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陈锋要一展医术。
众人的目光顿时都聚焦到他的身上,但里面包含的意味,却是各不相同。
宋清影和宋伯雄是激动难耐。
经过这几天一次又一次的惊奇后,在他们眼中,陈锋早就是最值得信赖的人。
现在陈锋要出手医治宋子航,那宋子航肯定可以苏醒,他们祖孙盼望了多年的心愿,终于要实现了,岂能不心潮澎湃。
祖孙两个双手紧握,就等着奇迹诞生的那一刻。
而陈院长和张主任也同样是瞪大了眼睛,满含期待。
上次,他们虽然在场,但陈锋一掌拍活宋伯雄,实在是太过神异离奇。
他们的心中,有太多太多的不解和疑问,现在能再次见识到陈锋的惊天医术,当然无比期待了。
至于那两位国医院的国手,则是满脸的不屑和警惕。
一个无门无师的黄毛小子,口气倒是蛮大!哼,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
充其量就是个满口谎言大话的江湖骗子,现在到了见真章的时候,且冷眼看他丢人现眼吧。
至于郑伦,则一脸的冷漠和无动于衷。
他和祖父身上的怪病,几乎看遍了天下的名医。他不信一个年纪和他差不多大,籍籍无名的小子能够妙手回春,治好他们。
与其不切实际地抱持着幻想,最后等来失落和难过,还不如冷漠视之。
唯有郑世维目光平和,态度淡然。
饱经风霜的刚毅面庞上,既无激荡之色,也无不屑之意,不愧为镇守一方的兵部大将。
他甚至还十分有礼地向陈锋做了个请的手势。口中说道:“那就请小陈先生出手吧,老夫也一开眼界。”
“郑老言重了。”
陈锋微微躬身,算是回了一礼。
他目光看向旁边的张主任,问道:“张主任,我要的银针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一共有四套,您看哪套合用?”
张主任办事妥帖,竟然将中医科的四套银针全都叫人拿来了。他话音刚落,就有四个年轻医生捧着针袋鱼贯而入。
他们都难掩好奇地看向陈锋,几乎是眨也不眨。
这位的大名,这两天可是传遍了整个仁和医院。
他们四个,那是抢破了头,才争到这个给陈锋打下手的机会,岂能不把握机会,一窥其秘。
陈锋对他们打量的眼神,岂会不知。
他笑笑,也没在意,只是觉得张主任如此重视,有些兴师动众。同时也颇觉感动,便转头对他谢道。
“谢谢张主任,其实我用不了这么多,一根银针就够了。”
啊?
一根银针!
这下不止捧针的四个年轻医生瞪大了眼睛,满脸不信。
就连旁边那两个等着看陈锋笑话的国医院的国手也不由面露讶意,旋即便满是不齿。
标新立异,哗众取宠!
这样的做派,岂是一个负责任的医生该有的态度,这小子还没出手治病就暴露了本性。
必是骗子无疑了。
他们两个对视一眼,由那个年纪稍长的出面说话。
只见他上前两步,对满含期待的宋伯雄皱眉道:“宋董,您也是成功人士,见多识广。难道现在还没看出这小子的马脚吗?天底下认真负责的医生,哪个敢说只用一根银针就能治病救人?这小子分明就是个哗众取宠的骗子!”
说完。
他面色一正,十分严厉地对陈院长道:“师弟,你也别被这小子蒙蔽利用了,身为医者,你觉得他刚才说的话,靠谱吗?”
“这……”
陈院长迟疑了。
他现在挺后悔自己当时嘴快,将陈锋的事告诉了郑老。
概因当初在云缅战区当医官时,他曾照顾过老爷子几年。
知道老爷子病发时的痛苦,而且当时华夏第一名医汪泽海曾对他说过,郑老的病,拖不过十年。
现在满打满算,已经是十年整,他真怕郑老……。
陈院长不敢再往下想。
云缅边境是华夏与南亚诸国的交界地带,形势错综复杂。现在看似和平安稳。
但那几个西南小国,向来是狼子野心,对我华夏,贼心不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趁机反咬一口。
而且在缅国、太国、寮国三国交界之处,还有世界上最大的毒品生产区金三角。
那里罪恶丛生,混乱不堪,主宰金三角的几大势力一直对华夏虎视眈眈,想将势力范围往华夏国内渗透。
一旦郑老出事,恐怕到时各路鬼魅妖孽都会趁机冒出头来,危害作乱云缅。
心中各种念头闪过。
陈院长看一眼旁边稳如泰山的郑老,咬牙对那位国医师兄说道:“师兄,陈锋还没有出手诊治,你们不能凭着刻板印象就一棍子将他打死。我相信他!”
“谢谢陈院长,就冲您这句话,我今天也不能让您失望。”
“我们也相信陈锋,因为他说过的话,从来没有食言,他要做的事,也从来不会失败。”
不止陈院长,宋清影也螓首一昂,坚定地站到了陈锋的身旁。
“哼,既然你们执迷不悟,那咱们就走着瞧吧。”
那位国医拂袖怒哼,站到了一旁。
他倒要看看,等会出了人命,这几位迷信陈锋的家伙还有什么话说。
“张主任,麻烦您让人把我要用的油端进来。”
“好的。”
张主任有些惴惴不安,亲自带着那四个年轻医生将放在病房外的油盆抬了进来。
盆里盛的是食堂炒菜用的花生油。
一抬进来,立刻飘出淡淡的油香。
“麻烦你们二位将病人扶起端坐,另外两位抬好油盆。”
陈锋给四个年轻医生都分配了任务。
等宋子航被他们扶起坐好后,陈锋示意让宋子航的脑袋自然下垂,不用刻意扶正。
这样一来,就等于宋子航低头正向面对着油盆了。
陈锋伸手抵住盆底,运起真气。
油盆里的花生油被真气催动,虽然没有沸腾加热,但也开始散发出更加浓郁扑鼻的香气。
“真是可笑,滑天下之大稽,将病房搞得像厨房,这就是少年神医的手段吗?”
旁边。
国医院的那两位国手又开始冷嘲热讽起来。
陈锋不理他们,转头对宋老爷子道:“麻烦您就像我这个样子,一直让油香散发,稳住油盆。”
“好。”
宋伯雄身为准半步高手,这点活儿自是不在话下。
他托住油盆,目光热切地看向孙子。
就见宋子航的神色本来还算正常,当陈锋走到他身后,伸指连点数下后,竟突然面色红涨至青紫,浑身抖如筛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