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忆汉魂 > 第13章 分桃断袖 狗披官袍
    且说刘备立足县城,一面师从郑玄,一面友交颜守义,既学仁人君子,又效八面玲珑,亦正亦邪,潜移默化,性迁乃随。

    久而久之,神情分定,心性融合,少年初成。

    课学颇丰,课余且乐,酒色财气,非一可足。

    是日轮休,乃得闲暇,刘备遂来“一品天下”,好坐听书,恰逢颜守义评说前朝奇闻,侃侃而谈,直引得馆内热闹,笑语连连。

    刘备喜之,一面雅室饮茶,一面欣然视听。

    满堂欢声中,但见台上颜守义轻掸袍袖,淡定自若道:“书说天子人家,非孤即寡;戏唱王侯将相,六亲无合,故谓:三宫六院不知处,世子王孙难同路。只百年春秋,总有夏时雪,冬日雨,抽风逆天之际;人间万代,几遭轮回,须不得撞鬼着魔,活脱现世耳。”

    言说一半,抚案轻拍,颜守义略无避讳,继而朗声说道:“今日书说,前道千古情帝,后曰万载婴皇,不叹惊天泣鬼,惟笑汉家风流。”

    抑扬顿挫间,疑团抖落,仅止一语,顿将众人好奇之心,紧紧勾住。

    刘备于雅室闻之,不觉惊诧,且见颜守义谈笑风生,全无顾忌,由是心中,乃对帝胄宗脉之猜想,犹信几分,遂自凝神,更待静听。

    须臾,但闻台上清嗓数咳,颜守义故作拖腔道:“有道是:天地阴阳,人分两性;饮食男女,家和事兴。异性之爱,日昏而婚,惟干是处;而同性之恋,颠龙倒凤,又所为何耶?”

    话音方落,满堂惊呼,众皆闻所未闻,更想象不能。

    刘备听之,亦感诧异,不由心下思量:“龙凤俱雄,是为同性,尝闻龙凤呈祥,未解深意,原来同性之恋,颇具渊源耳。”

    且思之间,只听颜守义长叹一声,不以悲喜道:“龙者,众兽之君,乃喜水、通天、善变、示威之神物也;凤者,百鸟之王,乃喜火、涅槃、化形、兆瑞之神物也。一个变化飞腾而展威,一个浴火随形而呈瑞,二者俱为雄之大物,至阳至刚,却也化形善变,极柔极阴,故而凤不喜凰,偏欲就龙,所谓龙飞凤舞,倒也琴瑟和鸣也。”

    一语方落,众皆哗然,无分曾闻者,亦或乍听者,尽都吁叹一片,顷刻馆内馆外,纷议便起。

    颜守义不以为意,仅轻掸袍袖,似笑非笑道:“尝闻古之先贤,孔子喻老子为龙,以尊其不拘一格、思辨自如之能;又老子比孔子为凤,乃敬其智善和悦、仁爱律己之德,由是足见:龙凤相惜,俱作圣雄耳。”

    语作稍顿,话锋立转,颜守义顾视堂中,摇头轻叹道:“所谓:天有不测风云,地有万千沟壑。人活一世百年,谁不见鬼几回。今说千古情帝,颠龙倒凤,乃不喜佳丽三千,偏钟爱芳草一根,非止分桃断袖,恩宠不够,更几欲传之江山,禅其尊位,实实情毒似蛊,吸髓噬魂,天骄倒凤,前古未有也。”

    此言一出,茶馆上下、街巷左右,尽都惊动,众皆目定口呆,不知该作何想。

    刘备于雅室听了,亦感惊异,不觉心中暗道:“尝闻戏唱:爱江山,更爱美人;美人恩,江山亦扔。本以为,此乃戏言雌黄,不足深信,未料非止美人如斯,便是美男,也迷得帝皇走火耶!”

