带着拙劣的男孩。

    死亡是她的归宿,是她的解脱。

    说回厉效的朋友,年轻的小警察来到李家村注定了他失踪的命运,可他的失踪却和其他警察不同。小警察听了厉效的话,认为李家村出了命案,派出所领导不在,其他人不管,他就自己查。他在警校成绩不差,杀人者拙劣的逃跑踪迹躲不过他的眼睛。

    他顺着痕迹一路寻找,来到了最终的抛尸地——大山悬崖。

    杀了人的男孩哪里也没有去,他躲在山里,瑟瑟发抖又感到兴奋,直到他发现有人重新走过他走的路,发现了调查他的小警察,他即将到来的幸福不应该毁在这样的人手上。

    男孩没有犹豫,将小警察推下了悬崖,而自己却也因为小警察的牵扯,坠落下去。

    李家村是大山脚下,道路只通道这里,再往山里就没有路了。大山里的人出来,山外面的人进去,每年都要摔死几个。

    李新媛的日记记录了案件细节,恐怕这本日记和上面俊秀的字体是她过往学识的唯一证明。

    可她短暂的一生又证明了什么?

    说完这些,屠案终于提到了差点让他们全军覆灭的李家村邪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