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万秀一直平静的脸上总算是浮现出点点的笑意:“谢谢,以后我会的。”
只可惜他还是不喜欢被任何人宠着,被任何人惯着。
她知道那样会让人产生依赖感。
“吱呀。”
房间的门被打开。
殷修明出去之后甚至连门都没有来得及关,就已经消失在众人的面前。
郊外。
树林掩映中的过道中,三个人并肩往前走着。
“喂。”奚尧娴拍拍旁边的牧久川的肩膀:“要不然你自己慢悠悠地走回去吧?”
她们可以用最快捷的方式回去,没事儿干嘛非要用走的?
牧久川一把抱住了奚尧娴的袖子,摇头说:“你们不能抛弃我!”
他恐高,来的时候就已经妥协了。
现在好不容易回来,总得这些人对他的行为让不喽!“她估计现在都想直接把你丢在这儿……”恭紫阡幸灾乐祸地说。
啧啧,这一趟给人的感觉虽说比较没意思吧,但是至少能够逗弄牧久川。
恭紫阡扯住奚尧娴的袖子说:“你如果现在选择跟我走的话,他绝对不敢追上来。”
牧久川整个人都挂在奚尧娴的身上:“我不管,现在的我就是一朵小娇花,你务必要爱护我!”
恭紫阡:“你这脸皮有够厚的啊,故意做加厚处理了吗?”
“停停停!”奚尧娴有预感,要是纵容着这两个人说下去的话,那么她们两个绝对是说着说着就会吵起来:“你们两个看前面。”
在三人前方不远的地方,一个女人头低在树上,手指紧紧地抓着树皮,模样看起来颇为痛苦。
奚尧娴好奇地凑到前面一看:“这人不是徐璎珞吗?”
“你!”徐璎珞痛苦地睁开眼睛,看到奚尧娴在身边,直接朝奚尧娴呸了一口:“一定是你!”
奚尧娴听到这里有点儿懵逼:“我?”
徐璎珞一字一顿地说:“对,就是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怎么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肯定是你在树上下药了!”
她刚才跟踪在奚尧娴他们的身后,本来走的好好的,哪儿想到身体却突然出了问题,疼的她直接从树上摔了下来。
“不可能啊、”奚尧娴矢口否认:“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就在身后面下药,这可能吗?”
她从小到大修炼的最好的本事就是装无辜,不管这事儿是他做的,还是不是他做的,反正就是不承认就行了。
奚尧娴就是想看徐璎珞生气的样子!徐璎珞眯着眼睛问:“我跟在你们的后面,你不知道?”
奚尧娴连忙摇头:“对。”
恭紫阡看着牧久川。
牧久川尴尬地摆手:“你看我干嘛,这事儿又不是我干的。”
自从跟奚尧娴交朋友以后,他的脸皮就越来越厚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他也没有特别坚定的立场,总之就站在奚尧娴这边就对了。
徐璎珞着急了:“你们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在那儿?”
她在跟踪他们的过程中,自己的身体突然出问题?这可能吗?
“我们为什么要知道你的动向啊?”奚尧娴摊手,漂亮的脸上满是被冤枉的无辜:“我又不喜欢你,干嘛要关注你在哪儿啊,我又不是有病!”
牧久川喜滋滋地补充道:“她不知道你在哪儿,但是她非常清窦我的动向。”
恭紫阡无语了:“在一个女人的面前找存在感,你还能更弱一点吗?”
牧久川:“我只想让这个女人知道,在奚尧娴的心中我比她重要。”
奚尧娴抚额,跟她讨厌的人比?她觉得如果牧久川继续这么比下去的话,很有可能成为她最重要的人。
毕竟她从来都不关注自己讨厌的人。
“你们看到我受伤,好像一点儿都不意外?”徐璎珞非常清窦,自己这次可能没法儿继续诈奚尧娴,于是就干脆利落地转身说:“来人,就是他们给我下的毒,你们赶紧把她抓起来。”
奚尧娴是个非常聪明的女人,单纯的套话,肯定是什么内容都套不出来。
所以啊,这一切还得靠用刑!
奚尧娴后退两步,望着突然出现在四周的人:“看不出来,你居然在这里等着我呢?”
怪不得徐璎珞上来就说是她下的毒,搞半天是想玩儿最初级的栽赃陷害啊。
“你站在我后面。”恭紫阡站到牧久川的面前,这么个垃圾大夫,即便是站在最前面也是送上去给人砍的。
奚尧娴啧啧称奇:“你们两个的关系不一般啊。”
这才在一块儿相处了多长时间,居然就知道护对方了?牧久川急忙:“呸呸呸!”