    匪夷所思处,争议渐生,少顷,馆内馆外,即噪闹连声。

    台上颜守义见着,不觉摇头叹息,随抚案轻拍道:“若问情帝尊号,其宠又谁,各位看官听我言,惟妙惟肖说奇闻。”

    言罢,轻掸袍袖,继而一本正经道:“圣人云:万恶淫为首、百善孝为先。千古情帝,出我大汉,其享尊号,谥曰孝哀。昔孝哀皇帝,年少经事,沥血登基,可谓:惯看清秋色,不意春江月,经血心中厌,独癖花美男。恰又天作董贤者,假凤虚凰,貌比菊花,唇润舌灵,箫吹入仙也。仅只一曲春宵,便霸龙床七载,一桃口口分食,断袖惟恐惊梦。真真十分疼、百般爱,雨千播、情万种,实实妒杀三宫六院,竟致多少天仙美人,去亦含苞。诚可谓:凤求凰一夕忙,龙附凤三千床,惺惺相惜情未了,日昏非婚江山忘。”

    此一段书,只惊得众皆失神,尽都静默,霎时满堂沉寂,落针可听。

    半晌,不知谁人,当先爆出一声叫好,继之楼上又笑,更发叹语道:“异性欢爱,多为需要;同性恩义,才作真情。今听先生一席话,了却心中无数孽,乃倍感解脱,获益匪浅也。”

    言未毕,噪乱顿起,顷刻间,嬉笑怒骂、欢言恨语,即炸响市井。

    如是情景,刘备早习以为常,故见怪不怪,仅摇头轻笑道:“同性之恋,虽不可取,然同性相惜,却情比金坚,实难能可贵也!”遂暗叹定意,乃对兄弟手足之渴慕,深种心间。

    闹愈大时,忽惊堂木响处,颜守义轻掸袍袖,慢条斯理道:“各位看官,静听我言,莫吵莫闹,惟妙惟笑。所谓:书说故事,无奇不有。想来:千古情帝出大汉,分桃断袖三千爱,而今一语同性恋,公等明事勿闹怪。”

    一气平述,话锋即转,但闻颜守义抚案轻叹,直言不讳道:“道罢千古情帝,再曰万载婴皇,那光怪陆离之事,更一个活脱现世了得。”

    仅此一语,刹那俱静,众皆奇之欲之,顿起兴致,遂都凝神倾听。

    颜守义见之,含笑点头,随又叹声说道:“有道是:帝王无情总留情,大内儿郎凭任性;君无戏言偏闹戏,小鬼一笑出狗官。”

    一言即落,掷地有声,片刻惊诧,满堂大哄。

    颜守义不以为意,仅清嗓数咳,继而朗声说道:“想我大汉王朝,历二十余代,中经王莽逆篡,风雨飘摇,至今挺立,论及先君上祖,无不圣极霸极,纵有钟情帝、圣婴皇,撞鬼着魔,雄起依旧。”

    声未绝,众皆呼善,惟有雅室刘备,默然轻叹。

    呼未毕,颜守义已然似笑非笑,不急不徐道:“莫道婴皇尊号,单论何出狗官,咄咄怪事,鬼亦神嚎。”

    慢条斯理中,馆内复静,众皆望看台上,乃听颜守义一本正经道:“话说当年,天子幼小,颇喜灵性宠物,尝养仔犬在宫,惯与嬉戏。一日临朝,天子乐且未够,执要带之上殿,近侍劝阻不能,又未敢不从,只得浑拿禁卫官袍,罩于仔犬身上,以掩之虚抱,随驾来朝。”

    言说一半,众皆吁叹,颜守义视之轻笑,随故作拖腔道:“所谓:巧不巧唇间道,妙不妙眉间笑。惟止一次携宠上殿,便闹得个鬼哭神嚎。是日朝堂,天子登阶高坐,百官依礼呼拜,一呼方毕,二声未起,早惊仔犬落地,近侍猝不及防,再探手抓时,那犬连着官袍,已蹿下阶去。”

    话音未落,满堂惊呼齐作,然闹噪之间,全无一人嬉笑。

    颜守义台上见之,乃含笑点头,继又清嗓说道:“乍逢变故,文武亦惊,但见官袍凭空而落,贴地疾走,众官俱为疑惑。正乱之际,仔犬透袍而出,随急转上殿,就奔天子近侧,后望向阶下,恨叫不已。百官惊魂初定,不禁啼笑皆非,惟有首辅相宰,面色凝重,乃开步出班,拾起地上官袍,径拜天子,进谏一言。只此一言,惊天动地,顿令鬼哭,顿使神嚎。”

    抑扬顿挫间,疑团抖落,再将众人好奇之心,紧紧抓住。

    正是:三代内,知兴衰;五代中,看成败;七代八代鬼神顾,十代开外戳天洞。

    究竟颜守义续说何书,又怎生新奇绝妙,且听下文分解。