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琮语毕,云千笑便挑挑眉,然后笑道:“师父,要么您给我药材,要么我住在这里,每日用您的药材来制药,二选一。”
闻言,文琮似拨浪鼓般地摇头,“两个为师都不要选,为师选第三个!”
云千笑勾唇,星眸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向文琮问道:“师父,您确定您真的要选第三个?”
“是的!”文琮怕云千笑反悔,立即点头,反正小千儿没说有第三个,他便选第三。
云千笑眉挑更甚,问:“不后悔?”
文琮肯定地回答:“不后悔!”
“若是您反悔了怎么办呢?”云千笑歪头浅笑,眸中笑意满满。
一旁的轻泉与黑米看着此副场景,总觉得云千笑说话的神情,有一种设了陷阱等着文琮往下跳的感觉。
“若是为师反悔了,为师便将药园的监管交给你,里面的药材你想怎么用便怎么用。”文琮撇嘴说道,丝毫没有发现有奇怪的地方。
云千笑微微点头,朝轻泉与黑米的方向看了一眼,而后视线又转移到文琮身上。
“轻泉与黑米作证,师父您不得抵赖。”云千笑接着说道,“那么,我就将第三个选择说出来,师父,您好好听着。”
满眸笑意地瞅着文琮,云千笑呼呐一口气,笑道:“第三,师父您将解药制出来给我。”
语毕,未等文琮反应,轻泉对着云千笑,暗暗竖起拇指。而黑米则动了动耳朵,再举起一只爪子,说道:“笑笑,好样的。”
同时,一人一兽心里齐道,招惹谁也不能招惹云千笑,否则代价是什么他们都不清楚。
“小千儿!你怎么能骗为师呢!你方才明明就说是二选一的!”文琮一把蹦了起来,两只眼睛睁得老大,愤愤不平地向云千笑反驳道。
云千笑揉揉耳朵,淡笑着撇头,星眸微眯,反朝轻泉与黑米望去,“我方才有说没有第三个么?”
听此言,轻泉与黑米相对视一眼后,纷纷摇头,然后沉默着向可怜的文琮报以同情的目光。
云千笑难得笑眯眯地看向文琮,轻轻拍拍他的肩膀,起身说道:“师父,您快点制药去罢,为了不让您这般操劳,徒弟决定陪着您一齐,您该为有我这么孝顺的徒弟而感到开心。”
话音一落,云千笑便走出屋子。文琮捂着胸口,颇为哀怨地往云千笑离开的方向看去,内伤,他这是内伤,当初怎么就收了这么个徒弟呢。
轻泉听完云千笑的话后,嘴角一抽,云千笑气死人的程度比宗主有过之无不及啊。
黑米则跃下桌子,朝云千笑的背影追去。
……
皇宫,静心殿内。
云奕天与云辰昼,云辰夜父子三坐在一侧,无言地望着眼前浓情蜜意的两人。
“若心啊,你还是这么善解人意,这么隐忍,我可拿你怎么办才好呢。”君永弭深情地与云若心对视,看着云若心的樱桃小嘴,君永弭不禁双眼一眯。
云若心听着君永弭的话语,双颊微红,她含情脉脉地回视着君永弭,嘴里轻轻喊道:“永弭……”
正当两人的双唇快要碰上时,殿外传来太监的叫声:“大皇子,三皇子,五皇子到!”
云若心连忙推开君永弭,脸颊变得通红,拿起桌上一个茶杯就要喝下。
“咳咳……”云奕天故作咳嗽地咳了两下,双眸幽幽一瞥,笑道:“若心,你手上拿的那杯茶,是我的。”
“啊?”云若心尴尬地放下茶杯,而后小声地说了句,“哥,不好意思哦……”
云奕天的视线在君永弭与云若心之间来回转移,轻笑地倜傥道:“你还会不好意思?”
“哥……”听到云奕天这么说,云若心的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她朝云辰昼与云辰夜两人望去。
本来云辰昼与云辰夜是和云奕天一样,瞅着君永弭与云若心,待感受到云若心的视线放到他们两个身上,皆是识相地转眸,眼观鼻鼻观心地低头喝茶。
而君永弭则抬眸,对上云奕天的眸,将眼睛微微眯起:你欺负我夫人?