他这种纯爷们,跟恭紫阡根本就什么都不可能发生好吗?恭紫阡也嫌弃地说:“我喜欢的人性别至少是确定的。”
别说他了,估计就连牧久川自己都搞不清窦自己是男是女吧?
奚尧娴挑挑眉头:“哦~原来你们两个是互相嫌弃啊?”
牧久川:
也没到嫌弃那个地步,只不过是知道对方是情敌,所以就防备了一点儿而已。
恭紫阡显然没有被奚尧娴的话带走:“看你的语气,好像是很不爽我们两个感情好?”
奚尧娴咳嗽两声:“怎么可能?”
她不仅想看到这两个人的感情好,更想看到他们两个如漆似胶,顺便在发生点儿超乎男男之间感情的事儿……
好吧。
她承认她是喜欢看热闹了。
“奚尧娴,你们能不无视我们吗?”徐璎珞见自己的人都过来了,奚尧娴还是一副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拜托。
你们现在都已经被危险包围了诶!
能不能有一点儿危机意识?
奚尧娴摊手:“我也不想无视你们,只不过我觉得你们好像没有让我正眼相待的资格。”
在她的认知里,徐璎珞就是一个天天往她的手里面撞的废物。
她现在心情好才陪这个废物玩玩儿,可是这个废物好像却完全不知道她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你!”徐璎珞气恼地喊:“你们赶紧上,把他们几个抓起来带到宫里面去!”
进宫?
她们有没有得罪宫里面的人,没事儿进宫干嘛,旅游吗?
奚尧娴问:“谁允许你们两个带我们进宫的?”
这些人带着她们进宫肯定得先报备一下,要不然的话,皇帝是肯定不会允许徐璎珞带着她们进宫的。
奚尧娴现阶段还没有正面跟窦辞杠上的打算,不过看窦辞这意思,像是打算为了徐璎珞跟她作对喽?
“先别出手。”恭紫阡连忙拉住奚尧娴打算防备的手。
如果这些人是窦辞手底下的人,那么他们反抗就等于抗旨。
奚尧娴收回手。
牧久川盯着他们两个牵着的手,不爽地问:“你们都不动手,那就让我来好不好?”
他手里面的全是毒药,保准能让这些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心情不好!哼,奚尧娴居然还不挣开!
牧久川现在已经有了毒死恭紫阡的冲动。
站在前面,当他坚实的堡垒的恭紫阡完全没有意识到从身后男人身上传来的杀意。
奚尧娴盯着徐璎珞,和跃跃欲试的男人们,口中回答的却是牧久川的问题:“先不着急,看看他们准备怎么玩儿。”
“看不出来,你们还都挺聪明。”徐璎珞口中夸着他们,眸中却是一派戾气:“只要你们现在敢动手,那摄政王就会对你们下达追捕令,到时候谁要是敢跟你们扯上关系,那谁就要倒霉!”
“原来如此。”奚尧娴主动把自己的双手递过去:“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跟你们一块儿回宫,看看我犯的到底是什么事儿!”
恭紫阡警惕地开口说:“先别跟他们走,这其中可能有诈。”
“我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些人全部都处理掉。”牧久川手缩回袖子里面,摸着药瓶,蠢蠢欲动地说:“而且我还能够保证绝对没有一个人能调查到。”
到时候只要他们否认见过这几个人,那就绝对不会有人调查到他们身上。
恭紫阡问:“你保证?”
“她不敢用这个忽悠我们的。”奚尧娴讥讽地说。
就徐璎珞那点儿胆子,也就敢欺负现在没有任何人罩着的她了。
别人只要稍微有一点势力,她都不敢动手,而且假传旨意这种事儿,要是传到窦辞的耳朵里面,窦辞还指不定会怎么整她。
奚尧娴的下巴轻轻往前面抬抬:“咱们先跟着她走,等到途中发现情况不对劲,在行动也不迟。”
恭紫阡收回准备拔剑的胳膊,点点头,后退两步:“我听你的。”
牧久川讪讪地把东西收了回去:“可是我真的很想……”
“等这件事儿结束之后,你想怎么动手都没有人管你。”奚尧娴好笑地提醒。
她这个人从来都不喜欢对不喜欢她的人仁慈。
奚尧娴一直准备着对徐璎珞残忍,但是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机会,不过整人这种事儿从来都是择日不如撞日,以前忙没时间,今天好不容易闲下来了,倒不如趁着今天,干脆结束了新仇旧恨。
“恩?”牧久川的眼睛腾地亮起来,就好像是里面的有一簇小火苗蹿高了一样。
奚尧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用一个你懂的眼神作为答案。
恭紫阡小声地问:“那今天晚上咱们就动手怎么样?”
这种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事儿如果少了他的话,那岂不是会非常的无趣。
奚尧娴挑挑眉毛:“是个不错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