云奕天无惧地回视:什么欺负,这明摆着就是你们俩浓情蜜意到无法顾及旁人的感受。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云奕天与君永弭在无声地交流。
方进来的君莫凌三人,看到这么一沉默的场景,怎么感觉怎么诡异。
“父皇,舅舅?”君莫凌走上前,找了个空位坐下,察觉到君永弭与云奕天的异常,奇怪地向两人看去。
君莫黎与君莫凪亦坐下,虽然没有说话,但眸中的奇异显示了他们此刻亦是好奇的。
“没什么。”
“没什么。”
君永弭与云奕天同时回道,随即,两人均向对方瞪了一眼。
君莫凌无言地揉揉额角,将眸光转到云辰昼和云辰夜身上,意思很明显,待会给他们解释解释这气氛是怎么回事。
云辰昼与云辰夜眼角俱是一挑,这事能解释得了么?
“奕天,你今日这么急着把我们叫到一齐,到底是怎么回事?”君永弭手指敲着桌子,缓缓问道。
闻言,云奕天正色道:“关于云府的,所以才叫上若心。”
见云奕天面色肃然,云若心好奇道:“既然是有关云府,那沁沁呢?怎么不叫她一起来?”
“沁沁她去太后娘娘那儿了,放心吧,我要与你们说的事情已经和她交代了一遍,我们只要将商量的结果告诉她便好。”云奕天扶扶下巴,轻声道。
云若心点点头,示意云奕天继续往下说。
“永弭,凌儿,黎儿,凪儿,你们记得上次我们与肖扬谈论时,不是提及到天虫毒么?”云奕天眼神定定地望着三人。
君永弭眸子瞥向云奕天:“嗯,怎么?”
云奕天勾起一抹冷笑,回道:“现在,那天虫毒出现在我们云丞相府了。你们猜猜,它是如何来到云丞相府的。”
在听见天虫毒这个名字后的众人,眉头皆皱了起来。
“奕天,别卖关子,这件事颇为重大,你还是好好地与我们说罢。”君永弭向云奕天沉声说道。
云奕天嘴边弧度更大,一双星眸中闪着冷光,语气稍微有些慢地叙述道:“今日一早,我与昼儿夜儿准备着出府要上朝,却撞见笑儿拿着一个包裹来寻我,经过一番谈话,才知道,原来那包裹里的竟是天虫毒。”
顿了顿,云奕天又道:“我心下疑惑,追问笑儿那是如何得来,笑儿说,是柳紫嫣前来拜访时,藏匿的。”
“柳府。”君永弭从云奕天的话中找出关键字,眼神一暗。
“肖扬不是说过,那女人手上有天虫毒么?”云奕天侧头,反问道。
君永弭嘴角微扬:“你觉得以那女人的吝啬程度,会将这奇毒交给柳三峡?”
“呵呵……”云奕天轻声笑着,“那倒是不怎么可能。”
根据他们多年来的观察,惠妃这个女人,不仅心狠手辣,对身边的人,心腹亦是吝啬得不得了。若是她得了好处,便是她自己的同胞兄弟姐妹,亦不会分享半点。
试问,这样的女人,会将得来不易的奇毒交给柳府么?
答案是否定的。
一侧的君莫黎听着君永弭与云奕天的对话,忽然想起什么,但又不知是否与此事相关,犹豫了几次,还是向云奕天与君永弭插嘴道:
“父皇,舅舅,儿臣突然想起一件事,不知与你们谈话的内容有无关系。”
“哦?”云奕天温笑道,“说出来也无妨。”
君莫黎点头,一边回忆一边说道:“儿臣所负责的是那女人身边的事务,有一日,手下的人说,那女人的心腹传来密报,道那女人因为君以梦将一样东西给了柳三峡而怒意大发,儿臣当时只认为是一件小事,现在想想,有些不寻常。”
“据儿臣了解,一般君以梦能拿的东西不外乎是首饰金银之类,这些那女人都不缺,而且她一向疼爱君以梦,想必不会因此而发怒。”君莫黎稍稍低头沉思着对众人说出他的想法。
众人也往君莫黎的思考方向推索下去,亦觉得君莫黎说的甚有道理。
云奕天拿起茶杯,在手上转动着端详,眯眼说道:“这么说来,的确是有些不寻常。或许,君以梦所交给柳三峡的东西,就是天虫毒也不定。”
“那就要去查查了。”君永弭冷笑,“若真是如此,就可以解释为何柳府会出现天虫毒了。”
“我听着你们说话,怎么还是听不到有重点?”云若心眉心微蹙,打岔问道。
而云辰昼君莫凌等人均看了眼云若心,心道,他们早便习惯了云奕天与君永弭的谈话方式,这还算好的,云若心还没有见过更离谱的,话题根本就是上下八竿子打不着一处。
云奕天斜眼笑问:“若心,你说说看,什么才是重点?”
闻言,云若心白眼扔给自家老哥,而后直视云奕天与君永弭,缓声道:“我只是有一个疑惑。”
“什么疑惑?”
云若心双眸一抬:“为何柳府要将天虫毒藏在云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